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誘夫第五計


蠶絲錦袍,輕薄細軟,保暖性很好,滲水性更好。

還沒等周朗站起身來,那一杯茶水就把重點部位勾勒得輪廓分明,層次突出。靜淑起初并未注意部位問題,隻擔心燙了他,伸出白嫩的小手想去幫他撫走熱水,到了身前才發現那個地方摸不得,隻好讪讪的收回手,瞧瞧他有沒有受傷。

周朗也正低下頭看着茶杯滾落到波斯絨地毯上,眼前突然出現一雙白嫩小手似乎是要抓住茶杯,又像是要護在他那裏。十指纖纖,白靜如玉,塗了蔻丹的指甲色澤瑩潤鮮亮……周朗覺着全身都不好了。

小手快要落在那裏的時候,偏偏飛快的逃開了。可是,小阿朗似乎感受到姑娘熱情到召喚,蓦地立了起來,迎着那雙小手而上。

沒有碰上,似乎不太滿意,小阿朗竟不由自主到晃了晃。

熱茶正在快速地往下滲,燙到昂起的頂端時,周朗覺着有一股電流流遍全身,舒服地想叫。

靜淑吃驚地瞪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燙腫了麽?

周朗唏噓着擡眼瞧她,就見姑娘正盯着自己那處瞧,一張俊臉頓時紅透,連耳廓和脖頸都燒的通紅。

靜淑也似乎明白了點什麽,又見他從未如此強烈的羞赧與緊張,更是覺得不好意思,疾速轉過身去跑開,不敢再看。

周朗瞧着她的裙邊挽起一朵漂亮的飛花,和那嬌芙蓉一般的俏臉一起消失在眼前,心裏空落落的。隻得起身去換一套衣服,洗了把臉,對着銅鏡照照,臉上僅剩幾絲殘紅,這才貌似若無其事地溜達到花廳用午膳。

靜淑已經在花廳裏等着了,見他皂紅色的靴子進來,忙起身相迎,卻不敢擡頭瞧他。隻盯着移動的靴子尖,到了椅子旁坐下,靜淑便緩緩地坐到他旁邊。

這頓飯吃的無比安靜,莴筍嚼在牙齒上的脆響都能聽到。兩個丫鬟瞧着主子的神态,感覺實在是莫名奇妙。最終,彩墨似乎是發現了暧昧的氣氛,抿着嘴唇偷偷笑。

這一天過的十分漫長,靜淑繡好了一個淡紫色香囊,天還沒有黑透。晚上終于躺到了床上,月光朦胧,看不清彼此的臉,這才各自松了一口氣。腦海中卻還是揮之不去的那一幕,讓人禁不住熱血沸騰。

“夫君……”小娘子輕輕柔柔的聲音帶着軟甜的柳安州味道,讓男人聽的心裏癢癢的。

“嗯?”

“後天你就要去官府履職了,我想……”

小娘子欲言又止,周朗頓時腦洞大開,想什麽?想主動獻身,慰勞慰勞本大人?我還沒打算要你呢,就算你撲進我懷裏,也要把你推出去。(小阿朗:騙鬼呢?)

“我想明天去廟裏燒香許願,來京中也有一段時間了,卻始終沒有機會拜佛求平安,菩薩會怪罪我的。可是京城的佛寺我不熟悉,不敢去……”小娘子嬌滴滴地訴說完,就等着他挺身而出,主動要求護送嬌妻。

周朗一聽是這話,竟然有一瞬間的失落。好心情一點都沒有了,他也懶得說話,隻“哦”了一聲。(小阿朗:藍瘦、香菇)

靜淑默默轉過頭去看他,夫君在床上的時候,似乎惜字如金呢。

“那你能陪我去嗎?”她看了好久,也隻看到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線。隻得硬着頭皮問了一句,期待地瞧着他。

暗夜中,小娘子的美眸像夜空的星星一般,在紅紗掩映的床榻上分外好看。周朗既想多看一會兒,又怕自己忍不住,便“嗯”了一聲,轉過身去。

這是代表同意了吧,其實他也挺害羞的,靜淑偷偷笑笑,合上眼安靜地睡了。

帝都周圍最大的寺廟就是西佛寺,坐落于風景秀麗的西山之上,香火鼎盛,上至達官顯貴,下至平民百姓,都到這裏燒香拜佛。

周朗騎馬,靜淑坐車,一路上連句話都沒說。彩墨坐在靜淑旁邊,瞅一眼外面身姿筆挺的男人,對靜淑低聲道:“三爺如今都樂意護着姑娘來西佛寺了,可見心裏邊已經有姑娘的位置了。”

靜淑并未歡喜,小臉兒糾結着說道:“哪有啊,昨晚我和他說話,他都不愛理我。”

彩墨噗嗤一笑:“姑娘莫怪他,有些男人就是話少。我家那口子也是,上了床幾乎就不說話,嗨!他也沒功夫說話,忙着自己的感興趣的事呢。”

靜淑不明白晚上還能做什麽活計,彩墨的男人是個木匠,會做很多精巧的小玩意兒,可是床上又沒有木匠用的工具,怎麽做呢?

“你男人還能在床上做椅子、櫃子麽?還是給你做小木鳥?”靜淑好奇地問道。

彩墨楞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趕車的褚平和騎馬的周朗都納悶地看了過來。“姑娘,姑娘你太單純了。”

靜淑有點不高興了,垂眸道:“你不說就算了,有那麽好笑麽?”

彩墨忙斂了笑,撿起腰帶上挂着的精緻小木鳥,低聲道:“這小鳥也就是哄女人玩玩的,男人哪有喜歡這個的。他們喜歡大鳥,用大鳥做欺負女人的壞事。咱們三爺這是還沒開竅呢,等以後嘗着滋味了,你就别想晚上聊天了。”

靜淑雖是聽不十分明白,卻也知道她又在說些不害臊的葷話,便不再理她,隻安靜地等着到達西山。

下車時,天色陰的愈發灰暗。

靜淑系好狐皮鬥篷,戴好帽子,便提起襖裙,跟着周朗上山。彩墨瞧着前後左右都隔着二尺遠的兩個人,隻覺得自己牙疼。瞧瞧腳下的路,忽然靈機一動,有了好辦法。隻等褚平跟上來的時候,彩墨突然“哎呦”一聲,朝着旁邊倒去,褚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怎麽了?”靜淑回頭關切問道。

“姑娘,北方的石階又陡又滑,跟咱們柳安州的不一樣,我一不留神扭了腳,恐怕爬不到山上去了。”彩墨揪着褚平的胳膊,皺眉道。

“那要不要緊,快讓褚平帶你去找大夫吧。”靜淑心善,看不得旁人受苦,哪怕隻是個下人。

“不用了,沒那麽嚴重,幸好走的路還不多,我回馬車上揉一揉便好了。三爺,我們江南的女子實在不習慣走這樣的山路,奴婢鬥膽求三爺背着夫人走吧,不然過不了多大一會兒,夫人也會受傷的。”彩墨神情誠懇的很。

周朗一愣,看看靜淑,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三爺,求您了,快過年了,夫人若受了傷,年都過不好了。這是新媳婦在婆家的都一個年,您就多照顧一下夫人吧。”彩墨懇求的眼神讓周朗有點受不了,隻得轉頭看着靜淑道:“我背你吧。”

靜淑抿着唇,猶豫了片刻,便點了點頭。

他走到她身邊,蹲下高大的身子,等她趴到自己背上。靜淑默默地在心裏給自己打氣,雖說男女授受不親,可他是自己的丈夫,雖說與他身子相磨很羞人,可是還隔着這麽厚的衣服呢。

周朗等了一會兒不見她到背上,便轉頭看,靜淑剛好趴了上去,雙手要抱住他的脖子,臉偎在了寬寬的肩膀上。

就在他轉過臉的一刹那,溫熱柔軟的雙唇擦過臉頰……

上山的這條路,小時候就走過很多次,可是周朗覺得從沒有這樣短過。短到他還沒有看到四周的風景,就到了西佛寺。是因爲腦海中總想着那一幕麽?

靜淑把臉貼在他後背上,一直羞的不敢說話。直到佛寺山門處下來,也是一直低着頭的。上了香,求了平安符,二人出來又開始背着下山。

一個淡紫色繡着精美蘭花的香囊忽然出現在周朗眼前,耳邊是她呵氣如蘭的聲音:“喜歡嗎?我把平安符放在裏面了,希望夫君上任以後平安順遂。”

這個香囊他見過,昨日見她繡的認真,以爲是她自己要用的,沒想到是給自己的。

“你是爲了給我求平安符才要來西佛寺的?”周朗問道。

“是啊。”姑娘清脆的聲音扣人心弦。

天上忽然飄起了零星的雪花,靜淑伸出瑩白小手接住一片,驚歎了一聲,托到周朗眼前獻寶:“夫君,下雪了呢!”

果然是江南的女子,看到雪花都這麽驚喜,周朗笑道:“下雪很稀奇麽,我在西北的時候,一進冬月,大雪就封山了。”

“可是我很少見到雪啊,我們那裏兩三年才下一回雪,而且很快就化了,小時候想堆個雪人都不成。”靜淑伸着小手又接了幾片。

周朗擡頭看了看天色,抱緊了她的大腿,加快腳步:“咱們得趕緊回家了,看這樣子,要下一場大雪,明天你就可以堆雪人了。”

“我都這麽大了,哪還好意思堆雪人,也就隻能以後瞧着孩子堆……”靜淑一興奮便失言了,趕忙停了話題,解開狐皮大氅的系帶,雙手舉着,幫二人擋雪。

氣氛又像來時一樣安靜,兩個人卻想着同樣一件事:不做那羞羞的事情,哪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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