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人妾室的确不美,但趙婉兮清晰的知道,沈康已然是秀才之身,而自己不過是個爲人奴仆的孤女而已,她不能奢望太多。
她站起身來,道:“公子,九娘等你。”
“你!”沈康感動不已,他再次扯住趙婉兮的手臂,卻不料隻拉住一片衣袖。
霎時間,她的外衫便被扯開了一道裂口,随着裂帛之聲響起,肩膀上白嫩的肌膚便露在沈康眼前。
她詫異的看向沈康,明顯是慌了神。
沈康緩緩揚起唇角,露出八顆潔白整齊的牙齒,不但沒有松手反而一猛勁,将她拉入懷中。
他的手臂托着她的腰身,略微歪頭看向趙婉兮的雙眼。
趙婉兮被迫擡頭看着他的眼睛,隻覺得身上一涼,沈康一把将她的外衫扔到半空。
“诶呀!”趙婉兮下意識的捂住胸口,羞愧的滿臉通紅。
沈康慢條斯理的脫下外袍,脫下鞋,走在地闆上,牽起趙婉兮的手,走到屏風後面。
不知何處吹過邪風,半透明的屏風,案幾上燃起袅袅熏香,這股子沁人心脾的異香,讓沈康精神一松。
趙婉兮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渾身長了刺一般,恨不得地上裂開一道縫,讓她鑽進去,免得如此丢人。
正在趙婉兮不知所措時,卻正撞上一股萦繞鼻尖的遠山般的氣息。
眼見她睫羽微顫,沈康将手中的木盆放下,一雙骨節均勻的手執着軟帕,浸濕帕子,擰幹,而後拉過她瑩白的小手,輕輕地,緩緩的擦着。
與其說是擦洗,還不如說是乘機撫摸。
他的眼神如此認真,神情如此慎重。
趙婉兮雙唇微微顫抖,道:“公子,我錯了,你放我回去吧。”
此刻,往後,她都是獨屬于他的。
突然她伸出瑩白的小手,狠狠攥住他的衣襟,順勢站起身來,那片輕薄的衣袂飄在半空,她撲倒在他懷中,沈康全然沒有預備,就這麽被她撲倒在地上。
下一瞬,溫熱櫻紅的雙唇,吻上他冰涼的唇。
“公子,此生此世,上天入地,趙九娘再無退路。”
看着她呲着瑩白的牙齒,一臉的兇惡,沈康怔了一怔,這小女子,越來越大膽了,竟然讓她将自己撲倒在地。
他一把攬住她的纖腰,翻身壓住她。她擡眸看着他的雙眼,方才那股氣勢不自覺的弱了下來,微微躲閃着他的直視。
“嗯?”他鼻尖發出一聲輕哼,一雙攜帶邪氣的眼睛,似侵略一般的占領着高地,一雙薄唇微微上揚,露出潔白整齊的貝齒,這粲然一笑,趙婉兮恍然被攝了魂魄一般。
“好。”
“什麽好?”
沈康笑着道:“不要留退路,就留在我身邊。”
什麽禮教,什麽儀式,他顧不得了。
她微微揚起雙唇,笑的有些委屈,聲線綿長綿長的,帶着哭腔的尾音道:“往後半生,趙九娘生死相随。”
他輕輕将她擁入懷中,細嗅她發上的馨香,不自覺的閉上雙眼:“我沈康,定給你一世安穩。”
她緩緩伸出雙手,擁着他素白的衣裳,緊緊的摟着他:“公子。”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尾音綿長,帶着委屈。
“傻姑娘,别哭。”他圓潤的耳垂有些微微泛紅。
繡花腰帶裹着她的素腰,他輕挑衣帶,一陣涼意襲來,但見身前之人,微微擡起衣袖,掩着半面芙蓉,眉梢含着媚意。
窗外月影浮動,簌簌清風攜過半卷疏影,他撫上她瑩白的小手,這溫軟的感覺,一如夢中。
移開這遮擋目光的衣袖,她直視着他,不自覺的有些害怕。
他笑的風流,擡手取下雲鬓上的素簪,扶着她的秀發,隻見她嬌怯怯的笑着,小手伏在他胸前,笑道:“你這黑心的,莫不是認錯就爲了...”
一時語塞。
他朗然輕笑,那麽的清雅淡然,于她卻是緻命的毒藥一般,他的手指挑動着她的肌膚。
他笑道:“爲了什麽?說啊。”
趙婉兮臉色憋得通紅,心神慌亂的如同小鹿亂撞。
“分明是九娘三番兩次情挑于我,令我欲罷不能。”
好吧,趙婉兮眯着眼,笑着。
他輕撫着她的發鬓,慢條斯理的道:“雲髻峨峨,修眉聯娟。”接着手指輕飄飄的掠過她修長的頸子:“延頸秀項,皓質呈露。”
她的氣息越來越急促,羞愧的閉上雙眼。
突然,他猛然打橫的抱起她,她将頭首埋進他懷中,他緩緩的抱着他來到浴桶邊,耳邊聽得水聲,懷抱有些颠簸。
下一瞬,溫熱的水,浸過瑩白生輝的肌膚。
她試探着,張開眼睛,素白的内裳貼着他堅實滾燙的胸口。
“你,你,要留下風流之名麽?”
他的手掠過她一寸寸的肌膚,進入木桶之中,臉上的水漬随着笑臉滑落,凝眸灼灼的看着她,緩緩的笑着道:“如此赤誠相見,九娘不悅?”
“我的公子啊......”
房門内春光無限,窗外月影高懸,将銀白世間蒙上一層熒光薄紗,溫柔似水,淡然如絹。
次日一早,沈康被一陣敲門聲驚醒,下意識的道:“誰啊?”
劉術躬身道:“公子,該起了。”心下卻有些奇怪,沈康可是從來都不會起晚的,難道昨夜徹夜讀書寫字了?
“哦,進來。”沈康慵懶的回了一句,與此同時聽見門響,睜開了眼睛。
劉術放下潔面的木盆,走上前來,一邊道:“公子昨夜讀書累了吧?一會兒得趕緊趕去書院呢,魏無敗去喂馬了,一會兒上車了再補眠。”
沈康手摸着光滑的肌膚,猛然想起昨夜的一切,霎時間脫口而出道:“别過來!”
趙婉兮此時醒來,隻覺得渾身的酸痛,聽見身邊有旁人說話,吓得渾身顫了顫。
劉術猛地站在原地,瞧見滿地的水漬,男女衣衫零落一地,臉色一紅,趕緊低頭道:“公,公子...小的這就出去。”
沈康扶額一瞬,道:“去吧。”
劉術逃跑似的出了門,趙婉兮羞紅着臉,伸手去摸索自己的衣裳,卻看見衣裳都在地上,并且都濕透了,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沈康趕緊起身,道:“我,我讓大姐給你送來衣裳,你你你,等一會兒。”說着,飛快的從衣櫃拿出幹淨衣裳穿上身,趕緊走出門,将房門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