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深挂掉電話,便将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挺拔的身軀走到床沿,掀開被子要躺進去:“姣姣,沒那麽快炖好湯,我先陪你睡會。”
之前不敢見盛七月,害怕她真的怪他,不要他……一直都躲着,如今傅西深很清楚她軟化下來的态度代表着什麽,也巴不得跟她黏在一起了。
盛七月看他疲憊通紅的眼睛和下巴處都是胡渣,也沒折騰他,算是默許了男人躺進來。
兩人緊緊的在被子下相擁着,他雙臂抱緊了她,薄唇,在女人的潔白的側臉上似有似無的親着。
盛七月很累了,可是卻怎麽也睡不去了。
彼此都沉默了許久,她低喃聲打破了寂靜的氣氛:“你母親成爲植物人,跟被我逼死沒有區别……”
傅西深薄削的側臉沒有什麽表情變化,不過手臂抱緊了她幾分,沒有讓她繼續說下了去:“這不怪你,要怪也是我……”
盛七月眼角很燙,有點難受:“你很不好受……也背負了很多。”
她不是不知道,隻不過是先前一直怨他,所以刻意去折磨着他。
“以後我們好好的。”傅西深沒有在談論這個話題,這種事情越說隻會讓兩人越難受。
盛七月的性子一向都是有事說開,她轉過身,面對着男人:“我對你又愛又恨……你還愛我嗎?”
凡是一個深陷在愛情裏的男人,對于感情這種東西,傅西深隻知道要跟她在一起,隻知道想跟她一生一世,無時無刻。
如果這是愛,那麽他現在還是深愛着她。
“愛!”
傅西深鎖在她臉上的眼神是那麽幽深濃重,五官在黑暗的光暈下有種明晰冷硬感,他大手緩緩摸上女人憔悴冰涼的臉,字字清晰告訴她:“我愛你……所有的罪孽就讓我百年後下地獄承擔,如今你還活着,我隻想好好愛你。”
盛七月有一絲淚意從眼中閃過,心底結郁散了不少,取代的是心酸和太多的無奈了。
“太苦了。”傅西深靠近她,薄唇貼着她的眼角低聲溢出;“這幾年我和你都過的太苦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阻止我們,姣姣,往後的幾十年裏,我們都自由了。”
以前的傅家已經是過去式了,将來的傅家是他們夫妻說了算。
再也不會有人爲了利益爲了權力去傷害到女人和孩子,再也沒有分開的事情發生。
盛七月點頭,應了一聲:“好!”
傅西深手臂用力的抱緊她,就在兩人想靜靜的躺一會的是,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響亮的哭聲。
“哇……我要媽媽,你們誰都不許攔我,不然我死給你們看!”
盛萬歲在走廊上被幾個傭人拖着,他小手臂推着她們,哭的撕心裂肺的。
“你還敢抓我,我死給你們看!”
小小孩童的威脅,還真把傭人們給哄住了,就怕這個小祖宗做出什麽事來。
盛萬歲娃娃的哭,小身闆趴在了門闆上,很可憐:“媽媽……媽媽我要媽媽……我爸爸去哪了,我妹妹沒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