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皓突然想起來,在錄音裏,豎鋸隻說了遙控器可以讓石球停止下落,并沒有說可以解開mary身上的手铐腳鐐!這一刻,安子皓知道,自己先前的努力全部白費了。即使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卻什麽都沒有得到。如果早知道這樣,何必去拿那個遙控器呢?mary和jeff其實是一樣的,都是必死的人。果然,安子皓等待了一會兒,mary身上的手铐和腳鐐還是沒有打開。人生就是這樣,我們每個人都是後知後覺。
沒辦法,安子皓朝大門走了過去。mary也很疑惑,爲何安子皓已經按下了遙控器,自己身上的束縛還是沒有被解開。但如果她先前就知道了事實,還會對自己的存活抱有那麽大的希望嗎?我想,答案是否定的。
就在安子皓拉開大門的時候,身後的巨石“轟”的一聲落了下來。而mary的血液濺了5米多高,噴射在了四周的牆壁上。不用想,mary現在一定變成了肉泥,混合着鮮紅的血液和純白的腦漿。
安子皓的心中很是憤怒,爲什麽先驅要耍自己?他到底想幹什麽?
出了大門後,和之前一樣,是一處長廊。雖然還是看不見盡頭,但過道較之前已經算明亮的了。右邊的牆上寫了一句話:“當你發現自己的努力全都白費時,内心是憤怒還是絕望?”
“去死吧!”
安子皓的怒吼,已經表達出了他此刻的心情。但這種心情,是一般人都會有的。如果你對一個人或一件事物付出了許多,而最終什麽也沒有得到,那你會是怎樣的感受?
牆壁的下方,有個小木桌,木桌上放了一個急救箱。箱子上面放了一張紙,紙上寫了一些話,主要就是告訴安子皓急救箱裏有包紮他胳膊的藥品和紗布。安子皓打開了醫藥箱,用裏面的藥品把胳膊處理了一下。他的左臂雖然用紗布整個地包紮了,也用止血藥處理了,但因爲他的左臂沒有皮膚隻剩下肉和骨頭了,所以還是會有血液浸出來。隻過了幾秒鍾,這些血液就把白白的紗布染紅了。安子皓搖了搖頭,忍者左臂的痛,繼續慢慢的朝前方走去。
越往裏走,兩邊的路越寬廣。當他看到下一個機關時,自己已經處在一個很大的房間裏了。這個房間,和大禮堂非常相似。
房間的中間,豎立了一個鐵質的十字架。不同的是,這次在十字架上固定了一個中國人。在這個人的頭、兩隻胳膊、兩條大腿處,均設置了一個小型的圓形的電鋸。雖然鋸子沒有轉動,但它不時發出“噗噗”的冒氣的聲音,還是讓人心裏發毛。安子皓很驚訝,在這裏竟然會遇到自己的同胞。而這個中國人,在看到安子皓後,也一直對着安子皓懇求道:“朋友,請你幫幫我,讓我離開這該死的地方。”
“别擔心。既然我們都是中國人,無論如何,我都會把你救下來!隻是,你爲什麽會被綁在這裏?”安子皓很是疑惑的問道。
“我當時正和女朋友一起在公園裏玩,突然眼前一黑就暈倒了。而醒來之後,我就被固定在了這個十字架上。”這個人也是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安子皓,安子皓也挺同情他的。正當安子皓想再安慰他兩句時,那個豎鋸娃娃billy,從房間的後方騎着腳踏車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安子皓,你好。記住你面前的這個男人,他叫顔安勳。而他,就是你前任的新歡。”
聽到這話,安子皓的心頭一顫。沒想到擺在眼前的,竟是自己最痛恨的,搶走自己所愛的那個男人。安子皓對于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證有些後悔了。這個男人,他着實不想救。
顔安勳聽到billy的話後,也是愣住了。但billy沒有給兩人叙舊的時間,接着說道:“他明知那個女人當時有男朋友,卻還要單獨約那個女人出去。這種挖牆腳的行爲,固然可恥,卻很有作用。之後,你的前任,就成了他的女朋友。90秒後,顔安勳周圍的電鋸就會轉動,把他的四肢和頭顱從身上‘分家’。十字架的背面有一個按鈕,隻要你按下這個按鈕,電鋸就不會轉動,固定他的裝置也會打開。你願意放下心中的憤怒而拯救無辜的生命嗎?”
說完,billy就撤了回去。而顔安勳和安子皓都各自沉默了,就這麽相互對視着。
“噗噗”。電鋸突然又發出了響聲,但兩人的狀态絲毫沒有改變。仿佛,這些電鋸在兩人的面前就是5個小玩具。這種情況下遇到情敵,誰先開口,開口又要說什麽?
就在計時器顯示還有30秒的時候,顔安勳開口說道:“你原來真的是小雅的男友嗎?”
安子皓很不想搭理這個顔安勳,所以直接無視了顔安勳的疑問。
看到安子皓的态度,顔安勳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你現在很恨我,也不想救我。而我,也不想乞求你的憐憫。雖然我死了,但是下輩子,我還是會去追求小雅。因爲,我愛她。”
“那你就趕緊去死吧!”聽到顔安勳的話,安子皓對着他大叫道。一個陌生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說愛自己所愛的人,這是對一個男人多麽大的侮辱。安子皓此刻恨不得親手用電鋸肢解了這個男人!
“哔”
時間到了,顔安勳輕輕的閉上了眼睛。而電鋸也按時啓動,慢慢地朝顔安勳的五個部位切去。由于電鋸很小,所以切割的速度也很慢。也正因爲慢,所以顔安勳此刻的身體就猶如一把高壓水槍,把血液不斷地往外噴射。安子皓正站在顔安勳的面前,所以此刻他的身上,沾滿了顔安勳的血液;尤其是他的面龐,就像塗滿了番茄汁一般。
電鋸切割到顔安勳的四肢的骨頭時,發出了刺耳的鐵與碳酸鈣所摩擦發出的噪音。可想而知,這是多麽的疼痛。隻是,顔安勳并不需要忍受太長的時間。因爲,在四肢還沒有切割完成時,他的頭顱就已經和身體分家了。在這個過程中,安子皓隻是在一旁冷漠的看着,一句話都沒有說。
終于,3分鍾後,機器停止了,固定裝置也打開了。打開的瞬間,掉到了地上六樣東西:兩隻胳膊、兩條腿、一個上身、還有顔安勳的頭。
安子皓的憤怒并沒有随着顔安勳的死亡而減少。抱着這種心态,安子皓走出了大門,順着長廊朝着下一個關卡走去。隻是他不知道,之所以救顔安勳那麽簡單的事豎鋸給他90秒去完成,目的就是爲了讓他自我救贖和解脫。而他沒有救下顔安勳,又是一個多麽錯誤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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