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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耳朵,不,現在應該叫盛嫣朦,她一張面容精緻的小臉沒什麽血色,眼眶漸漸的開始發紅,視線緊緊的盯着他,十分倔強。
祁铮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輕撫她的動作一頓,很快就恢複如常,緩緩直起了身,坐在床沿沒有動。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交際,他眼神太暗太深,讓人讀不懂他的心。
而盛嫣朦此刻感覺心底有什麽東西崩塌了,她明明脆弱的快暈過去,連說話都沒力氣,卻還是在輕顫着聲音跟他說:“我昏睡的時候,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什麽都記起了,又好像什麽都與我無關,可是我還是從這個夢裏醒來了……”
“嗯。”祁铮一句話也沒說,淡淡的嗯了聲。
盛嫣朦想哭泣卻壓抑到了極緻,她一滴眼淚都沒掉下來,說着就輕笑了起來:“我大概是失憶了,連智商都沒了。”
從小就被爸爸稱贊生了一顆七竅玲珑心的她,怎麽會想不到祁铮認識她,卻又假裝不知她是誰,而且還對她做了一些親密的事是有什麽目的。
“我見過你的……”盛嫣朦又輕聲說了一句,便再也沒有說這件事。
她整個人清瘦了不少,看起來也單薄,可是眼睛裏沒有柔弱。
甚至,沒有讓氣氛僵持多久,盛嫣朦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她閉了閉眼睛,對祁铮說:“我很久沒有回家了……”
“好。”祁铮抿緊的薄唇又溢出了一個字。
他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的挽留,目光注視了她短短的幾秒鍾後,便起身離開床沿。
盛嫣朦平複下壓抑的呼吸,眼睛看着他的身影,幹幹的,沒有半點淚意。
……
三分鍾後。
祁铮重新回到了安靜的卧室,他大手端了一碗鴿子湯,出現在她的眼前,語句很平緩說道:“你幾天都沒有好好吃東西,先補充一些體力。”
盛嫣朦從床上坐起身,她從小就被教育的很好,也沒有在床上吃東西的習慣,跟之前失憶的她完全不是一個人般。
祁铮大手握住她的手,語氣裏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躺着。”
盛嫣朦輕擰眉,低眸看向了他修長白皙的大手,片刻後,她說道:“你先松手。”
祁铮眸色微斂,最終松開了她微涼的小手。
盛嫣朦将手放回了被子,才擡起眼眸看着男人,很平靜:“你擱在床頭櫃上,我會喝。”
她身體很虛弱,不至于跟祁铮鬧翻了就連一口湯都不喝他的。
祁铮知道現在就算他要喂,盛嫣朦也不可能給他機會,沒有必要爲了這種小事浪費時間。
他沉默點頭,把陶瓷的碗放在旁邊。
幾秒鍾後,盛嫣朦才伸手把碗端了過來,她低着頭,纖細的長睫毛沒有顫一下,慢慢的小口把鴿子湯喝下去。
祁铮也沒有識趣的走開,明知道不管是失憶前的她還是失憶後的她,盛嫣朦都不會跟自己過不去,該吃的都會吃,他還是站在床沿。
盛嫣朦花了五六分鍾,把鴿子湯都喝了差不多,她這才出聲,跟他說:“你通知我爸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