祝蕙芷吓得快哭了,往那房間一瞥,渾身一激靈,趕緊跑到淩先後面躲着。
淩先震撼不已,陳家人卻是面容呆滞,良久不曾清醒過來,直到淩先邁步進入房間,他們這才跺腳長歎,失魂落魄的跟了過去。
“孽障啊!”陳海天忽然狠狠一錘房門,怒道:“如此不知廉恥,我怎會有這等女兒?罷了罷了,小先,你也别救她了,就讓她死了算了,我沒有這樣的女兒!”
話語未落,陳海天已然眼眶通紅,田心兒更是痛哭不已,陳楚瑜搖頭不語,陳伯卻心中不忍:“不管怎樣,大小姐都是您的女兒,老爺切不可放棄她啊……”
“是她不知自愛,竟與那邪人發生這種事,我要她何用?”陳海天氣的猛拍桌子。
淩先卻搖頭道:“此事不能怪她,被這木偶控制,她也是身不由己,要怪就怪那邪術師太過狠毒,還有我……當初若是堅決除掉木偶,找到那邪術師,她也不會……”
“你莫要如此說,都是我們的錯,我們就不應該對她妥協,明知道她已經被木偶控制了……”陳楚瑜見他把罪責攬在自己身上,連忙替他辯解。
“小先,難道……君宜已經沒救了嗎?還有那孩子?”田心兒掩面而泣,終究是放不下自己的閨女。
淩先深吸一口氣,目中露出深邃:“若我所料不錯,那邪術師想要煉制屍嬰……将木偶藏于腹内浸養,借此控制腹内嬰兒,施展邪術,君宜之所以如此憔悴,是因爲體内的精血都被嬰兒吞噬……”
“可憐這孩子還未出生,就被其父殘忍害死,待君宜喪命之時,恐怕就是這嬰兒降生之日,此嬰兒怨氣必定滔天,屆時那邪術師控制其出生時間,定會選陰月陰日陰時,屍嬰出世,必将危害天下,難以降服……”
衆人紛紛倒吸口氣,祝蕙芷卻疑問道:“你說他還未出生就被害死,又說母親喪命時,孩子會出生,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淩先搖頭道:“這就是屍嬰,其實他已經死了,之所以會出生,是被邪術煉制,控制其身體的不是正常的魂魄,而是由怨氣、煞氣和陰氣共同組成,比百年黑僵還要恐怖……”
“啊?”祝蕙芷吓得拉緊了他的衣角,低聲道:“世上真有這種邪物嗎?”
淩先微微一愣,不太肯定的道:“其實我也不知道,畢竟我沒見過,我隻能猜測邪術師的用意,南洋邪術素來詭異,那鬼曼童便無法科學解釋,屍嬰也屬傳說,就算無法成功,對他而言,也隻不過是試驗品失敗,于他沒有損失……”
“好殘忍啊……”祝蕙芷面露不忍之色。
“若被我找到他,他必死無疑!”陳海天氣的胸口起伏。
“如今的辦法,就是毀了這腹中嬰兒,如此才能救君宜一命,何況這嬰兒其實已死,魂魄反而被怨煞之氣所困,不得超生……”
淩先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陳家人對此毫無異議,陳楚瑜當即下決定:“小先,你盡管放手施爲,隻要能救君宜一命,其它什麽都可以不要……”
淩先點點頭,掐指一算,說道:“這等于間接鬥法,我需要好生準備一番,剛才動手術,那邪術師想必有所感應,恐怕會加快屍嬰降生的時間,我須防他一手!隻是……”
“小先有何難言之隐?”陳楚瑜不解的問。
淩先幹咳一聲,有些赧顔的道:“爲了暫時護她周全,隔絕邪術師的影響,我必須要在她身上刻下玄天禁咒和敕瘟符,如此,勢必要脫去她的衣服……”
說到後面,淩先的聲音低了下去,陳家人面面相觑,雖覺有些不妥,但此刻女兒命在旦夕,被看光總比沒了命好,事後說不定還可以……
“都到了這等關頭,小先無需顧慮這些,盡管畫符,我們不會在意的……”陳楚瑜拍闆決定了。
“如此,那就多有得罪了,對了,芷芷留下來幫我,我一隻手多有不便。”
淩先把祝蕙芷留了下來,一方面是讓陳家人放心,自己是真的畫符咒,不會露出鹹豬手,另一方面,也确實需要祝蕙芷幫忙脫衣服。
“好。”祝蕙芷一口答應下來,有淩先在,她倒不怕那什麽屍嬰了。
“那就麻煩兩位了,我們就在外面等你們的好消息。”
陳家人面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紛紛走出去,關上了房門。
淩先看了眼床上的陳君宜,此刻的她,猶如一個老太婆般,面容枯槁,實在是讓他提不起任何興趣,不過正事還是要辦的,便對祝蕙芷道:“幫她脫衣服吧。”
祝蕙芷嘿嘿笑道:“淩大哥,你的豔福可不淺啊。”
淩先瞪了她一眼:“若是躺在那裏的是你,我倒是覺得自己豔福不淺……”
這話讓祝蕙芷臉色羞紅,啐了一聲:“美的你,哼。”
淩先摸摸頭,也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好在祝蕙芷沒多說什麽,便認真的去幫陳君宜脫下衣服。
待陳君宜全身光光後,淩先走到床前,面容嚴肅,并未起任何邪念,随即咬破自己的左手食指,從陳君宜的頭部開始,先畫起了玄天禁咒。
《玄門符箓紀要》裏,三十六天罡符中,排在最後一名的,卻不是符箓,而是一種禁咒,根據書上所說,玄天禁咒雖位列天罡末位,卻極爲特殊,可将禁咒畫于符紙上,成玄天禁咒符,可封鬼鎮屍。
又可用活人之血,畫于邪物、法器之上,達到封印的效果,隔絕内外氣息,是爲禁咒!
淩先之所以要在她身上畫玄天禁咒,就是要将“牽線木偶”,和那邪術師的感應切斷,如此那邪術師便無法遠程操控,這至少可以讓陳君宜暫時安全。
玄天禁咒乃道家至高咒術,即便是如今的正一道,恐怕也沒有這種咒術流傳,更别說那南洋地區,是以那降頭師定然無法破解。
祝蕙芷靜靜的站在一旁,看着淩先慢慢畫符,他的動作極爲緩慢,每一筆每一劃都極爲清晰,從臉上到胸口,再到腹部、下半身,幾乎全身上下都被他畫了個遍,可謂該看的都看光了,該摸的都摸完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