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周圍一陣陣鼓掌叫好的聲音,看着圍觀群衆時不時的扔出三塊五塊大洋。
蘇甯心想這些人真是大心髒啊,這隻會寫字的松鼠跟平日裏見到的那些會上樹的豬,會賣萌撒潑的哈士奇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啊!
小雨拽了拽他的手,“蘇甯,我看不見,讓我騎在你的脖子上!”
低頭看到小姑娘委屈巴巴的,嘟着小嘴,拽着蘇甯的手晃呀晃,還真别說,挺像會賣萌撒潑的哈士奇的。
“我舉不動,你都四十多斤了!”
蘇甯看上去很是瘦削,臉色帶着些不正常的蒼白,他從小就身子虛,在學校平時上體育課的時候,就隻能在教室裏睡覺,蘇甯至今想不通爲什麽同學們會很羨慕他。
一大一小兩個人向前擠了擠,因爲兩人的身材都瘦小,在人縫裏也很容易擠了進來。
蘇小雨看到面前空地上滿地的鈔票,眼睛都紅了。
蘇甯說過,錢就是吃的,再次看向空地上的鈔票時,那可是滿滿一地晶瑩剔透的冰糖葫蘆啊。
小姑娘偷偷的舔了舔嘴角的口水,然後猛的掙開蘇甯拉住她的手,就去撿地上零散的鈔票。
蘇甯正在觀察這隻不同尋常的松鼠,隻見它的眼神充滿了靈智,看到往地上扔錢的人,眼神中透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而對于那些不給它打賞的人,則怒目圓睜。
“靈智已開?說好的建國之後不許成精的呢?”
當蘇小雨去地上撿錢的時候,小松鼠是第一個發現的,它提着比自己還長的毛筆,一個起跳間,就來到了蘇甯和小雨面前。
後腿直立而起,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向小雨讨要。
蘇小雨呆萌的看着眼前的小松鼠,她也看出來了小松鼠是來要錢的,“不,它是來要我的冰糖葫蘆的,不能給!”小姑娘将撿來的十幾塊錢緊緊的抱在懷中。
蘇甯方才有些失神,此時才發現事情有些大條了。
這小松鼠可是成精了啊,在這一瞬間他想到了白素貞,想到了聶小倩,誰知道眼前的小松鼠是不是已經修煉幾百上千年,随便一個法術就讓二人化爲飛灰了。
而自己的氣質也不像許仙,甯采臣之類的書生啊。
“額,幸虧不像,不然這小松鼠要是眼瞎看上了自己,非要來一場曠日持久的人妖之戀,那自己這一世英名豈不是毀于一旦了。”
不知不覺的,蘇甯的語氣有了幾分冷冽,帶着命令般不容置疑的口吻:“蘇小雨,快把錢扔出來!”
小姑娘平時就軸的不行,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蘇甯以這樣的口氣給她說話,隻覺得很委屈,這一委屈便更加倔強。
“我憑本事撿的錢,憑什麽要還回去,我就不給!”說着已經有了哭腔。
蘇甯當時腦袋就大了,這眼前的小家夥可是一個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怪物啊,你看不見它已經張牙舞爪的想要過來搶了嗎?
蘇甯現在最害怕的是蘇小雨受到傷害,而且是不可逆轉的傷害,這小松鼠明顯不知道什麽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也不知道這是法治社會。
圍觀衆人這時候看的愈加開心了,熊孩子撿了小松鼠的錢,這小松鼠竟然還知道讨要,現在的動物還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吃瓜群衆一個個饒有興緻的看着後續進展,蘇甯心想這群衆都是傻子啊,它成精了知道不,白素貞聶小倩的那種。
額,說不準他們知道小松鼠成精之後,會更加興奮呢,一個個裝模作樣的左手拿油紙傘,右手持一卷詩書,氣質像極了文弱書生,然後小松鼠一臉懵逼:“這...這一堆全是我的宿命中人啊!”
就在蘇甯完全無計可施,而成了精的小松鼠準備暴起傷人之際。
三個身穿黑色風衣的人,分開人群走了進來,腳上是長長的黑筒皮靴,帶着帽子,面孔也被黑色的紗巾遮擋了起來,乍一看頗有刺客信條的感覺,怎麽這廟會上也有人玩cosplay了麽?
三人直奔蘇甯小雨二人而來,蘇甯隻覺得這三人眼中精光閃爍,氣勢沉穩,走路大開大合,頗有龍騰虎躍之勢。
這種氣質,要麽是常年身居高位,要麽是軍旅出身。
“可是,他們來找我幹什麽?難道這小松鼠是屬于他們的?”蘇甯一直很疑惑,爲什麽這成了精大的小松鼠身後的人一直沒有出現,難不成是小松鼠自己尋思着出來賣藝,掙些錢吃喝玩樂?
的确,這三人就是來找小松鼠的,隻是他們與小松鼠之間的關系似乎不是蘇甯想象的那樣。
小松鼠轉身看到這三位黑風衣,像是受了驚的小兔子,撒腿就跑,連蘇小雨手中的錢都顧不得要了。
蘇甯在小松鼠逃跑的一瞬間似乎看到了傳說中的殘影,“這速度...果然是成精了。”
下一秒,三位黑風衣雙腿一個屈伸,彈跳而起,竟直接越過了三四層的人牆,直奔小松鼠逃離的方向而去。
在蘇甯的認知下,四條腿的小動物奔跑起來本來就快,但當屬于同類的黑風衣展現出超越人體極限的彈跳力之後,所有人都無法淡定了。
蘇甯眼神呆滞的看着這成了精的小松鼠,超人級别的黑風衣。“這世界,還是我認識的世界嗎?”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衆人,這才後知後覺的騷亂起來:“我剛才是不是在做夢?”
“那些黑風衣到底是什麽人?”
“我就知道,這世界上開始出現異能了,這世界上真的出現了超越人類認知的能力。”
......
每個人的眼裏除了一絲絲的恐慌,更多的是興奮,生命有限,他們更願意在這有限的生命曆程中見識或者體會到不同尋常的事物。
蘇甯這時候也沒心情拉着小姑娘逛廟會了,隻有他知道剛才小雨所處的境況是多麽危險,沒看見這小松鼠需要三個牛逼哄哄的黑風衣追嗎?
不知不覺間,冷汗已完全打濕了蘇甯的後背,他剛才前所未有的害怕,直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蘇小雨依舊緊緊的抱着撿來的十多塊錢,她完全不懂剛才出現了超乎常理的事情。
幽怨的盯着蘇甯:“你讓我丢掉,我丢掉就是了。爲什麽要兇我?”小姑娘顯得很是委屈。
說完小手一灑,一張張鈔票随風穿過人群飛遠了,目睹這一幕的人,沒有人去膽敢去撿,也有可能是他們看不上這點兒錢。
蘇甯摸了摸小雨的腦袋,“走吧,我還有一點兒錢,去給你買冰糖葫蘆。”
蘇小雨點了點小腦袋,裹了裹身上的羽絨服,長安的冬季好冷啊!
離去的途中,二人又碰到了先前賣糖葫蘆的老大爺,他一看到蘇甯二人,拔腿就跑,原本佝偻的身軀似乎年輕了十幾歲。
老大爺心中悱腹:“這兩個小孩子是來折磨我的麽?我不賣還不行了嗎?我躲着總可以了吧!”
無奈,冰糖葫蘆也沒有買成,小姑娘一路上都顯得沉默,一言不發,隻是緊緊的握住蘇甯的手。
天色暗了下來,一大一小兩個孩子,踩在晶瑩的白雪上,咯吱咯吱的,昏黃的路燈将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蘇甯想起了去年這時,小雨指着長長的影子問他什麽時候自己才能長那麽長。蘇甯回答做夢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