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接待大殿,頓時雅雀無聲。
昔日的啞巴劉松,今天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劉松,等待着劉松接下來的話語。
“這啞巴表弟開竅了,說話讓人不注意都不行……”
劉欣瑩眼睛頓時一亮,将時不時停留在劉虎身上的目光,收了回來。
她饒有興緻地看着站在大殿下方的劉松。
她感覺到劉松用這樣的語氣開口說話,簡直就是霸氣十足啊!
換做是她聽到長輩要求她像大家行禮,她肯定得乖乖照做。
哪敢像劉松那樣回應,而且還有話說?
反正不管劉松接下來要說什麽,都刷新了他在劉欣瑩心目中的形象。
這頭一回認真注視看劉松,劉欣瑩的眼中,忽然間再度一亮:“咦?平時不怎麽注意,今天可是頭一回才發現,這啞巴劉松表弟長得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比劉虎要帥多了啊……”
劉劍威見到劉松不再像以前那樣膽小如鼠,反而在這種場合之下,大膽表達自己的想法,同樣露出了一抹驚愕的神情。
這樣的膽識,可不是一般後輩所能擁有的。
劉長昊本來想給劉松父子倆難堪的,可一聽到劉松這麽說,他當場就愣了一下。
最後,他嘴角扯起了一個玩味地笑容,開口道:“你說吧。”
劉松道:“剛才叔叔伯伯們都已經說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們劉家的規矩,不能破壞,我爹現在是普通人,隻能在這裏站着議事,對吧?”
“你這話沒毛病,不過,我們已經特别允許你爹可以坐着了,你還想怎麽樣?”劉長昊先是玩味地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神色。
他本意就是要逐漸瓦解劉劍威在劉家衆人的威望,埋下一些埋怨的種子。
劉松又朗聲說道:“我記得我們劉家規定,隻要是元素通體的武者,都有資格在家族議事的時候坐着,我現在已經是一名武者,我本身是有一個位置的,我爹沒有座位,我這個做兒子的,把座位讓給我爹坐,我站着就行,既然是家裏定下來的規矩,那就不能破壞。”
劉松說完之後,對着大殿主位上的劉劍威微笑着點了點頭。
“說的好!”
劉欣瑩剛覺得劉松非常帥呢,在聽完劉松的話之後,結果忍不住拍手叫好,令得大殿中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望向了她。
“咳咳……”
劉劍威頓時幹咳了一聲,劉欣瑩頓時滿臉通紅讪讪地笑了起來。
“此子不俗啊!”
劉劍威内心暗贊。
他同樣微笑着跟劉松點了點頭。
他很清楚,今天雖然是讓大家看在他面子上,答應讓劉毅坐下來的,可這議事的規矩遭到破壞,恐怕在場很多站着的劉家之人,心裏肯定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怨氣。
畢竟,對于劉毅以前所做出的貢獻,劉劍威已經用定期供應一株血靈芝的方式,在補償劉毅了,現在他又拿劉毅以前的貢獻來作爲理由,這明顯會讓很多人不服氣。
“嗯?你倒是牙尖嘴利……”
聽到劉松這麽說,劉長昊眼睛微眯,心裏暗暗吃驚。
他沒想到這個啞巴劉松,會說話之後,竟然會變得如此機警。
見到所有人都帶着震驚的神情看着自己,劉松頓時微微地彎下腰,向着大殿中的人都鞠了一躬,然後有禮貌地抱拳,行了一個晚輩禮。
不卑不吭的舉止,令得大殿中很多人的眼睛都頓時一亮。
這啞巴劉松,開口會說話之後,變得十分了不得啊!!!
“好了,松兒,你帶着你爹去你的位置上坐吧,就暫且委屈你站着了。”
劉劍威欣慰地看着劉松,接着便站起來,掃視了議事大殿一眼,威嚴地說道:“好了,今天我們劉家所有主事的人都已經到齊了,接下來,就開始我們今天的大事吧。”
聽到劉劍威鄭重地宣布開始議事,在場的所有人,神情都變得無比肅穆。
就連剛剛讓劉毅坐下來的劉松,看到
今天,是劉家選出一個最有潛力的後輩,傾整個劉家的資源,将其快速提升至兵體六境,從而達到金銮武府招收新弟子的最低标準。
由于到了劉松這一代,已經元素通體,成爲武者的人屈指可數,有兵體五境的劉欣瑩和劉哲,兵體四境的劉松,兵體二境的劉霸以及兵體一境的劉凱,一共五人。
因此,今天的議事,很快就進入到了正題之上。
劉欣瑩和劉哲兩人,很快就被劉劍威作爲重點推薦的名單,提了出來。
尤其是劉欣瑩,早在去年年初的時候,就已經成功打通了右腿足的一條陰脈,成爲了兵體五境的武者,如果資源傾斜的話,不出意外,肯定會是她。
接下來,劉劍威就開始詢問衆人,這一個資源傾斜的名額,該給誰好。
雖然名額就是這兩個人當中去選,不用詢問大家都知道,九成九都是劉欣瑩了,可劉劍威還是得過一過場面,詢問下大家的意見。
畢竟,劉家的議事形式,是從遠古時一直沿用至今的。
按照祖訓裏邊的話,議事,就是要以一種相對民主的形式,讓家族裏邊的每一個主事之人,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内心深處擁有對家族的使命感和責任感。
然而,正當絕大部分都一緻覺得劉欣瑩是最合适的人選時,劉劍威一側坐着的劉虎,卻是突然開口說話了。
“我倒是覺得,我弟弟劉哲是最合适的。”
劉虎那充滿磁性的話語響了起來。
他說着便跟劉長昊點了點頭,顯然,他是預先跟後者通了氣的。
“說來聽聽。”劉劍威古井不波地說道。
“我這次回來,其實就是來向欣瑩妹妹求婚的,隻要她答應嫁給我,我劉虎就可以直接以妻子的名義,帶着她去金銮武府,雖然不是外門弟子,但我學到什麽,她也一樣會學到什麽,跟外門弟子沒有任何區别,這樣一來的話……”
說到這裏,劉虎故意賣了個關子,掃視了一眼震驚的衆人,接着道:“我覺得,要是把名額給我弟弟劉哲的話,我們家族就有兩個人可以去金銮武府了。”
就在衆人都還沒有在驚愕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劉松的話語,卻是在大殿内幽幽地響了起來:“算盤倒是打得挺響,劉哲就是一個草包,連我都打不過,他有什麽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