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七此時很狼狽,臉上和頭發都殘留着雞蛋清,隐隐散發出惡臭味,額頭也紅了一塊,她被男人這樣深和沉的眼神看得好委屈。
斯君謙看了她幾秒鍾,幹淨而骨節分明的手指不嫌髒,輕輕的往她的發紅的額頭擦了擦,仔細看有點腫了起來外,并沒有什麽傷口,緊繃的神經松懈了幾分,伸手把她抱進了懷中。
“有點髒!”盛初七小聲的提醒他。
斯君謙卻低首,薄唇親了親她的唇角,嗓音低低沉沉的:“我又不嫌棄。”
聽到他這樣說,盛初七心頭感到暖意襲來,将小臉都埋進了他的胸膛,鼻尖都是他身上好聞獨特的氣息,讓她壓抑在心底的陰霾稍微得到了緩解。
“斯君謙……”她看着車窗外混亂的人群,大眼睛帶滿了無辜和懵懂的不解:“這群人說我殺人,難道是盛钰死了?”
她是有過無數掐死盛钰的念頭,但是忙于盛氏的事,根本就沒空出手去收拾他,何況……還在跟侯姝靜打官司,更沒有蠢到在這種緊要關頭給他再次二次傷害。
斯君謙秀長的眸子微斂,隐隐溢出的冷意:“那要看侯姝靜的心,有多狠了!”
盛初七想到盛钰很可能真喪命了,除了覺得不可思議外,也替他感到了股悲哀。
他從小就被侯姝靜養成了這副惡習,如今又被當成争奪遺産的犧牲品,恐怕從一出生開始,盛钰的人生就是一個悲劇吧。
……
外面的鬧事者很快被制服住,宴左将領頭人打個半死,倒是除了一身的汗,在冷風中一點都不感到冷意。
斯君謙掃向那一排排的人,眸底掠過冰冷狹長的諷刺意味:“剛才誰在喊浸豬籠,都給我扔噴水池去,在扔進警察局關上十天!”
這大冬天的,去噴水池遊上一圈,都得凍到體虛。
有人敢抗議,宴左先将其打個半死再說。那些記者不僅攝像機被砸的稀巴爛,也統統沒有躲過,一群自稱是盛钰外婆家的大老爺們,就這樣被扒光剩一條四角褲,往噴水池裏扔。
斯君謙手掌将盛初七的眼睛擋住,單手輕易的将她抱了起來,走向電梯的方向。
好吧,這男人真是……
盛初七閉上了眼,不看就不看。
她被抱回辦公室,謝秘書得到消息都被吓了一跳,還以爲小盛總受傷了,見她隻是被臭雞蛋砸到,趕緊拿幹淨的毛巾給她擦臉。
盛初七先去衛生間将幾絲頭發上的雞蛋清洗去,總感覺有股惡臭味伴随着自己,又洗了好一會兒。
等她出來時,便看到了斯君謙跟謝秘書在說些什麽,她隐隐感到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過來!”斯君謙坐在沙發上,朝她招手。
盛初七走過去,目光卻看向了擺放在茶幾上的筆記本,标題很明顯,盛钰重傷不治身亡的消息占據了頭條。
比起她一心關注着新聞的内容,斯君謙更注重她額頭小片的紅腫,将她手腕一拽,拉到了懷中,長指捏高了她精巧的下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