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明顯是含沙射影她,換做别人或許可以不用回答,張導問,她隻能隐忍着屈辱,說道:“拍各種電視劇電影都要去适應不同的環境,尤其是冬天穿短袖裙子,大熱天穿棉襖拍攝,劇組爲了趕戲,要求連夜拍攝的時候,是挺苦的,不過這些都是小事,隻要努力堅持自己的夢想,不要放棄,抓住每一個機遇,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成功的。”
張導又問:“小紀夢想是什麽?”
紀苡冬很恭敬的回答,也借此想在盛初七面前表示出自己的想法與立場:“我從小到大的夢想都是能成爲一個好的演員,把自己全部都奉獻給舞台。”
張導意味深長看了她眼,端起酒杯淺嘗。
紀苡冬高腳杯朝張導傾斜,然後一口悶。
而然,卻沒有這樣輕易的放過她,張導喝完酒就沒有說話,氣氛再次尴尬了起來。
Ariel眼角餘光朝斯太太的方向瞄去,見她這會兒拿出手機玩,一副誰都不想搭理。
她心裏有數,恐怕斯太太沒有發話,張導也不敢輕易就放過紀苡冬。
女人的那點小心思和伎倆她最清楚,低聲吩咐紀苡冬親自唱幾首歌給大家聽聽。
“張導,我們苡冬當年是好聲音出道,曾經被封爲是清唱小公主,不如讓她給你唱一首?”
張導很感興趣的樣子,讓她唱。
又是陪酒又是唱歌,盡管包廂裏就隻有四個人,也讓紀苡冬感到了難堪,在Ariel不斷的眼神暗示下,咬着牙拿起麥克風,調成了一首歌。
她站在包廂中央,臉蛋略白,眼角的餘光一直都停留在安靜沉默的盛初七身上。
“外面下着雨……”紀苡冬扯着嗓子開唱,細軟帶着一點沙啞的聲音很動聽:“猶如我心血在滴……愛你那麽久……
其實算算不容易
……就要分東西
……
明天不再有關系……
一首歌,很快就唱完,紀苡冬拿着話筒站在原地,沒有張導的表态,Ariel很尴尬的誇贊幾句,然後讓她再唱一首。
紀苡冬笑意已經僵在唇角,停頓了足足有一分鍾,繼續點歌開唱。
她隐忍着,心底很清楚張導這種做法身後的意思,是明确的想要告訴她,一個小小的明星在斯太太面前,隻有賠笑讨好的份,别妄想去跟她争什麽。
可不是……
她這邊唱了一首又一首,就連張導都沒有理她,隻有Ariel在賠笑暖場。
紀苡冬唱到嗓微啞,最後一首歌唱完,臉上的表情有些受傷,她很清楚自己不願意再唱了。
張導似乎也察覺到她底線快崩,象征性的誇了一句好,然後說:“小紀過來陪我喝幾杯。”
紀苡冬握着麥克風的手逐漸的捏成拳頭,張導這部戲對她來說很重要,關乎着今年競争百花獎,她别無選擇,隻能走過去陪酒。
看紀苡冬過來了,Ariel便讓位,舉着高酒杯想去跟斯太太說幾句話,沒等她走近,趴在毛毯上的大狼狗突然朝她低吼了一聲。
Ariel吓得癱坐在沙發上,酒也灑得上衣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