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坤唠唠叨叨說了半天,于玄機才跟着接口道:
“此次爾等弟子進入遺迹九死一生,遺迹内兇險重重,更有魔道弟子環視,爾等若碰到與我宗交好的五行宗,一氣禦劍宗,也要盡可能相互幫扶。
不過若是他們欺壓我等,也斷然不需要客氣!宗門此次也不會虧待爾等,你們在遺迹内所獲寶物,無論是什麽,都可以自己留下五成。
将剩下的交予宗門即可,而宗門内也會記載爾等功勞,發放相應的宗門貢獻點給予你們,這次遺迹開啓,能被爾等這一屆外宗弟子碰上,是爾等的福氣,
我向你們保證,你們這次隻要能活着出來,未來必定會成爲宗門内的天驕。就連我和李峰主,也同樣參加過上一次的遺迹開啓,而根據往次遺迹開啓的規律,這遺迹起碼會開放半年左右。
我和李峰主會一直在此地等候爾等凱旋歸來…….李坤和于玄機兩個人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李坤說明宗門的規矩,而于玄機則說明衆弟子所能獲得的好處。
這樣下來,恩威并施,一衆弟子的情緒很快被調動了起來,衆人紛紛躍躍欲試,恨不得馬上就跳下那遺迹之中。
不過眼下兩位峰主還沒發話,大家也隻好按捺住情緒,靜靜等待。
李坤與于玄機最後各自拉了李飛宇,與于青璇去一邊輕聲交待了一會,不過大家卻隻能看到他們兩人嘴唇不斷上下開合。
卻沒有一絲聲音傳出,看來這應該就是大修士所用的傳音入密功夫。這有宗門長輩就是好啊。一衆弟子眼巴巴的看着李飛宇與于玄機不斷囑咐其子侄,更瞥見二人好像偷偷塞給兩人什麽東西。
心下不由得很是羨慕,恐怕是這兩人給了他們二人護身寶貝,看來到了遺迹當中,還要向他們二人靠攏才能多一分活命機會。
一衆弟子也不是傻子,都知道此次進入遺迹的風險,不說四大魔道進入弟子無數,就連同盟的正道宗門,也不能完全相信。
畢竟聽說這遺迹内寶物無窮,在巨大的誘惑力之下,誰敢說同盟之間就不能在後面捅刀子。所以說哪怕是同門師兄弟,大家也不能完全相信對方。
寶物當下,人人眼紅,在修行界中,爲了寶物,師兄弟翻臉,甚至師徒翻臉,道侶翻臉的案例比比皆是。
不過修行中人,争奪的就是這氣運,一将功成萬骨枯,修行界的殘酷就是如此,倘若你壽元将近,而境界不能突破,那便是黃土埋身。
而這種遺迹開啓的機遇,誰敢說一輩子能碰到幾次,所以衆弟子明知道萬分兇險,也是要搏一搏這富貴。倘若在裏面僥幸不死,更獲得一些寶物傳承。
那可以說未來突破境界已經是必然,而且在宗門内的地位必然水漲船高,可以說從此以後順風順水也不爲過。這邊李坤與于玄機還在交談中,對面的魔道弟子已經都開始紛紛縱身躍入了那沼澤黑洞之中。
仿若下了鍋的餃子一般,那魔道中人各個奮勇争先,好像誰先跳進去,誰就能尋找到寶物多一些似的。正道弟子見了也紛紛坐不住了,而一氣禦劍宗與五行宗的弟子也開始陸陸續續躍入那沼澤黑洞。
李坤與于玄機眼見于此,也不再囑咐,開口道:“機緣難得,爾等去罷!”一衆弟子随之也紛紛提氣縱身,躍入那沼澤黑洞之中,高源望了望葛天星,隻見他面色狂熱,好似早就等不急了一般。
見到高源目光,葛天星急不可待道:“高兄弟,我們快些下去吧,到了遺迹之内,兄弟還要記得你我的同盟之約才是”
葛天星确實是有些着急了,他入宗時候年紀便不小了,此刻都二十七八快三十歲上下了,若是再不能突破通脈境進入煉精境,那要等到什麽年月。
而他和其他弟子的差距更是會越來越大,若是日後三十多歲在突破通脈境,那可能終其一生,成就都是有限了,能突破到化氣境的概率十分低。
他天資卓越,悟性奇佳,之所以還在這通脈境徘徊,就是因爲起步太晚了。可以說,他缺的就是一個機會,此次機緣當前,自然是早就火急火燎,按耐不住了。
他也有信心,憑借着自己多年厮混江湖的經驗,絕對能在這遺迹之中混的風生水起,他也有他的傲骨,他不認爲這些久居宗門,溫室中的花朵,能夠對他造成什麽威脅。
不過他也不是傻子,心知單打獨鬥事不可爲,所以才主動交好結盟高源,因爲他在高源身上,發現了一種與自己極爲相似的氣息。
這在其他外宗弟子身上,他是一次都未曾發現過的,畢竟高源不同于這些溫室中的花朵,他是經曆過數次生死搏殺的。
在蒼茫山中待的五年,其實對高源的影響極其深遠,每日都在與各種野獸厮殺搏命,早就鑄就了他永不言棄,堅韌不拔的性格。
而大多數弟子,缺的就是這種精神,所以葛天星一見到高源,就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其實兩個人氣質也确實很像。一個是在江湖之中掙紮生存,一個則是在山林之中厮殺搏命。
“好!我們下去吧,葛大哥!”高源心知葛天星着急,連忙收拾思緒,提氣縱身,往那腳下空洞躍去。眼下腳下的空洞在漩渦泥沙不斷的攪拌下已經是越來越大,足足将衆多宗門範圍都籠罩了進去。
所以說衆弟子雖然不會飛行,也全然沒關系,隻要從法器上往下一跳,直接就進了那沼澤黑洞範圍。剛一進入黑洞。
高源便覺得眼前一黑,随後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來,更有一種極強的擠壓感、撕扯感不斷傳來,高源隻感覺全身肌肉全都在疼痛,整個人馬上失去了意識。
而等到他再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一處森林之中,這森林中長滿了許多參天古樹,布滿了各種各樣的植物。高源睜開眼睛,才發現天空之上竟然沒有太陽。
不過這空間卻有光明,也不知道這光明是什麽物體散發出來的。恰似陽光一樣,透過樹木照射在身上,也是暖洋洋的很溫暖。
“這裏是什麽地方?怎麽這麽多人跳下來,此刻就隻有我自己在這裏呢,我記得葛大哥緊随着我一起跳下來的啊”
“葛大哥!葛大哥!”高源有些摸不着頭腦,他爬起來高聲喊了幾聲葛天星,卻沒有聽到一絲回音。反而是被他的聲音激起了一些鳥兒,四散驚飛。
而此時此刻,他也慢慢明白了過來,看來這漩渦黑洞應該是一處空間轉移節點。自己這會兒應該是被轉移到了另一個空間,而其他人之所以看不到,很可能是這處空間陣法是随機傳送。
傳送過來的衆人很可能紛紛被甩到了他處,高源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事情原委,按理說他應該沒這個見識,不過奇怪的是他就是明白了。
而且很是笃定,心中就覺得一定是這樣,其實這就是來源于黑山老祖的見識,當日他打入高源腦海内的那團信息,裏面就包含着這樣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