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券營業部,大戶室内。
李蕙芬坐在沙發上看着書。
孟想則在熟練的敲擊着鍵盤。
由于漲跌停闆的幅度被設定在0.5%,所以,股價的變動基本都不大,基本維持在年前的價格小幅震蕩。
這時,從大戶室外面傳來争吵的聲音,影響到了這間房間裏所有的大戶。
又過了一會,外面有人在大聲叫喊:“蕙芬!李蕙芬!”
孟想看了看李蕙芬,說:“像是來找你的,要不我陪你出去看看。”
李蕙芬點了點。
***
證券營業部,大戶室外。
大戶室門口的保安員正在和一個男人“打口水仗”。
“你耳朵是不是有毛病,我都反反複複跟你說了好幾趟了,這裏是大戶室,不出示大戶室的交易卡,我肯定是不會讓你進去的。”保安闆着臉攔在了大戶室的入口出,“還有啊!你不要在我們這裏大呼小叫的,免得影響到我們的客戶。”
“我女朋友是這裏的大戶啊!我爲什麽不能進去。”男人說着又放聲叫喊,“蕙芬!蕙......”
孟想與李蕙芬走到門口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男人,居然是劉堅。
劉堅見到了李蕙芬,就更加對保安不客氣,說:“呐!我沒騙你吧!”
保安對李蕙芬說:“他真是你男朋友啊?”
李蕙芬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保安解釋道。
随後,李蕙芬将劉堅拉到了一邊,非常小聲的說:“你來這幹嘛?”
劉堅笑嘻嘻的說:“我就是想過來見識見識所謂的大戶室,順便也學習學習炒股,等我存夠了錢也來炒上一炒。”
李蕙芬降低了聲調,說:“咱們可都是無産階級勞動人民,賺的可都是辛辛苦苦的血汗錢,還炒股?”
“你說這話,我可不愛聽,樓下散戶大廳裏面的那個不是無産階級勞動人民?”
孟想見李蕙芬和劉堅像是起了争執,便過來說和,“其實,劉堅說的也沒錯,有點閑錢投資炒炒股票,賺的當補貼家用,虧了就當存銀行定期,隻要不是買在特别高的價位,一般來說不會虧到哪裏去的。”
“你們男人總歸幫男人咯!”李蕙芬說。
“還是人家孟想說的在理,聽了也順耳。”劉堅微笑着說。
“要不是你先到保安那裏登記一下吧!”孟想提醒劉堅道。
劉堅在《會客登記簿》上填寫了一些信息之後,就和孟想、李蕙芬一起走進了大戶室。
***
證券營業部,大戶室内。
李蕙芬坐在沙發上繼續在溫習書本。
孟想則坐在一旁指着電腦屏幕上的K線,成交量和一些常規的技術指标向身邊的劉堅傳授技術分析“課程”。
等基本“課程”講的差不多了,孟想因爲肚子有些難受而去了一趟衛生間。
劉堅按照孟想之前所教的,獨自操作電腦,笨手笨腳的敲擊着鍵盤,甚至連股票代碼都會打錯。
這時,李蕙芬挎包裏的尋呼機響了。
李蕙芬将書本随手放着了沙發上,然後從挎包裏拿出了尋呼機。
“你在這裏坐一會,我出去複個機。”李蕙芬說着就拿着尋呼機起身離去。
看着電腦屏幕上那些枯燥乏味的數字和曲線,劉堅很快就失去了之前的興緻,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
劉堅在無意之間,看見李蕙芬打開的挎包裏有一本黃色的存折,出于好奇心的驅使,伸手将“存折”給拿了出來。
這本黃色的存折,就是記錄持股數量的股東名卡。
劉堅翻開了股東名卡,看到上面有一些股票的名稱、持股數量,還有曾經領過上市公司分紅的記錄等信息。
這時劉堅身後的一位女大戶走到劉堅的身邊搭讪道:“你女朋友身家多少啊?”
劉堅原本想實話實說的,但話剛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感覺會丢面子,于是,将手裏拿着的股東名卡給你女大戶,說:“你自己看。”
女大戶接過了股東名卡,因爲一直都泡在股市裏,所以什麽股票多少價位,心裏是一清二楚,随便兩三眼一“掃描”,就估算出李蕙芬的身價,然後發出了驚歎之聲,“一千多萬啊?!”
“‘一千多萬’?”劉堅也被這個數字吓了一大跳。
“你都不知道你女朋友有多少錢?”女大戶問道。
劉堅眼珠子稍稍轉了轉,便說:“我怎麽可能不知道,隻是前幾個月還沒這麽多。”
“最近幾個月,股市一直什麽變化,基本都是在橫盤......”女大戶微微一笑,接着說:“都說你們滬海的男人是小男人,今天我算是真的見識了。”說着就将股東名卡還給了劉堅。
劉堅接過了股東名卡。
趁劉堅沒有留意,女大戶的纖纖玉指居然在劉堅的下巴上輕輕的劃了一下,然後非常小聲的說:“你這樣的滬海小男人,我喜歡。”随後,又向劉堅抛了一個媚眼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繼續看盤。
劉堅的面孔一下子就紅了,甚至不敢再看那位女大戶。
***
百貨公司,員工食堂。
李蕙芬正在津津有味的品味着可口的飯菜。
不多時,劉堅端着餐盤走了過來,與李蕙芬面對面坐在了一起。
見李蕙芬吃醬鴨吃的津津有味,劉堅就将自己餐盤裏的幾塊醬鴨都夾給了李蕙芬。
“你想讓我吃完了再去減肥啊?”李蕙芬說着又将那幾塊醬鴨夾回到劉堅的餐盤裏。
“你又不胖咯!減什麽肥啊!”劉堅說着又用筷子夾起了醬鴨。
李蕙芬用自己的筷子夾住了劉堅的筷子,說:“這麽夾來夾去的,也不衛生啊!”
“我的筷子還沒用過呢?”
“我知道你的筷子沒用過,可我的用過了呀!”
劉堅微笑着說:“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在乎。”
對于劉堅的這句話,李蕙芬也不知道回答什麽才好,也就沒有說話。
劉堅扒拉了兩口飯,開口道:“對了,我昨天晚上看到報紙上說,有兩個人爲了股票打起了官司。”
“‘爲了股票’?”
“這兩個人的情況,就像你跟孟想差不多。”
“哦?!”
“一個香江人因爲沒有内地身份證,後來就找了一個内地人合作,誰知道,後來那個内地人耍起了無賴玩黑吃黑,根本不承認那些股票就是那個香江人的,最後,這場官司香江人輸了,那個内地人平白無故的發了大财。”
李蕙芬将最後那點飯吃完之後,搖了搖頭,說:“爲了錢,連這麽不要臉的事情都做得出來,我最看不起這種人,真是把我們内地人的臉都丢光了。”
劉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然後附和道:“就是,我也看不起這種人,人品一塌糊塗。”
李蕙芬看了看手表,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先上去了,你慢慢吃吧!”說着端起餐盤便起身離去。
劉堅望着李蕙芬漸漸遠去的背影,微微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