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經是三天的時間過去。
距離商隊離開嚎叫嶺,踏上華陽國度的領地,已經過去了三天。
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衆人都将厚厚的衣衫早已脫了下來,換上了事先準備的輕薄衣衫。
“頂多再有一天路程,我們就能夠抵達夕雲綠洲了,到時候,大家就是此次的功臣,将收獲大量的豐厚報酬,并且我還将爲諸位向商會上面申請,爲各位争取更多的獎賞,大家都打起來精神。”看着正在休息的衆人,富驿容光煥發的說道。
衆人擡起頭看了一眼富驿,很快就再次低下頭去。
他們仍然沉浸在嚎叫嶺的慘狀中,一個個并沒有因爲富驿所說的口頭支票而有什麽特别的情緒波動。
看到衆人的反應,富驿有些尴尬的輕咳了一聲,随後重新坐了下來。
他隻是想單純的振奮一下士氣,不過顯然時機不太對。
現在距離之前的慘狀剛剛過去三天,在這種舒适的環境下,更容易回想起那些悲痛的經曆。
“大哥哥,吃東西啦。”希瑩小心的将食物用小手撕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然後輕柔小心的塞進呆青年的嘴巴裏。
希芯則是在旁邊拿着水壺,等呆青年本能的嚼動咽下去之後,輕柔的爲他再喂一些水。
喂完呆青年之後,又将他頭頂的呆毛金鼠抱下來喂食,好好的揉捏了一陣之後,才重新放回呆青年頭頂。
不多時,商隊繼續出發,當行走到一座沙丘上之時,那名八段念師突然面色一變,高聲厲喝:“所有人止步!”
聽到他突然的厲喝,所有人都是一愣,不過還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連忙停下腳步,驅趕着峃獸的商隊成員也連忙指揮峃獸停下。
幾乎就在衆人停下的霎那,在衆人腳下這座沙丘的前方,一陣沙塵暴突然掀起,随後無數狂沙彌漫,周圍頓時一片昏黃,視線隻能看到周圍極短的視野。
“啊!”徒然,一聲慘叫從沙塵暴中響起。
這聲慘叫就像是一個引子,随後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希霜擡起頭看向天空和周圍,完全被沙塵所彌漫,一片昏黃,什麽都不看不清楚。
不過,他和兩隻小蘿莉呆在呆青年的身邊,任由這沙塵如何肆虐,都無法靠近青年周身,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排斥在外面。
聽着周圍的慘叫聲,希霜微微吸了一口氣,這次到底是個什麽委托任務?
“嗖。”一聲巨大的破空聲響起,隻見無數沙子凝聚成幾十把沙劍,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從昏黃的沙塵中破空而出,朝着呆青年他們幾人這邊激射了過來,而且這些沙劍周圍似乎有一層無形的氣刃,切割的空氣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凝物化形,無形化刃....星級念師.....”希霜倒吸一口涼氣。
隻是對方這一次出手,希霜已經完全明白了過來,這次襲擊,竟然是星級念師!
隻是,當這幾十把沙劍靠近到呆青年周遭數米的時候,呆青年周身徒然爆發出來一股恐怖的氣浪,緊接着一聲恐怖的炸響響起。
“轟!”伴随着這股恐怖的炸響,這些沙劍直接散成一地沙子流落一地,和腳底下的沙子混合在一起。
“咦?”昏沉的沙塵暴中,似乎傳來了一聲驚疑之聲。
随後,在希霜的目光中,周圍肆虐的沙塵開始迅速的散去。
當沙塵徹底散去,希霜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爲,除了他們幾個人,以及那些峃獸,在場的人無一生還,血液将附近金黃的沙子染上了一層刺目的血紅,屍體散落在各處,看起來好不凄慘。
本來在嚎叫嶺,衆人就已經縮減了三分之二的人,現在除了他,他的兩個女兒和呆青年,算是徹底沒有生還之人了。
他轉過頭,很快就注意到了一旁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富驿。
他不禁握緊了拳頭,心中微沉。
富驿一死,就代表着這次的委托算是徹底失敗了,他之前跟着商隊辛苦了這麽久,都白費了。
“大人,這個人,不一般。”六個人走到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人身後,其中一個身穿褐色衣衫的男子低沉地說道,目光從始至終都盯着呆青年身上。
顯然,剛剛出手攻擊呆青年他們的,就是這個人。
“嗯?”徒然,這個身穿錦袍的中年人眉毛一挑,似乎發現了極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
如果觀察,就會發現,他的目光正直直的盯着希霜的臉上。
似乎察覺到了此人的目光,希霜目光也同時望了過去。
當望過去之後,希霜先是一愣,随後眼睛圓瞪,滿眼憤怒。
“喲喲喲....這個目光,看來沒錯了....”錦袍中年人唇角勾起一絲弧度:“想不到當年的漏網之魚,今日竟然遇到了,這到底是緣分,還是....”
話音微微一頓,錦袍中年人輕輕拍了拍:“是不是啊?羅霜?”
“該死的家夥!”希霜眼睛怒瞪,随後眉心浮現出六道念紋,一股念力朝着錦袍中年人沖去。
“咦?六段念師?當年身爲武夷綠洲的絕世天才,十六歲就突破到星級念師的你,到底發生了什麽呢?咦?看你似乎根基虧損,還有你的腿.....啧啧,莫非是被吳雙那家夥給廢了?呵呵,當年他追殺你,說追殺丢了,因此還受到了不輕的懲罰。現在看樣子,他是放過了你?但是卻廢了你?哈哈哈,有趣,有趣,當真有趣啊。”輕輕揮了揮手,眉心五顆婉若星辰的銀色光紋出現,這股沖來的念力,直接被輕松擊潰。
“不愧是當年的絕世天才,根基虧損的狀态下,還能重修到六段念師,還真是可怕呢。”錦袍中年人微微歪了歪頭,活動了一下手腕:“不過,冤家路窄,今天你也到了盡頭了,既然吳雙那家夥當年沒完成至高王的交代,那就由我今天來代勞吧,徹底清除掉你這個餘孽。”
“說起來....”錦袍中年人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目光饒有興趣地看着憤怒的希霜:“知道嗎?羅霜,我當年身爲負責屠光你妻子全家以及你全家的人之一,很有幸的,親手處決了你那國色天香的妻子,現在回想起她那嬌弱痛苦的慘叫聲,我都享受的快要哭出來了呢。”
錦袍中年人露出滿臉的享受,雙手張開:“有沒有興趣,讓我來講述一下,當年你那妻子是怎麽在我手中被一點點折磨緻死的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希霜滿眼通紅,全身青筋暴露,随後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逐漸泛起來。
隻是,伴随着這股氣勢越來越強大,他全身的毛孔都開始伸出血液,很快,全身都被血液所覆蓋,幽若一個血海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