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七月語氣很堅定地告訴他:“你沒有……”
“噢!”小家夥還是很難相信的樣子,他黑漆漆的大眼睛看到地闆上的女士睡裙都破了,走過去,撅着小屁股撿起來,嘴裏喃喃道:“這睡衣質量不好啊,是不是爸爸沒錢養我們了,媽媽,以後你别再給我買衣服了……”
面對這個貼心懂事的兒子,盛七月的臉色很複雜,準确來說有股難言的尴尬。
傅西深這邊已經穿戴整齊的走出來,表面一點都不尴尬,鎮定如常,眼神看向還躲在被窩的女人,從容地去衣櫃給她拿件睡衣裙出來。
他俯身,把睡衣放在床沿,然後便把站在床邊的小子抱了起來,轉身朝外走:“爸爸帶你去玩。”
萬歲尚不知,他打擾的不是親媽的好事,是他親爹的,回頭看了看呆在床上的媽媽,一臉的好無辜啊。
随着房門被砰一聲關好,盛七月這才黑臉掀開被子出來,這筆賬,記在了傅西深身上。
……
……
醫院,高級病房。
盛初七昏睡間,她做了一個悠遠而長久的夢,是很久很久以前都不曾做的夢。
夢見自己變成了嬌小的女孩在廣場玩,她似旁觀者,卻又不似旁觀者,看着隻存在黑白相片裏的爸爸抱着她在原地轉圈,媽媽捧着鮮花,帶着姐姐在旁邊看着,嘴上都洋溢着甜蜜的笑容
她也在笑,眼睛笑的好痛,心頭傳來陣陣的窒息感,更多的是一股酸楚。
盛初七其實對父母并沒有什麽印象,她們在她2歲的時候就出車禍早逝了,她當時太小了,不似姐姐盛七月那時已經能記事,跟父母的感情也深厚。
她興許不同于盛七月,忽然間生命中便缺少了疼愛自己的父母,會感到痛不欲生,卻也會想,如果她從小有父母在身邊,會不會更好點?
每當看到廣場上,那些被父母寵愛的小朋友,盛初七心中也會羨豔,而她雖然沒有體會過什麽是母愛,從小盛七月扮演的角色,卻如同她的母親般,照顧呵護着她。在二十年的人生中,自從遇上了斯君謙,他就亦父亦夫般的存在,疼愛包容着她的小缺點小任性,有時候耍脾氣的時候,也總是她在鬧,他在笑。
盛初七好像走馬觀花般,看着她從小女孩,一點點的長大,變成了活潑可愛的少女。
又從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徹底的愛上一個尊貴優雅的男人,成爲了一個成熟的女人。
有關斯君謙的所有記憶,都填滿了她空蕩蕩厲害的心房,他時而對自己的嚴厲,他時而對自己的寵愛,他時而耐心教着自己在商場上爲人處世,他時而在床間對自己膩死人的溫情……
一切的一切,都讓盛初七心中感到濃烈的幸福。
回想起來的這些記憶,全部都是他的好,全部都是他對自己的關心愛護,而她……似乎并沒有對他付出過什麽,理所應當的享受有關他給予的好,他沒有任何保留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