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間諜,心慈手軟不存在于他的字典之中,而且他做的事情,對绫羅并沒有太大的害處,也給自己一個正當裏的理由,不和未成年人做那龌龊的事情。
雖然是法外之地,但是他還是願意恪守本心,因爲他需要持續與那藍色結晶,拓撲敏甲基苯進行對抗,即使是他已經開始了修習太一生水的功法,但是依然無法擺脫那種深入骨髓和靈魂的誘惑。
仇千涯想要跻身人上人的階層,也有想通過修士的神奇,來抵禦對藍色結晶的依賴。
如果有那麽簡單,楚寒還至于現在這麽痛苦嗎?
一旦有所松懈,那他的堅持必定如同決堤一樣,一瀉千裏,不複存在,再次成爲被結晶控制的傀儡。
黑箱子的屏幕閃爍了幾下,出現了幾行字,讓他大感驚訝,安全部居然在夜裏還有人上班?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沒有産生幻覺,這是他做間諜以來,第一次在夜間收到信息。
“你的資料已經收到,資料評級機密一級,恭喜楚寒同志晉級,成爲一名正式的聯邦調查員。你的福利待遇如下……”
“因你人不在境内,你的福利待遇将有安全部發放給你的家人,同樣如果你不幸遇難,也會有高額的撫恤将交予你的家人。”
“我是你的組長鲮。我将在第一時間接受你的情報。你的情報對我們了解異世界有很大的幫助,辛苦你了,同時也爲誤會你還在服用拓撲敏甲基苯道歉。你的工作值得尊敬。”
“組内暫時沒有對你收集情報工作有具體指示和要求,請你繼續自由活動。同時你從今日起,正式隸屬安全部第二十八工作處第四小隊第三組。歡迎你的加入。”
“你交給我們的功法,我們正在進行研究,謝謝你的貢獻。我正在申請幫手,去幫助你的情報工作。”
“你的前女友從你的妹妹那裏知道了你還活着的消息。并且已經來到了安全部。你知道你前女友的工作屬性,我們沒有權限阻攔她。你有什麽話對她說嗎?”
楚寒自問有嗎?自然是有,并且是千言萬語。可惜錯過了,就是真的錯過了。
他寫廢了幾張紙,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扔進了火盆裏付之一炬,對前女友這件事,他除了愧疚就是愧疚,實在不知道怎麽啓齒,不如不說。
次日清晨,鳥兒在外面的枝桠上唱歌,叽叽喳喳的聲音吵醒了還在沉睡的人們,昨夜下了一場春雨,朦朦胧胧的籠罩了天華城,等起床時,雨停雲歇。隻給世界鍍上了一層天青色。
鸾樓門口又聚集了一些婦人,吵吵鬧鬧,她們的丈夫昨夜可能夜宿鸾樓,夜不歸宿。正在商量着如何對付他們,手裏帶着家夥什,一副似乎一言不合就準備把人開瓢。
鸾樓的後門零零散散的出去一些人,三五成群,或許早就約定好了,昨夜在誰家喝酒的故事,順便拉上一個沒有夜宿的朋友作證。
街上零零散散的出現了行人,開始爲一天的生計忙碌,籠屜裏是四更天起來捏的包子,專門賣給那些趕往碼頭搬運貨物的壯小夥們食用。皮薄餡兒多,咬一口能咬出油來的肉包子。
“绫羅,這些活兒以後交給樓裏的丫鬟們去做。你的活兒就是安心修習,還有抄錄一些書籍案卷,知道了嗎?給我準備五十萬金元券,我得出門一趟。去坊市看看,買點材料過來。”
楚寒洗漱了一下,是在绫羅的侍候下,他一邊叮囑,一邊收拾着行裝。
研習了《丹藥初解》和《陣法初解》後,他才知道,在修仙這事上,沒有最花錢,隻有更花錢。
他自認爲自己還是算有錢人一系,花了上千萬買了九等功法,可勁燒錢,造一條城西新城,還有玄鏡司幫忙做事。他累積财富的能力已經超過了他自己對自己的想象。
但是昨夜看了仇千涯提供的情報才知道,修仙這活兒,才是最燒錢的買賣。而且是持續不斷的燒錢。至于燒到什麽地步,燒成什麽樣,沒人知道。
修仙界的最高追求就是成仙。最近的一名想要挑戰天劫的勇士,是八年前玉虛宮的一名女子,香消玉損,魂飛魄散。
異世界的成仙與地球聯邦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一樣,都是遙不可及的夢。即使是在地球上炸出了空間裂縫的人類,依然無法跨越那讓人顫抖的天文距離。
雖然不知道要燒多少金元票,但是他卻清楚的知道了燒錢的地方,修仙界坊市。也知道了自己至少需要五十萬才能進去逛一逛。
不管是丹藥初解裏面的丹藥還是藥材,亦或者是陣法初解裏的妖獸的鮮血或着是千錘百煉的陣眼,價格都是非常昂貴。
绫羅幫楚寒整理着他的衣衫,面帶不解的問道:“現在我們大概有一百五十萬的金元票,公子要那麽多金元票,要去做什麽?坊市裏哪裏能用到這麽多錢的地方?”
平叟走了以後,一直是绫羅在管帳,因爲現在的主要收入是來自于玄鏡司的逍遙丸販售,賬目還算簡單。而城西新街的施工也是他們與商行結賬,也是一份總賬。現在绫羅管起來倒是沒什麽壓力。
“我去的坊市不是城東的坊市,而是海上的坊市,都是修士們出入的地方,你看我們好像有一百五十萬金元券看起來不少,進去一趟,估計哭着出來。”
楚寒說笑着走出了卧室,打開了房門。
“嚯!你們幹什麽!”
一打開房門,楚寒就看到了老鸨,龜公,車夫,還有姑娘們站在樓梯裏,上百号人在樓梯上,面帶恐慌。
老鸨一看開了門,帶着撕裂的嗓音聲調極高,又拖着長長的尾音說道:“楚公子…啊!我們這鸾樓鬧鬼了…喲!可吓死姑娘們了,昨夜下雨,就聽到那後院的井裏…傳來哭…聲!哎…呦…喂!整個…樓都聽到了,今早,所有人都出來了,商量着該怎麽辦。”
“隻有你們沒出來,還以爲你們出了什麽事。”
配合上老鸨變化多端的表情,再加上這百轉千回的語氣,俨然是一個比說書人更合适的說書人。讓人身臨其境。
楚寒看着绫羅呆若木雞,臉色煞白的樣子,就知道,绫羅被吓到了。帶着疑問的神情看着绫羅問道:“你昨天聽到了嗎?我忙着抄書,沒有聽到。”
“我昨天也在忙着抄書,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媽媽這麽一說,我好像…聽到了…”绫羅已經吓到了,後院的井裏,剛死了倆鸾樓的姑娘。
楚寒的第一反應就是伽椰子也從地球聯邦過來了,他的腦海裏浮現的是伽椰子那緩慢的爬行殺了不少人。難倒那口井還連着異世界不成?
“有沒有琴聲?”他試探着問了一句。
老鸨張着嘴指着,來回晃着腦袋,老半天才說道:“你看,他也聽到了,那是青花…最喜歡的眉妩!”
連琴都帶來了!楚寒一陣無語,這老鸨是這鸾樓的老鸨,她作爲主心骨,都慌了神,六神無主,那些姑娘們有應該如何?
讓姑娘們散了去,該做什麽做什麽去,他也沒能出了門,绫羅的手抓着他的衣袖,不讓他走,眼裏都是害怕。
“似乎玄鏡司的督察們,自從青花那事之後,就再也沒來過鸾樓?還有那個負責玄鏡司跟鸾樓通氣聯絡的玄鏡司督察,似乎也從來沒上過樓?”
他忽然想到了那個督察詭異而奇怪的習慣,不上鸾樓。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爲是因爲公職,不好白日出入鸾樓。現在看起來沒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