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出租車!”劉嘉琴跑到了馬路旁,擺了擺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這裏的出租車,比衆人見過的大多了。
“走吧,上車。”安子皓朝着大家揮了揮手。
“去哪兒?”大家上車後,司機對着坐在副駕駛上的劉嘉琴問道。
“随便哪裏,隻要比較空曠的地方就行。”劉嘉琴答道。
司機偷偷地笑了兩聲,就發動了車子。随便去哪都行,那這下他可賺大了。
一路上,大家都沒有說話,隻是皺着眉頭,時刻觀察着周圍的環境。看到衆人那麽嚴肅,司機也沒有刻意的插話,隻是安靜地開着自己的車。
出租車緩緩地開到了一個十字路口處,現在正是紅燈。等紅燈的時候,旁邊人行道上的一個騎自行車的小孩引起了衆人的注意。
這個路段,正好屬于上坡路,而那個騎自行車的小孩前面,有一個帶滑輪的木箱正順着地勢朝低處滑去。小孩刹車不及,撞到了木箱上,也把自己摔倒在了地上。小孩的手掌和膝蓋磨破了,流出了鮮血。也許是太過于疼痛,小孩坐在地上“哇哇”地哭了起來。
“好可憐的小男孩。”羅萱心疼地說着。
“是啊。也不知道誰那麽沒有道德,自己的箱子都不管好,明明知道這段路的坡度很大。”劉嘉琪也是憤憤的表達者自己的不滿。
“不對!”安子皓用手托着下巴,眉頭比先前皺的更深了。
“怎麽了?”劉嘉琴還以爲是自己讓司機走錯了路,轉過頭問道。
“我總感覺這個場景有些怪異。”
“哈哈,我看你是被昨天的事搞得壓力太大了。先驅怎麽可能在有無關的人在場的情況下觸發事件呢?”張志豪爽朗地拍了拍安子皓,示意他别害怕。
安子皓微微地笑了笑,還是恢複到了先前的那副表情。他不是害怕,而是覺得現在的情況真的很詭異。那個小男孩周圍的路人,仿佛根本沒有看見這個小男孩一般,隻顧朝着前方走去。而那個木箱往下滑去的過程中,雖然絆倒了不少行人,但行人們站起身後,還是自顧自的走着。
“算了,但願是我多想了。”安子皓在心裏祈禱着。
十字路口前面的一段路旁,有一輛運輸空心鋼管的大貨車。貨車停穩後,從上面跳下來了一個滿臉胡渣的男人,男人徑直朝着街邊的超市裏走去。也許是男人忘了拉手刹,貨車慢慢地朝後退去,因爲是下坡路的緣故,後退的速度越來越快。
“滴滴滴”
十字路口的指示燈變綠了,後面的車主狂按着喇叭,催促着安子皓等人坐的那輛出租車開走。出租車剛駛過十字路口,那輛貨車就飛速的倒退了下來,狠狠地撞在了出租車的引擎蓋上,直接把出租車撞停在了原地。
“轟”
随着一聲巨響,衆人都短暫的失去了意識,暈倒在了車中。而周圍的車輛與行人,也都紛紛的繞道走開。
過了一會兒,5個人都蘇醒了過來。不幸的是,出租車的司機已經喪命了,而劉嘉琴因爲坐在前排,也受了很重的傷。其餘的四人,在前座椅背的緩沖下,倒是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害。
“咳咳”
安子皓晃了晃還算清醒的腦袋說道:“大家還能活動吧?趁現在,大家趕緊下車,避免受到二次傷害。”
“是啊。大家趕緊下車吧,引擎已經冒煙了。還不知道,過一會兒這個車會不會爆炸呢。”張志豪把系在身上的安全帶解開,準備打開車門。
因爲車前面受損比較嚴重,前門已經變了形,這讓劉嘉琴很難把門打開。劉嘉琴看半天打不開車門,着急了,用力地推着車門。
“哧”
一段金屬摩擦的聲音,在大家的耳旁響起。安子皓擡頭望去,發現貨車上有一根空心鋼管,開始慢慢地往下滑落了。後排的四個人,都在緊張地注視着那根鋼管,隻有劉嘉琴沒有在意,還在用力地推着車門。
由于劉嘉琴推門的動作太大,讓出租車劇烈地晃動了起來。而車身的搖動,也加快了那根鋼管下落的速度。
“住手,不要再開車門了!”
安子皓大叫道,但現在已經晚了。在劉嘉琴停下動作,轉頭看向安子皓的同時,那根鋼管也迅速的滑落了下來。鋼管沖破了擋風玻璃,插入了劉嘉琴的後腦勺,從劉嘉琴的嘴巴裏穿了出來。
“啊!”
看到姐姐死時的慘狀,劉嘉琪捂上了眼睛大叫着。因爲是空心的鋼管,所以血液混雜着腦漿,從鋼管裏流淌了出來,就像一個專門放血的龍頭。不光如此,由于鋼管是從劉嘉琴的嘴巴裏穿出來的,管口正對着羅萱,劉嘉琴的舌頭和幾顆牙齒,也從鋼管裏滑落了下來,夾雜着少許碎骨,掉在了羅萱的膝蓋上。
羅萱瞬間摟緊了安子皓的手臂,害怕的顫抖着。雖然她是學醫的,但她從沒有親身經曆過那麽血腥的場景。何況,她還隻是一個22歲的小女生。
“提示:還有5場事故。”
一分鍾後,安子皓和張志豪等兩個女生好受了一些後,便從一側打開了車門離開了出租車。而此時的車内,一片猩紅。
“怎麽會這樣?爲什麽先驅一定要置我們于死地?我真的撐不下去了。”蹲在路邊,劉嘉琪痛哭了起來。确實,失去親人的滋味,大家也都能理解。就這樣,三人安靜地站在劉嘉琪的身邊,讓她肆意地宣洩着内心的痛苦。
“看來我們都想錯了,先驅并不會因爲我們周圍有無辜的人,就暫時放過我們。”趁着劉嘉琪哭泣的時間,張志豪在一旁龇牙咧嘴地說着。雖然坐在後排的人沒有受到太重的傷害,但輕微的骨損傷還是有的。
“沒錯。所以在後面的時間裏,我們要比原來更加小心。馬上,我們趕緊去附近的醫院裏簡單的處理一下傷勢,否則這些傷會影響我們後面的行動。”安子皓說話時的表情,也沒有比張志豪好到哪兒去。
“别哭了,一切會好起來的。走吧,我們去醫院。”羅萱拉起了剛蹲在地上的劉嘉琪。
就這樣,一行人緩緩的朝着附近的醫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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