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通賭術的賭場老手們基本都知道,骰寶出現“豹子”的概率非常之低,隻有2.78%,見鍾豔麗這把居然押“豹子”,有些老手們便開始猶豫不定,這把該不該跟?而新手的想法就要簡單的多,因爲那首“跟着女賭俠,心裏樂開花,賭場變我家,鈔票随便花!”的打油詩讓其心中笃定不移。
待賭客們下注結束之後,莊荷宣布停止下注,然後啓動了電動按鈕。
隻見透明“骰盅”裏的骰子便開始高速旋轉起來。
孟想、鍾豔麗以及一衆賭客依然是衆志成城,衆口一詞,對了“骰盅”叫喊道:“豹子,豹子,豹子......”
不多時,“骰盅”裏的三顆骰子全都停止了轉動。
“三個六,全圍。”莊荷唱點報數之後便開始按照規定的賠率派彩。
“嘢!”孟想非常激動的與身旁的鍾豔麗擊了掌。
鍾豔麗不過是下了37000塊,按照1:24的賠率,居然都能夠赢88.8萬,而身邊的一衆“傻大膽”的“鐵杆粉絲”們,将籌碼全部押上,有的直接赢到上千萬,笑的都合不攏嘴。
而因爲謹小慎微而錯過下注的,一小部分賭客,此刻真是連腸子都悔青了。
這把所派的彩直接突破單桌派彩的上限,而這張讓“娛樂場”瘋狂派彩的骰寶博彩桌被“娛樂場”因“機械系故障,等待維修”爲由而暫停服務。
***
将幾百塊的零頭籌碼給了莊荷作爲小費之後,孟想和鍾豔麗将所赢到的362.5萬的籌碼,拿到櫃台去對換現金支票。
鍾豔麗将籌碼擺放櫃台上,對工作人員說:“有勞,将這些籌碼對換成現金支票。”
工作人員瞄了一眼籌碼上的數字,然後說:“不好意思,超過等值一百萬港元以上的結算業務,我們櫃台做不了,要麻煩小姐您拿上身份證到3B層會計中心進行籌碼結算。”
“噢!明白了。”鍾豔麗說完便拿着籌碼與孟想離開了。
鍾豔麗與孟想去了寄存行李的櫃台将背包裏的身份證從皮夾裏拿了出來,然後和孟想一起在前往3B樓。
***
“娛樂場”會計中心。
會計中心的工作人員清點了一下籌碼,然後用計算器反複計算了籌碼的總金額,“三百六十二萬五千,沒錯吧?”
“嗯!沒錯。”鍾豔麗回答道。
“請把你的身份證給我一下。”
鍾豔麗将事先就準備好的身份證給了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接過了身份證,反複與鍾豔麗進行了核對,然後将身份證上的信息登記在一本本子上。
身份證信息登記到一半,工作人員便停了下來,然後對鍾豔麗說:“這張身份證是你本人的嗎?”
“當然啦?”鍾豔麗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難道跟我本人不像嘛?”
“你确定這是你的身份證?”工作人員追問道。
鍾豔麗被問的有些惱火,沒好氣的說:“難道你懷疑我的身份證是假的?”
“如果你确定這張身份證是你本人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的說,“那我得非常遺憾的告訴你,我們不能夠對你的籌碼進行結算。”
“你這話什麽意思?”鍾豔麗皺起了眉頭道,“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們不打算把我赢的錢給我了是吧?”
工作人員起了身,左手拿着鍾豔麗的身份證,右手指着身份證,說:“你唔夠秤來做咩嘢(粵語你未成年來幹什麽的意思)?”
這時孟想和鍾豔麗才想起來,“娛樂大廳”門口有一塊告示牌,上面的确寫着:未滿18歲人士不得進入或在博彩範圍内逗留。
這麽一來可就尴尬了,鍾豔麗的生日是1970年7月28日,離十八周歲的生日還差整整十天,從法律角度而言,的确是未滿十八歲,如果賭場以這條借口拒絕對換籌碼的話,貌似還真拿賭場沒轍。
鍾豔麗的眼珠子稍稍轉了轉,便開口道:“這些籌碼是我男朋友赢的,跟我沒半點關系。”說着便看了看孟想,然後接着道:“因爲他的證件留在了酒店裏,所以就用我的證件嘛!”
孟想立刻接了鍾豔麗的話茬,說:“對啊!誰知道你們‘娛樂場’有這樣的規定?要不然,我甯可回酒店一趟把身份證拿過來,再來對換籌碼,也省的給你添麻煩,你說對吧?”
工作人員狐疑的看着兩人。
這時,台子上的電話鈴響了,工作人員立刻接聽了電話,這一過程中,還向電話裏叙述了未成年的鍾豔麗來會計中心結算籌碼的事。
接聽完了電話之後,工作人員對孟想說:“我們總經理有請兩位去他的辦公室一趟。”
“那我們的這些籌碼怎麽算?”鍾豔麗問。
“關于這個問題,我們總經理應該會給你們一個非常滿意的答複。”工作人員起身之後,說:“那兩位跟着我來吧!”随後向其他同事交代了幾句便領着孟想和鍾豔麗出了會計中心。
***
“娛樂場”總經理辦公室。
監控顯示器裏正在反複回放着“娛樂大廳”的監控攝像頭所拍攝到的一組畫面,此時,所顯示的内容是,孟想和鍾豔麗以及一衆“粉絲”們在骰寶博彩桌旁集體呐喊的畫面。
“今天就單單18号桌,我們就派出去三千五百多萬。”總經理低着頭捏着自己的眉心說,“一天虧了這麽多錢,等大老闆從美國回來,我都不知道怎麽跟他交代。”
“我在這行待了這麽久,從來沒有見過運氣這麽旺的人。”娛樂大廳主管說着便暫停回放監控視頻,然後接着說:“一張賭桌上連押九把大,就開出九把大,然後押豹子就開出了豹子,除非真的是賭神下凡。”
“但我們已經反反複複看了很多遍,但從監控裏面除了看到這兩個人有些交頭接耳之外,好像也沒搞什麽其他的小動作。”總經理助理說,“難道是我們裏面的人和他們裏應外合,把骰盅裏面的骰子給換成了遙控骰子?”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前幾個月不是有條新聞說,拉斯維加斯有一個‘老千(賭博作弊)’團夥和賭場的員工裏應外合,用遙控骰子赢了賭場幾千萬美金,後來是因爲團夥内部分贓不均,起了内讧,才把這件事給爆了出來,後來,拉斯維加斯所有的賭場都加裝了無線幹擾裝置,防止再次出現類似的狀況發生。”娛樂大廳主管說。
“真沒想到,我們這裏的土鼈老千也懂這種高科技?”總經理助理說。
這時,有人在外面敲門。
“進來。”總經理大聲道。
會計中心的那位工作人員領着孟想和鍾豔麗走了進來。
由于,這房間裏的三個男人之前幾乎不間斷的“噴雲吐霧”,以至于PM2.5嚴重超标,鍾豔麗一走進房間,便咳嗽不止。
連孟想偶爾因爲需要應酬才會抽上兩口煙的“僞煙民”也感覺是難受至極。
鍾豔麗是千金之軀,平時都是生活在幾乎是“無煙”的環境裏,即或是鍾國邦和鍾振豪吸煙,都絕對不會在她面前吸,所以才會對香煙的味道如此敏感。
于是,剛剛走進房間的孟想卻又拉着鍾豔麗的手走出了房間。
出了房間之後,孟想對鍾豔麗說:“房間裏面煙味濃,你就在門口等我吧!”
孟想的關心,讓鍾豔麗感到非常的溫馨。
鍾豔麗微微點了點頭。
随後,孟想轉身之後再次走進了房間。
孟想走入房間之後,先後打量了眼前的三個人,但從他們的眼神裏是乎解讀出了一些“不善”來。
雖然說“降龍壓不過地頭蛇”,但好壞這裏也算是正規的營業場所,就算是因爲鍾豔麗未成年進了賭場赢了錢,如果賭場耍無賴,不肯兌換籌碼,對于孟想而言大不了也就是損失了二十塊硬币而已,就當這錢從來沒有赢過,總不至于把他們給打一頓吧?于是,便開門見山道:“讓我們過來有什麽事?”
“你們一幫子人在我們的場子裏赢的那個叫爽啊!”娛樂大廳主管不陰不陽的說了這麽一句。
孟想聽的出這話裏有話,而且用詞方面是“一幫子人”而非“你”或“你們”,便感到有些納悶,便說:“都是在同一個賭桌上遇到的而已,他們赢錢輸錢管我什麽事?難不成就因爲他們跟着我們下注,赢了你們賭場的錢,你們就來找我算賬吧?”
“你就别跟我們演戲了。”娛樂大廳主管闆着面孔說,“一張賭桌上連押九把大,就開出九把大,然後押豹子就開出了豹子,難道你是賭神下凡啊?”
一聽到對方說出這種話來,明顯是在冤枉他們是一夥“老千”,孟想立刻就有些惱火,便道:“請問您今年貴庚?”
見孟想答非所問,娛樂大廳主管感覺有些詫異,但還是随口說出了自己的年齡,“我今年四十,幹什麽?”
“四十?”孟想不屑的笑了笑,說:“我還以爲你才四歲呢?一個四十歲的成年人會信口開河嗎?”
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如此譏諷,加之身邊還有上司和同事在場,娛樂大廳主管立刻就火冒三丈,右手拍着桌子就站了起來,“你這種‘老千’我見的多了,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你就休想離開濠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