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楊慎通紅的雙眼，林茜有些害怕，平日裏的楊慎從來都沒有如此失态過。
“理……理由是我們工作室的《灌籃高手》的評分過低，動畫網可以根據合約，自動清除評分4分以下的動畫。”
“放他娘的狗屁。”楊慎毫無風度地大喊一聲，“評分多少還不是他們說了算，之前有部《王的夜宴》做得跟個狗屁一樣，惡評如潮，他們不是爲了保護評分還把評分系統給關了？說是阻止惡意評分，憑什麽這一次不關？”
“楊慎，你冷靜點。”陳亮大老遠就聽到楊慎的吼聲，連忙趕了過來。“你别吓到别人，林茜，你先回去工作。”
“是，陳總。”林茜如蒙大赦，一陣小跑跑掉了。
陳亮也是無奈，倒了杯熱白開給楊慎，問道：“怎麽了？發這麽大火？”
楊慎這時候也差不多冷靜了下來，剛才他是一時沒忍住，也有些後悔。現在回想一下，頓時感到有些不太對勁。
怎麽就這麽巧，三家網站同時下架？就好像是一起商量過的一樣。動畫劇下的命令？
也不太可能，動畫局要搞他們還是不是一句話的事情。一個封殺令下來，《灌籃高手》涼定了，用不着這麽麻煩。
那到底是什麽原因？楊慎陷入了沉思。
“咱們可能被針對了，三個網站同時下架《灌籃高手》。”
“動畫劇下了封殺令？”陳亮眉頭一挑，急切地問道。
楊慎搖了搖頭：“沒有，是根據合約中的評分不到4分的條例進行的單方面解除合約。但是奇怪就奇怪在這裏，他們三家公司好像是商量好的一樣，幾乎是同一時間将動畫下架。”
陳亮聽了也緊皺眉頭開始思考，這的确是有些奇怪。
楊慎思來想去，也沒能想到是誰。與他有仇的不外乎就是姜子聰、錢立仁、酷豆網，最近還加了個林永平。
姜子聰和錢立仁就不說了，他們倆沒這麽打的能量。酷豆網和其他三個網站可是競争關系，應該也不是他們。但是林永平好像也不太可能，他和楊慎又沒有殺父之仇，用得着這麽趕盡殺絕？
“算了，先不想這些，咱們得先找個網站上傳《灌籃高手》，小網站也行。”現在四大網站都與他無緣，隻能退而求其次選擇一些小網站了。
然而，現實讓他驚愕無比，居然沒有人願意接收《灌籃高手》，别說是簽約了，就算是上傳都過不了審核。
“路編輯，你看《灌籃高手》怎麽樣，這可是隻用了一天就達到了120萬播放的動畫。”
“呃……實在對不起，《灌籃高手》沒有通過審核，我們網站不能接收。”
“路編輯……”
“對方已切斷聊天。”
……
他還不死心，将市面上有些名氣的網站都試了一個遍，但是無一例外都被拒之門外。
“程編輯，你看……”
“《灌籃高手》是吧？實在對不起，我們網站小門小戶的，實在是不能收啊！你也知道這部動畫現在臭成什麽樣子，我可不敢把它留下來，你們另尋他出吧！實在對不住了！”
“對方已切斷聊天。”
……
“擦，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唉，像小網站，都是求安穩的，《灌籃高手》的争議現在有點大，他們不願意冒這個險。”陳亮此時也是極其心累，今天一天都在爲了《灌籃高手》而操心，愣是什麽也沒有做成。
“要不咱們先放棄吧，先把精力集中在《光能使者》上面。”陳亮再度勸說道。
楊慎陷入了糾結當中，他當然堅信《灌籃高手》是一部好作品，甚至是一部神作，他甚至覺得隻要放完，《灌籃高手》必定會被載入史冊。但是如今《灌籃高手》的遭遇都在反應着一件事情，這部動畫似乎有些水土不服。
莫非我真的要放棄掉？我特麽都把全國卷的劇本寫好了，裏面分鏡腳本也都一一安排好了，你現在來和我說放棄？
楊慎陷入了從未有過的躊躇當中，現在的他有些患得患失，一邊不願意放棄，一邊又覺得現在的《灌籃高手》已經成了拖累。
而這時劉壯實緩步走了過來，他一臉的遲疑，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是又欲言又止。
楊慎處于沉思當中，并沒有發現他的異樣。但是陳亮卻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開口問道：“劉壯實，怎麽了？”
“我……”劉壯實沉吟不決。
“你要說什麽就說，不用擔心。”陳亮露出疲憊的笑容。
“是這樣的，我可能知道這一次是誰在背後下黑手。”劉壯實的神色變得堅定了起來。
“什麽？你知道是誰？”楊慎聽了立馬就醒了過來。
陳亮拍了拍他：“你小點聲，把我吓一跳。”
楊慎歉意地一笑，然後焦急地問道：“劉壯實你說你知道誰下的手，是真的？”
劉壯實堅決地點了點頭：“是的。”
“那到底是誰？”
衆人都盯着劉壯實，劉壯實口中緩緩吐出幾個字：“酷豆動畫公司幹的。”
看到楊慎的目光有些失望，劉壯實接着說道：“在半年前，酷豆動畫公司用了同樣的手法壓垮了另一個工作室。”
陳亮聽到這個消息，腦袋飛快地運轉了起來，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地說道：“你是說風雲工作室？”
“是的。”劉壯實眼中流露出懷念的感情，點頭回答道。
“等等，你們在說什麽？”楊慎一時間想不起來這個風雲工作室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風雲工作室是兩年前成立的一家工作室，和我們工作室一樣，他們也是由一群畢業生自己創辦的。發展軌迹和我們之前的工作室差不多，不過我們的《涅槃》撲街了，他們的《超能戰警》卻是紅極一時。但是當《超能戰警》第二部播出的時候，在四大網站上的評分都非常低，最後被下架了。由于在制作之前就收取了大量的廣告費，這次解約使得風雲工作室直接解散，甚至他們的負責人還因此背上了一大筆債務，我兩個月前還聽說他們的負責人跳橋自殺沒有救回來。你是說，這一切都是酷豆動畫網幹的？”
劉壯實聽到了陳亮的叙述，眼眶之中溢出淚光，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