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在顯這個男人，我要定了，十年前他顧忌恩情，去跟黎曼結婚，度日如年了整整十年，給你優越的環境生活給你養老，對于你的養育之恩早就償還清楚，曹阿姨同樣的，你養了他一條命，卻害了他孩子一條命，那點恩情，已經被你耗盡完。”

薄月一口氣，說了長長的一段話。

她的語氣平靜，眼神沒有任何的波瀾。

而曹老太太似乎被激怒了般，聲音拔尖了起來：“薄月，你以爲你肚子裏一個野種，就能抵過我對在顯的培養？我今天也把話擱着，你做夢去吧，你就跟你那個短命的媽一樣，都是勾引别人老公的賤人！賤人一個！”

薄月閉了閉眼，笑的苦澀。

她将電話挂斷，已經不想繼續跟老太太争論什麽。

辱罵聲随着電話被挂斷而消失，客房也寂靜了下來，唐蕪将溫水遞過去，先前她站在床沿，聽到曹老太太說的話，不過處于尊重和禮貌，沒有發言而已。

“我幫你把曹在顯叫過來？”

薄月睜開眼，笑了聲：“我故意這樣說氣老太太的，你還真信啊？”

“……”

“看你說的這麽認真，我确實信了。”

“叫過來也沒用啊，他媽堵在我和他之間，說白了，他就是太重感情……”薄月雙眼中似有淚水在拼命打轉，卻沒有落下來。

她語氣蒼白的說：“我們是一個大院的，住着幾戶人家，曹在顯他父母因爲工傷去世，後來曹阿姨跟她的老公沒有孩子，加上又是親戚關系，就把他領養了過來，當親兒子對待……”

養育之恩，哪裏是這麽容易就能回報的清楚？

唐蕪找了張椅子，坐下來靜靜地聽薄月傾訴，或者把心中堆積已久的事情說出來，她的内心會好受很多。

薄月很不願意提起那段往事，叫她難堪又恥辱：“先前你也聽我說過，黎曼也是和我們一個大院的，後來我耍心機弄散了她和曹在顯，曹阿姨從一開始就沒有往把大院的兩個小丫頭跟曹在顯撮合的念頭，我跟他……曹阿姨當時沒有反對，還挺歡喜接納我這個兒媳婦的。”

“……可是誰會想到……我爸被廠裏調到外省去了，我媽當時留在家……因爲兩家住的都很近，我和曹在顯的事又被長輩發現，兩家來往的開始密切了起來……我提出要把兩老接到京城來照顧他們，曹在顯的養母來了，可是他的養父卻不願意來……

當時誰都沒有往更深的一面想，我甚至還交代我媽，我公公一個人在老家，兩人要相互看照一下，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薄月眼中劃過深深的悔意，十分痛苦：“我不知道我媽和我公公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可能在我把我曹阿姨接到京城前，也可能是我和曹在顯的婚事定下來，兩家開始來往密切的時候，當時這種惡心事，是曹阿姨發現的……她沒有告訴任何人，甚至對我比平時還好了一百倍。”

“她對你好，卻私底下騙你不不孕？”唐蕪替她說完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