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的每一塊肉都是兇手割下的,在将屍體切割之後兇手還用漂白水清洗過這裏的血迹和指紋。那麽兇手在割下手指時,這麽長的一根毛發他難道沒發現?唐天宇猜想這毛發和死者的證件都是兇手刻意留下的。那兇手是想告訴警方什麽?
管它三七二十一,先拿回去驗過再說,唐天宇将毛發轉交給了身旁的魏剛。随後、警員開始給屍塊拍照,唐天宇則是在圖書室裏緩步走動起來。
這個與許薇薇同名同姓的女死者爲什麽會受到兇手不同的“待遇”。兇手和這個許薇薇究竟有什麽仇會這麽殘忍的将她殺害後再分屍?一時間還沒有證據可以解答唐天宇心中的疑問。
“天宇、從圖書室的情況來看,這裏應該是兇手殺人分屍的第一現場,許薇薇是怎麽死的你看出來了嗎?”魏剛走在唐天宇的旁邊,問道。
唐天宇悶着頭一句話也不說。屍塊的頭部和頸部都有瘀痕,死狀和張方瓊的相同,應該是被勒死後分屍。那麽殺害二人的兇器定是許薇薇指甲縫中找到的毛發。
沉默了片刻,唐天宇說道:“屍塊要全部交法證做dna檢驗,确定所有屍塊是否都是這個許薇薇的。還有編織袋的出産地、出産日期,新舊程度都要檢查仔細。兇手是個變态殺人狂,一點馬虎不得。
另外、馬上通知林洋過來收集證據。還要通知校方将圖書室的這件案子的消息全面封鎖,不能引起學生的恐慌。”
“嗯。”魏剛重重的點了點頭,心想每一塊屍塊都得驗一下dna,不知道要驗到什麽時候,他頓了頓,又道:“死者是用什麽切割屍塊的?找到這個或許還能找到點有用的證據。”唐天宇又不說話了。
唐天宇二人在談話時無意識的走到了門口張方瓊的辦公桌前,張方瓊的辦公桌上整齊的擺放着幾本書、一個筆筒、一個訂書機、兩瓶墨水、一台電腦。
唐天宇還在張方瓊辦公桌的桌面上發現了幾道深深的新的抓痕,估計是張方瓊遇害時掙紮留下的痕迹。那麽兩個死者遇害的第一現場都可以确定了。不過唐天宇總覺得少了什麽東西。
“你有沒有覺得這裏少了什麽東西?”唐天宇忽然開口問魏剛道,魏剛搖了搖頭,讪讪的說道,“不知道。”他的思維能力畢竟和唐天宇不是一個檔次的。
就在這時,林洋和王棟帶着手下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這裏。魏剛上前簡單的講解了一下情況。王棟二人聞言一臉的驚色,這件案子與12年前那件特大殺人碎屍案如此相似,莫非是那變态屠夫又耐不住寂寞出來神作書吧案了。
唐天宇對二人說道:“屍塊的切割創口有兩大特點,第一,劃痕多且平直,創緣整齊,斜坡較小,應該是刀割的;第二,骨質擦痕由創口橫斷面垂直行走,創口一側骨質整齊、一側有毛刺,應該是鋸割的。
兇手是有備而來,他殺人之後不僅沒有立刻逃離,還在這裏分屍、毀滅證據,證明他的心理素質極強。表面證據可能沒多少用處,兩位一定要格外仔細的搜索兇手忽略掉的證據。”王棟和林洋都點了點頭,帶着手下做事去了。
王棟忽然想起了什麽,定身對唐天宇說道:“對了,我剛才給死者複查,發現張方瓊在近期内做過刮宮手術,可能死者生前堕過胎。”唐天宇聞言點了點頭。
轉過背,魏剛又疑惑道:“天宇,照你所說我們剛才找到的證據用處不大了?”。唐天宇似乎沒又聽見,他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急急的在張方瓊的辦公桌上翻找起來,桌上沒有,唐天宇又打開了幾個抽屜找。
“天宇,你在找什麽啊?”老t不解道。魏剛還沒說完唐天宇便從張方瓊辦公桌的一個抽屜裏翻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這部冊子唐天宇是從抽屜中的幾本八卦雜志、張方瓊的錢包和她的一張堕胎報告下找到的。
“是什麽?”魏剛伸長了脖子,唐天宇将冊子打開,魏剛豁然開朗,道,“原來是這個東西。難怪你說少了什麽,可是這能代表什麽?”唐天宇找到的是圖書室的一本借書記錄,圖書室借書還書都會有記錄的,
雖然也可以用電腦記錄,但是借書學生的親筆簽名怎麽也得有的。而唐天宇剛才在桌子上卻沒看見記錄借書學生簽名的冊子,所以覺得少了什麽。或許剛才這冊子還不能說明什麽,但是唐天宇現在可以斷定兇手碰過這東西。
魏剛在一旁問得唐天宇不甚其煩,唐天宇瞪了魏剛一眼,道:“過去幫他們,有事再叫你。”魏剛一時語塞,隻的悻悻的走開。
這本冊子唐天宇是從張方瓊的八卦雜志和堕胎報告下面翻出來的,如果沒人動過抽屜裏的東西,像堕胎報告這種比較私密的東西不應該放在抽屜的最上面,而張方瓊辦公時必須用到的記錄冊卻放在了最下面,這不符合常理。
顯然是有人動過抽屜裏的東西,卻在還原時大意放錯了順序。除了兇手、唐天宇想不到其他人會動張方瓊的記錄本,張方瓊的錢包還在,也可以排除小偷盜竊的可能性。
跟着、唐天宇先是粗略的翻了一下記錄冊,但他并沒有在記錄冊上發現有人竄改、撕毀記錄的痕迹,“莫非是我想錯了。”唐天宇喃喃自語。
唐天宇不甘心又一頁一頁的翻找,他驚訝的發現記錄冊上記錄了四個同名同姓但不是同一個人的許薇薇來這裏借過書。一個大膽的推理在唐天宇腦中成形:
兇手是來找許薇薇報仇的,他雖然知道許薇薇在bz大學念書,但是他并不認識許薇薇,他需要搞到一份學生名單。但是這樣的名單在新生入校時比較好找,現在卻非常困難。
如果要到全校班主任那裏一份一份的去搞,不僅花時間,或許還會暴露。而圖書室這裏隻要來借過書的人,都會留下自己的年級姓名等資料。
從這裏搞到一部分學生的名單應該不是難事。所以兇手算好時機殺了張方瓊、又在這時意外發現了一個名叫許薇薇的人,所以連許薇薇也殺害了。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一堆問題又出來了:第一,兇手既然和許薇薇有仇,那麽他爲什麽會不認識許薇薇?這個被殺死的許薇薇究竟是不是兇手的仇人?兇手說還會繼續殺人,他是胡亂的殺人,還是殺與許薇薇同名同姓的人?
第二,如果兇手的目标是許薇薇,他爲什麽不去檔案室搞名單,爲什麽會因爲這麽一份名單殺死張方瓊。隻有一個解釋,兇手來學校時間不久,并不知道管理曆屆學生資料的檔案室在哪裏,他可能是在偷竊時被張方瓊看見了,所以痛下殺手。
第三,既然兇手殺張方瓊是爲了名單,那麽這冊子兇手爲什麽不帶走?他是用筆記下了幾個許薇薇的資料,還是用其他的方法記錄了……
唐天宇的腦子在飛速運轉,然而他每每想到一個看似合理的推理,立時就會冒出十條甚至更多的反駁論據。一時間讓唐天宇也有些頭大。
對于這種所謂的無目的的變态殺人狂,要搞清他們的真正神作書吧案動機真是挺困難的,眼下還是隻能通過收集到的一些證據來體現兇手的心理痕迹。唐天宇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收回心神,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記錄冊時,唐天宇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