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抱歉大家,這本書已經十萬字還遲遲得不到簽約,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希望,所以大家也不要抱太大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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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濃郁的黑氣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江遠瞻等人瞬間就被黑氣沖了個正着,一時間心頭冒起各種負面情緒,或憎或悲,赤紅着眼恨不得大殺一場。
此時,哪怕一丁點不愉快的回憶,哪怕已經過去了很久,也被放大了無數倍,讓人陷入癫狂之中,不可自拔。
江遠瞻手下的一個覺醒者克制不住心頭的莫名狂怒,看誰誰都不順眼,最後終于失去了理智,忽然對身邊的戰友發起攻擊,徹底點燃了衆人神經上的那根引線,一場混戰就此展開。
就是江遠瞻自己也陷入了其中。
他意志之堅定顯然不是常人能比,而且修爲也高出許多,就算是這樣也隻能勉強守住心智,一邊強制按下心頭翻滾不休的負面情緒,一邊抵禦來自手下人的攻擊,左支右绌,又不好下重手,一時間對眼前局面無能爲力。
外面,整個蓉城的人都看見了這股沖天而起的黑氣,如同古代大漠上點燃的狼煙,帶來了某種不祥之兆。
有些人以爲這是龍卷風,但很快被旁人反駁。不但從外形上看完全不似龍卷風的樣子,而且這西川盆地又哪來的龍卷風呢?
縱然相隔了老遠,這股稍稍逸散開來的黑氣也影響到許多人的心智,再加上最近連連異變,早就讓許多人風聲鶴唳,一時間混亂連連,引發出一場又一場撞車和踩踏事故。
此時此刻,大坑之外,在衆多軍警的茫然目光中,張維從坑中一躍而上,三兩下就爬上頭頂懸挂着的機械上面,凝聲大喊道:“戰士們,立即撤退,千萬不要碰到這黑氣!”
現場的軍警雖然不是覺醒者,但手持槍械,一旦被迷失心智,來個子彈大亂射,那造成的惡果也不比一個瘋狂的覺醒者差到哪裏去,因此張維覺得當務之急就是盡快疏散這些人。
然而這些部隊上的人不得命令哪裏能夠随意撤走?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按着槍把,紅着眼睛上前一步,大喊道:“下面發生什麽事?江部呢?”
張維揮了揮手:“來不及解釋了,快走快走。”
軍官心裏罵了句MMP,你他麽耽誤這兩句話的功夫早就解釋清楚了好不好?
沉默了一會,這軍官說道:“你下來說話好不好?既然不讓我們碰這黑氣,你爲什麽又站在黑氣裏面?”
張維的身形被黑氣覆蓋得若有若無,隻聽他義正辭嚴地喊道:“我在鎮壓着黑氣裏面的妖魔呢,不然你們早就完蛋了,快走,我堅持不了多久了!”
有你懶洋洋地坐着,還翹起二郎腿鎮壓妖魔的?你哄誰呢?
這軍官半信半疑,怎麽看他怎麽不像。還鎮壓妖魔,你當自己太上老君呢?
雖然不能因爲這話就撤走,但他也不敢忽視,隻能命令衆人撤開一圈,稍稍遠離一段距離,不遠不近地戒備着。
事實上,張維确實沒瞎說。
他還沒爬出大坑的時候就被黑氣沾染了,在下面的人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張維卻發現這黑氣不但沒能影響到他,竟然還給他帶來不少的怨念值收入。
吸收無主的怨念,+9、+9、+9……
雖然張維整不明白這怨念爲啥還能憑空産生,但這并不妨礙他享受着黑氣帶來的收入。
雖然單個的怨念并不多,但架不住這增加的速度快啊,幾乎每一秒鍾就刷出三四次來……
而且張維發現,自己并沒有完全吸收這些無主的怨念,似乎這些已經實質化的怨氣不是那麽容易吸取,而且怨念的産生跟他也沒什麽關聯,他所吸收的量最多不過裏面的百分之一……甚至更少。
想到這一點,張維就覺得非常非常難受。
如果能夠獨吞這些怨氣,起碼有幾十萬……不,至少上百萬怨念吧?
這等于眼睜睜看着鈔票在燃燒啊。
不過也正是因爲他置身于黑氣中央的關系,往外四溢的黑氣經過了他的吸收,裏面蘊含的怨念淡薄了很多,令周圍的軍警還能保持理智,不至于發瘋亂開槍。
這會兒坑底的動靜,張維也看不到了,但時不時傳來一兩聲沉悶的回音,也能猜出下面激鬥正烈。
不過就算他下去也沒用,坑底的黑氣太多太濃,他僅能吸取其中一小部分,完全不能讓那些正當其沖的人恢複理智,隻能陷入亂戰的泥沼中。
所幸,這股黑氣爆發得突然,消失得也快,大約三分鍾後黑氣漸漸減弱變淡,最後徹底消失。
張維看了看,就這麽會功夫,他收獲的怨念值就已經超過了六千,不由遺憾地歎了口氣。
想到江遠瞻等人還在下面,這會也不知道怎麽樣,那地宮裏面還有什麽幺蛾子在暗處蟄伏也是個未知數,張維有心不想涉險,但想想那五萬塊還沒到手,萬一江遠瞻出個好歹,自己這趟可算白忙活了。
正猶豫時,那個軍官走了過來,神情凝重地道:“小同志,你可以下去探查一下情況嗎?”
張維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是誰,爲了誰?”
軍官一愣,怎麽唱起紅歌來了?作爲部隊出身的人,他對這些歌詞最是了解不過。
于是試探着回道:“我的戰友你何時回?”
張維瞥了他一眼,神情沉肅:“爲了蓉城,爲了人民!”
說完,縱身往坑底躍去,頗有一去不複返的悲壯氣勢。
那軍官虎目含淚,擡手默默敬了個禮。心想若是這少年遭遇什麽不測,自己終身難安。
在他看來,張維那兩個問題無非是表明立場。
你是誰?自然是軍人;爲了誰?自然是爲了這個國家和人民。
雖然我不是軍人,但也不會讓你們孤軍作戰,也能夠爲了蓉城和人民的安危而盡力。
想到這裏,軍官感慨連連,心潮起伏:沒想到小小年紀竟有這樣的偉大胸懷和覺悟,真是當代王二小,難得啊。
張維回到坑底,看見衆人橫七豎八的躺倒一地,不知死活,唯獨江遠瞻還睜着眼睛,但也是跌坐在地,渾身無數傷勢,喘息連連。
以他一部之長的修爲,根本不會被這些屬下傷到。隻是開始就受了内傷,加上不能盡情出手,才陷入到目前這窘境中。
看見對方還活着,張維這才松了口氣:爲了我的五萬塊呐!
江遠瞻闆着一張臉道:“你眼不瞎啦?”
張維随口道:“被黑煙熏熏就好了……咱們趕快上去吧。”
說着就準備把對方馱起來。
江遠瞻無語,你他麽什麽眼睛,被煙熏反倒能好了?能好好找個借口不?
“不急,你先下去看看,一鳴和兩個兄弟掉了進去。”
張維皺了皺眉,看了看斜坡下的無底深坑,心裏有些煩躁:“我一個小小紅領巾,你這麽指使我像話嗎?”
江遠瞻正色道:“爲什麽紅領巾這樣豔?那是鮮血染紅了它。”
張維頓時無語,心想你一個這麽嚴肅的江部什麽時候也學會改歌了?
隻聽江遠瞻歎了口氣,又說道:“我不勉強你,你做的已經夠多了。我也不想再拿金錢來誘惑你,這畢竟是送命的事……你走吧。”
“你确定不走?”
黑暗中,張維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江遠瞻擺了擺手,淡淡地道:“不走了。有些時候,明知無能爲力也不能退縮,有些人,也必須跟他們共同進退。”
張維搖了搖頭,一言不發地往上爬去,江遠瞻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皮,不再說什麽。
忽然,已經爬上十多米的張維又跳了下來,墜落的身形濺起一片沸沸揚揚的塵土,撲了江遠瞻一頭一臉。
“你還是拿錢來誘惑我吧。”
張維丢下這句話,縱身朝更加深沉地黑暗中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