蝰蛇雖然在日本發展了二十年,可是她畢竟是歐洲人,對于日本人這種變态的傳統思想,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理解的。
在她的腦海中,跑路的時候換個小号馬甲,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嘛!
“我們現在就進去?還是等到晚上來動手?”蝰蛇貼近康拉德站着,緊湊在他身邊問道。
“這個嘛!”康拉德擡起頭,看了看前面破舊不堪的草宅院,露出了一絲陽光的微笑。
“我覺得,其實我們根本不用那麽複雜!”
“我開動了!”
草京先是雙手合十默念了一遍家訓,然後這才抓起筷子準備對着桌上的魚肉夾去。
草家千年名門,哪怕現在落魄了,規矩還是很大的。
“叩叩!”
大門處傳來了敲擊聲,草靜有些奇怪,誰竟然會在大中午的跑到他們家來?
要知道草柴舟根本不怎麽喜歡跟外人打交道,而她固然在做醫生,但是日本還是個男人爲尊的世界,根本不會有人來特地找一個女人來的。
“您好,請問這裏是草府邸嗎?”草靜連忙跑到玄關打開門,隻見大門前站着一名眉目清秀空靈如畫的少女。
少女一襲白衣飄飄嫡然若線,态度不卑不亢,聲音宛如空谷幽蘭,就算是草靜身爲女子之身,也頓時湧出一股這女人好美的感覺!
“是是,小姐您是?”草靜連忙應承下來,不知道面前這位漂亮的姑娘突然造訪自家是爲了什麽事情。
“主公,這裏果然是草家!”山村貞子對着草靜笑着點點頭,然後這才回頭對着身後的康拉德彙報到。
草靜這才驚訝的發現,原來面前這如果仙子一般的少女,竟然是别人的女仆!
草柴舟也從房間内走了出來,正好迎上了走過來的康拉德和蝰蛇兩人。
“冒昧來訪,還請草家主不要見怪。”公爵大人走到了門口,看着面前的草柴舟說道。
“美國人?”看到康拉德那副金發碧眼人高馬大的模樣,草柴舟立刻凝住了氣息。
對于這些美國鬼子,他可是從心底厭惡來的。
畢竟要不是這幫人,他草家現在還是千年的名門,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幅落魄的模樣?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麽面對這個突然找上門來的美國人,對方的年紀開起來估計最多也就二十來歲,按說不應該跟自家有仇才對。
“那個,還是請進屋坐吧!”看着門口有些尴尬的氣氛,草靜連忙開口說道。
順便,她拉了一把草柴舟,對着他搖搖頭。
她知道老公的身份和委屈,可是現在美國人勢大,連天皇和政府都必須讨好對方,現在門口站着的男人看起來就非富即貴,若是老公失手将對方給打了,那麽問題可就嚴重了。
草柴舟看着妻子的眼神,這才往後退了一步,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那位是貴公子吧?”一行人走到了客廳坐下,康拉德這才指着餐廳内正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們一行人的草京說道。
“那是小犬草京,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草柴舟看着康拉德一副屹然之氣,不由得心中發凜。
“在下康拉德.韋廷,一般别人都稱呼我韋廷公爵!”康拉德坐在中間的榻榻米上,看了看四周的擺設,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草家現在果然是窮的可以,固然跟那些吃不飽的窮人比起來算是很不錯了,但是要是說它是個世家門閥?
你見過這麽寒酸的世家門閥嗎?
“公爵大人?”草柴舟和草靜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倒是沒有懷疑過康拉德的身份,畢竟今天美國人進城的事情弄得那麽沸沸揚揚,據說連路都給封了,想來對方也不會閑的沒事幹來欺騙他們。
隻是讓草柴舟想不到的是,一位美國的公爵,跑來找他做什麽?
這年頭日本偏遠地區的咨詢還是不怎麽發達來的,所以他還一直以爲康拉德這個公爵是美國政府封的。
“公爵大人此次造臨寒舍,是有什麽事情嗎?”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草柴舟實在是想不出來,自己會如何跟面前這位公爵大人有什麽關聯。
“我對日本神話有很大的興趣!”康拉德像是想起來了什麽,臉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上個月我在富士山颠的淺草神宮見過了神樂家現任家督神樂千春小姐,跟她成爲了很好的朋友,也從她口中得知了所謂日本三神器的下落。”
“閣下是爲了草劍來的?”從康拉德說道淺草神宮的時候草柴舟的身體就猛然弓了起來,當他說道三神器的時候,草柴舟整個人已經宛如猛虎般站了起來,噬人的氣勢沖天而起,就連桌面上茶杯内的水紋都出現了震蕩。
草靜已經退到了屋角,緊緊抱住了傻愣愣的草京!
“草家主爲何不等我說完呢!”公爵大人将桌上的茶杯端起來,輕輕吹了一口氣,把浮在表面的殘渣吹掉。
從氣勢上來看,對面這家夥應該是三級中階的好手,甚至從能量層次上來說,比山村貞子還要稍微低一點。
相比神樂千春的實力,草柴舟确實差了一截,可是考慮到對方幼年就過着颠沛流離的生活,跟養尊處優的神樂千春肯定沒得比。
無論是練武還是開發超能力,這玩意可都是個超級耗錢的工程,一般人連夥食費都供應不起,更别說那些材料了。
當康拉德輕輕吹開浮在茶杯表面的殘渣時,一股讓人心驚膽戰的凜冽之氣突然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這股氣勢是如此的駭人,如此的恐怖!
草柴舟感覺自己好像是在面對天地之威,鋪天蓋地的巨浪好像籠罩了整個天空,而他隻不過懸浮在空中的一隻蝼蟻。
頓時,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草柴舟立刻就倒了下去,順便還‘噗’的一聲噴出來好大一口血。
‘唰唰……’
蝰蛇手中的遮陽傘立刻旋轉着出現在草柴舟的面洽,将他那一口血全部給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