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裏斯多夫和特萊斯科夫少将的擔心是正确的,這其實是希特勒犯的另一個錯誤。
衆所周知的是,這時代登陸作戰是十分困難的,所以蘇、德兩軍在東線的攻防戰基本都是以河流展開。
希特勒以爲對美軍和英軍有可能的登陸也同樣如此,于是就在大西洋沿海從挪威北部一直到法國和西班牙邊界,用了幾年的時間構築了一道總長2700公裏的堡壘防線。
這是很可笑的一個戰略,企圖以沿海防線擋住英、美登陸并将其登陸部隊“打倒在沙灘上”。
原因是希特勒根本就不知道此時的美軍擁有怎樣的能量或是戰術…希特勒其實不應該不知道,因爲此時太平洋戰争已經持續一年了,日本和美國已經打了中途島、瓜島戰役等,希特勒可以輕易從日本那獲得美海軍的登陸戰術及其它情報。
或者希特勒已經擁有這些情報了,但他卻不将這些情報放在眼裏。
原因是希特勒看不起日本……日軍在諾門罕一戰被蘇軍打得慘不忍睹,而蘇軍卻在德軍的進攻下不堪一擊,于是希特勒相信日軍跟德軍不是在一個級數上的軍隊。
因此,日本人提供的這些情報對德軍就沒有多大的參考價值,因爲美軍能夠對日軍取得勝利,但對德軍來說就并非如此。
于是,希特勒依舊專注于構建他的大西洋壁壘,甚至還派隆美爾到法國北部去組織完善這些工事。
雖然希特勒有些方面是正确的,也就是不能簡單的用日軍的失敗類比德軍,兩者的戰術、裝備、素質都不一樣,但有一點是相同的……工事是相同的,它們都是分布在防線上不會動、不會走的。
而美國軍隊最大的特點,就是後勤發達,這意味着美軍基本不需要考慮彈藥的問題。
于是,就像格裏斯多夫說的,炸毀這些工事就隻是彈藥問題,尤其是在美國掌握制空權後用飛機轟炸及軍艦大口徑艦炮的攻擊下……
換句話說,就是希特勒将大量的時間、金錢投在了幾乎無用的大西洋壁壘上,就像他在世界各地建設了一個又一個保護自己的“狼穴”一樣,事實證明這些“狼穴”沒有一個能保護得了他。
相比起希特勒,反叛組織則顯得更理智些,畢竟他們是從手裏掌握的情報出發分析敵人,而不是像希特勒那樣盲目的以爲種族更優秀于是戰鬥力、防禦力就會翻倍。
“中校!”格裏斯多夫提醒着正在發愣的秦川:“我們在等着你的解答……我們怎麽抵禦敵人的進攻?”
“我們無法抵禦!”秦川回答。
“什麽?”
“你說得對,上校!”秦川說:“我們的空軍主力在東線,而法國方向又同時有美國、英國的空軍,他們擁有絕對的優勢,同時法國北部又一片平坦,在丢失制空權的情況下幾乎無險可守。所以我們無法打赢這場戰役!”
“可是你……”
“我說的是解決問題而不是打赢這場仗!”秦川說。
“好吧!”特萊斯科夫少将點頭說道:“那麽中校,你有什麽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解決方法就是撤退!”
“撤退?撤到哪去?”特萊斯科夫少将問。
有人在旁邊就起哄了:“如果沒有制空權就要撤退,那我們豈不是要一直撤退?”
“中校說的不是撤退,而是投降!”
軍官們不由發出了一點笑聲,隻有特萊斯科夫和格裏斯多夫沒有笑,因爲他們知道事實似乎的确像秦川說的那樣。
“馬奇諾防線!”秦川指着地圖上的一條線,說道:“這條防線是法國人構築起來抵擋德國的,我們爲什麽不能用它來防禦美國人?”
書房裏霎時就像死一般的寂靜。
“是的!”格裏斯多夫不由興奮得跳了起來:“我們隻需要對馬奇諾防線進行一些必要的改造,比如改變它的出口朝向以及炮口等等,不需要多長時間就可以将其改造成一道防線!”
“可是,上校!”書房裏發出一片質疑聲:
“這與大西洋壁壘有什麽區别?”
“是的,我們同樣也要打一場沒有制空權的戰鬥!”
“大西洋壁壘面對的敵人還是在海面上的,敵人沒有立足之地更容易被我們消滅!”
……
“不,先生們!”秦川回答:“馬奇諾防線與大西洋壁壘的最根本的區别,在于大西洋壁壘隻能防不能攻,原因是敵人是在海上的,所以我們隻能看着他們在射程外對我們實施轟炸,而我們則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們總不可能跳到海裏朝敵人發起沖鋒!”
“是的!”格裏斯多夫贊同道:“馬奇諾防線就不一樣了,敵人也是在陸地上,這樣我們就可攻可守!”
“最重要的還是法國東南部大多還是還是複雜的山地!”秦川說:“你們知道的,我們可以以馬奇諾防線爲基礎,構築一條像非洲加貝斯防線一樣的防線!”
秦川這麽說,軍官們就都沒話說了,因爲很明顯,加貝斯防線在非洲成功的擋住了美國人和英國人的進攻。
“上帝!”特萊斯科夫少将說道:“到現在我才發現我們有多愚蠢,鑰匙一直都在我們手裏,就在我們眼皮底下,可是我們卻對它視而不見!”
“由此也可以看出元首的防禦戰略存在着多大的錯誤!”格裏斯多夫說道:“如果我們将建造大西洋壁壘的人力物力投入到馬奇諾防線上而不是沿岸,那麽我們現在幾乎就不需要擔心什麽了!”
“可是……”特萊斯科夫接着說道:“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因爲元首不會放棄大西洋壁壘!”
“我們不需要說服他放棄!”秦川說:“我們隻需要在馬奇諾做準備,可以做到嗎?”
特萊斯科夫和格裏斯多夫對望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當然!”
“另外……”秦川說:“你們要說服元首的是……不要把裝甲部隊用于保衛大西洋壁壘,那與自殺沒有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