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車内異常安靜,帕西菲卡面無表情的看着車窗外向後飛逝的光景。
琉璃則是端端正正的坐在帕西菲卡正對面,雖然一直都看着帕西菲卡,但是心裏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雖然自己的計劃已經算達成了第一步,長久以來一直堆積在内心的宿怨一般的情感,終于能有機會宣洩了。
但是此時此刻的琉璃自己并沒有太多觸動,内心平靜無比毫無波動,甚至還想“笑”。
那麽接下來該進行下一步計劃了,下一個目标,先把她排除掉吧!
雖然表面上看她并不會影響到自己,但是隻是表面,琉璃是絕對不允許祈林哥的身邊在站着一個和散發着和琉璃自己一樣氣味的人。
所以首要目标就是要除掉她,不過難度相當大,得好好想想辦法,也正好可以利用現在的時機。
“琉璃…”帕西菲卡的聲音打斷了琉璃的思緒,隻見帕西菲卡依舊是看着窗外,依舊面無表情。
“怎麽了大小姐?”琉璃回應。
“好奇怪。”帕西菲卡依舊是沒有回過頭,一直看着車窗外,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嗯?”琉璃也覺得奇怪,帕西菲卡從祈林哥家出來之後就一直沒說話,而且都還是這幅看着給人感覺不怎麽高興的表情。
“琉璃最近好奇怪!”帕西菲卡終于轉過頭直面琉璃。
“……”琉璃沒有說話,但是琉璃明白,該來的總會來的,遲早而已。自己最近這些行動在帕西菲卡看來确實是很奇怪的吧。
“從一開始琉璃就變得很奇怪了!要是以前,隻要是父親介紹過來的婚約者,琉璃都會各種手段和辦法推掉的,爲什麽這次會贊成呢?”帕西菲卡問道。
“因爲我認識祈林哥,祈林哥的話,是能給大小姐你…幸福的。”琉璃在說出幸福這個詞彙的時候,那個時常挂在臉上的冷冰冰的面容有所動容。
“不對!琉璃你什麽時候變得和父親一樣了?每次父親給我介紹婚約對象的時候都會說能給我幸福!然而實際上父親都是爲了家族,而不是爲了我。”帕西菲卡的聲音大了起來,而且有些激動。
“大小姐你可能誤會了,雖然老爺的行爲确實看着象是爲了家族,但是老爺不是一次也沒有強迫過大小姐你麽?如果老爺真沒有爲大小姐你着想,那麽大小姐你現在恐怕已經是那頭死肥豬的妻子了。”琉璃很淡然的說道。
“這…可是!可是這次呢?”帕西菲卡想起了以前父親給自己介紹過來的第一個相親對象,不由得發抖。
正如琉璃所說的,那家夥就是一頭肥豬一般的暴發戶的兒子,由于父親也沒見過本人,所以事後父親也向帕西菲卡道歉。
“這次不一樣,雖然确實這次老爺對于此次婚約是含有私心在内的,不過這一次老爺不一樣沒有強迫大小姐麽?大小姐你也不是聽從了老爺的話,才過來這邊的麽?”琉璃依舊很淡定。
“那是…那是因爲…琉璃你,說的想要我過來。”帕西菲卡突然一下聲音越來越小,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了下。
“是的,我是建議大小姐過來的,大小姐你要是不願意的話,也大可以拒絕掉,我想老爺也不會強迫你吧?”琉璃自然也是明白的,自己提出的建議,帕西菲卡是不會拒絕的,說到這裏的琉璃自己心中的罪惡感更重了。
“可是…可是這樣還是很奇怪。”帕西菲卡再一次露出那個讓人看着就是心痛的有些悲傷的表情。
“大小姐還有什麽地方在意的呢?”琉璃表面上看着十分的平靜,但是心裏對帕西菲卡的愧疚感是越來越重。
當初琉璃也是有把帕西菲卡會拒絕此次婚約考慮進去的,如果拒絕的話,琉璃是打算自己離開大小姐家,用自己的積蓄一個人過來的,然而帕西菲卡很聽話的接受了琉璃的建議。
要是,當時帕西菲卡拒絕掉就好了,這樣她也不會被卷入自己的計劃當中了。
“琉璃你,究竟和祈林是什麽關系呢?爲什麽……”帕西菲卡并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嗯?正如我之前所說的,我和祈林哥隻是單純的青梅竹馬而已,以前因爲是鄰居,所以相識,僅此而已。”琉璃說道。
“隻是這樣麽?帕西菲卡擡起頭,直勾勾的看着琉璃的眼睛,再一次問道,此時此刻的從帕西菲卡的眼神裏已經很明顯看得出一絲對琉璃的不信任感了。
“是的。”即使面對帕西菲卡的直視,琉璃依舊是那副平淡的樣子回答。
“不對!琉璃你騙我!”帕西菲卡相似在吼一般,把心中一直不願意相信也不願意說出來的話語,吼了出來。
“……”琉璃還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絲毫沒有任何動容,而且琉璃視乎并不打算辯解什麽,事實上,琉璃自己也明白自己确實也是在欺騙帕西菲卡。
這帕西菲卡也是看在眼裏的,自己都這樣說琉璃了,然而琉璃還是原來的樣子,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琉璃。
“都這樣了,琉璃你還是那個老樣子……”帕西菲卡看着面無表情的琉璃,輕笑了一下。
“……”琉璃還是不打算說什麽。
“琉璃你到我家來有多久了呢?”帕西菲卡突然問了一句好像不相關的事情,這讓琉璃感到有些意外。
“七年多差不多八年了。”琉璃大概回憶了下,說道。
“是麽,具體時間呢?”帕西菲卡繼續問。
“具體麽?抱歉大小姐,确切時間的話,需要讓我回去查查才能給與答複。”琉璃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依舊回答了帕西菲卡的問題。
“可琉璃你卻記得和祈林分開的時間呢!”帕西菲卡再次輕笑了下。
“……”琉璃又沉默了,琉璃自己也沒想平時看着就沒什麽智商的帕西菲卡居然能留意到這個細節。
“還有,琉璃你也隻在祈林面前笑過……來到我家差不多八年時間,你從未對我笑過。”雖然現在帕西菲卡是在笑,但是在琉璃看來帕西菲卡笑得很悲傷。
“沒有麽?”這點琉璃自己也沒注意到過,雖然自己也知道還在國外的時候,其他一起工作的女仆都會在背地裏叫自己冰山女仆。
雖然琉璃自己心裏也有數,但是對于那個時期的自己來說,笑容什麽自己确實做不出來。
“從來就沒有過,别說笑容了,連正常點的表情都沒有哦,雖然我不知道琉璃你過去經曆過什麽,但是呢…現在你是我的女仆琉璃哦,不是以前的小莉!至少,現在作爲我的女仆琉璃,至少…能對我微笑麽?”
帕西菲卡雖然是笑着說的,但是琉璃已經看到了帕西菲卡眼角在閃着光了,聲音也很明顯的帶有一絲哭腔。
既然帕西菲卡都說道這個份上了,自己也隻能回應她的期待。
琉璃努力讓自己擠出是在“笑”的表情,然而透過車窗玻璃的反射看到自己硬是擠幾個如同鬼臉一般的表情之後,琉璃放棄了。
隻能用兩手食指抵住自己的嘴角,用物理幹涉的方式,讓自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