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月有張愛翹的唇角，讓她看起來總是很溫靜，此刻抿着唇不說話看着他，神色中帶着幾許的嘲弄。

“我記得十年前離婚時，我們就約定好彼此再也不見麽，曹先生，你現在是玩哪一出？”

曹在顯漆黑的眼眸閃爍了下，但是神色卻是淡遠如常，他單手插在褲袋上，淡淡的指出：“卡都給你了，我沒有錢坐車回家。”

“這樣啊，那我借你路費。”薄月真的從手提包裏找出一百塊遞給他，未了，加了句：“我會從你卡裏扣除，不用你操心還錢的事。”

曹在顯看着她雲淡風輕的模樣片刻，伸手去接過那張鈔票，手指觸碰到她的指尖，就像會燙人般，令薄月第一時間就把手收回來。

夫妻兩年，她從未忘記他的體溫。

“好，你路上小心點。”

薄月沉默的點頭，然後轉身，朝她白色的奧迪走去。

曹在顯定定的站在原地，散黃的光暈落到他修長的身上，莫名的柔和許些，他看着女人開着白色的奧迪頭也不回的行駛離去，逐漸消失在黑暗中。

過了許久，他從另一個褲袋掏出了根煙點燃，抿在唇齒間，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

巴黎，八點時間點。

霍北庭長手長腳的憋屈睡了一宿沙發，半夜醒來幾次，熬不住去敲了兩次房門，唐蕪這女人狠心起來，還真就不管他的死活了。

最後一次好不容易在七點入睡過去，才睡到八點，又被刺耳的手機鈴聲吵醒，他黑着臉從沙發坐起來，長臂一伸，去拿手機接通，語氣差勁：“現在巴黎八點整，我沒算錯的話，京城才半夜兩點鍾，你一個大男人不睡覺不玩女人，打電話給我有意思？”

曹在顯挑眉，聽出來男人口中的不耐煩。“早晨八點你還沒睡醒？确定不是跟我鬧着玩？”

霍北庭也會有睡懶覺的一天，這倒聽着新奇。

結果，聽到電話那端某人一本正經的忽悠：“昨晚唐蕪鬧我太晚，你現在沒女人懂什麽。”

“……”曹在顯。

“說，什麽事。”

霍北庭一言不合就喂人狗糧：“沒事就挂了，唐蕪該醒了。”

“霍總，你不用再三提醒，我知道你跟唐蕪睡一起。”曹在顯不如卓立群毒舌會挖苦人，他現在獨自站在警察局的大門前，拿着手機跟他打起越洋對話，不是聽霍北庭三句不離自己睡了女人的事。

“我看到我前妻了。”

霍北庭皺眉問：“哪個？”

曹在顯沉默了接近一分鍾，才出聲：“薄月。”

“呵，半夜兩點見到你前妻，你們兩個相殺到這份上，滾到一張床去了？”

曹在顯嗓音摻在夜色裏顯得沉寂：“出了一點小意外碰上她。”

“打算再續前緣？”霍北庭替他說完下半句。

曹在顯不吭聲了，傳來綿長的呼吸聲。

霍北庭繼續用漫不經心的聲調說：“她這些年就在京城，想看到她也就是跑腿的功夫，十年你都忍下來，現在見一次面就破功，要能再睡她一次，你他媽不要死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