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伏木獻禮的時候,衆人的目光宛如聚光燈一樣照射着他。
在衆人注意力都在乞伏木身上的時候,這時門外進來了一個侍者悄然走了進來,對着秃發宏闊耳語了幾句。
秃發宏闊拿起了酒杯對着乞伏黎微不可察的做了一個動作,而乞伏黎點了點頭。
乞伏黎雙手握拳的放在伏案上,目光卻轉向正在被衆人稱贊的大哥。
而得到乞伏黎确定的回答之後,秃發宏闊揮退了使者。
“看來殺手已經得手了,那麽現在隻差将大哥帶過去了。”順利的開局讓乞伏黎稍微安心了一點。
他要借着這次壽辰将自己所有的兄弟除掉,然後發動政變。
既然誘餌已經到了陷阱裏面,那麽接下來就是引誘獵物進入陷阱的時候了。
在大哥乞伏木獻禮完畢之後,乞伏黎緩緩的站了起來,然後悄然的站到了衆人視線中間。
“先前諸位獻給父王的禮物無一不是稀世珍寶,而黎這裏也準備了一件給父王的驚喜。”乞伏黎沖着乞伏渾彎了彎腰,淡聲道。
“有什麽就盡快拿出來,不要學秦人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坐在主位上的乞伏渾看見乞伏木病恹恹,文绉绉的樣子不耐煩的說道。
而同時一名微胖的人悄然進入了營帳中,然後來到乞伏木的身邊耳語了一番。
聞言的乞伏木皺了皺眉,然後站起身來對着自己的父親乞伏渾說道。
“父王,木的身體有些不适……可否?”乞伏木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被打斷的乞伏黎看了看站在自己大哥身邊那人,木然的臉上微微帶着點笑意。
而乞伏渾聞言揮了揮手,“我兒快去快回,這壽辰可不能沒有你。”
乞伏木立即告退而出,然後對着自己的軍師來到了關押自己弟弟乞伏顔的地方。
進入營帳内乞伏木發現整個屋内亂糟糟的,而且屋裏被摔壞了很多東西。
仔細在屋内轉了一圈兒,乞伏木在桌上發現了一封羊皮書信,然後将書信拿了起來。
看完信件之後,乞伏木臉上出現了一絲怒火,他沒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在這時候逃了出去,而且還不知天高地厚的想去爲紮木将軍報仇。
将羊皮書信往地上一丢,乞伏木卻看見了自己手上有着一絲血迹,他皺了皺眉然後走出了營帳。
“來人,給我牽匹馬過來!”
乞伏木話音剛落沒多久,這時微胖的軍師就牽了一匹馬過來。
他二話沒說就騎了上去,然後往營地外跑去。
對于自己的這個親弟弟頑劣到這個份上,乞伏木真是此刻想把他的腿打斷的心思都有了。
看着架馬而去的乞伏木,軍師嘴角出現了一絲玩味的笑容,同時開始責備清理現場的士兵居然沒把血迹給清除幹淨。
然後他也駕着一匹馬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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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乞伏王大營內
“兒臣有兩件禮物送給父王,這第一件便是我從秦國的高人哪裏讨的一件禮物。”
乞伏黎站在營内侃侃而談,然後從身上拿出了一個像是香囊一樣的東西。
接着他拍了拍手,六個膀大腰圓的武士擡着一個香爐走了進來。
“此物乃是昔日燕王使用的香爐,重越千斤,據說這香爐日夜伴随着燕王作息,是一件能夠安神鎮宅的神物。”
說着,乞伏黎拿出了香囊将其打開之後,拿出了一段幹枯的草屑:“這是安神草,據說燃燒之後的煙霧能夠讓人平心靜神,并且每日都會做上一個美夢。”
說着,乞伏黎将安神草的草屑丢進了那個巨大的香爐裏面,然後蓋上了蓋子。
沒過多久,香爐裏面便發出一陣飄渺雲煙,并且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散發至整個營帳内。
營帳内的衆人聞見不由得感覺到精神了很多,就連剛剛的醉意都清醒了很多。
“此物是兒臣看父王爲部落日夜操勞,已經有些過度勞累,所以兒臣希望父王能夠睡個好覺,有更足的精神。”
乞伏渾聽完乞伏黎的話之後點了點頭,雖然不太喜歡自己的這個兒子,但是這份禮物算是送到了他的心坎兒上了。
畢竟年紀大起來之後,原本健壯的身軀已經有些孱弱了。
特别是這一兩年更是感覺到自己已經老了的感覺,睡眠的時間越來越少,憂慮的事情越來越多。
“吾兒倒是有心了。”
聽到自己父王說這話的時候,乞伏黎點了點頭,木然的表情終于露出了一點笑意。
“其實這隻是兒臣獻上的第一件壽禮,而兒臣還準備了第二件壽禮。”
“還有第二件?”乞伏渾眉頭一挑,笑道:“那就快快呈上來吧。”
乞伏黎笑着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手。沒過多久又進來幾個大漢,這幾個大漢身上扛着一個巨大的像是旗杆一樣的東西。
“兒臣準備的第二件禮物是一件地圖。”
随着乞伏黎的講述,兩個大漢将一個一丈多的旗杆豎了起來,接着另一人拉着一頭,然後一張巨大的布匹徐徐展開。
待整張地圖展開完畢之後,衆人都被驚呆了。
因爲不隻是這張地圖的大小,而是這地圖上面的詳細程度。
“這張地圖是一百多名工匠曆經三年多所繪制而成,整個地圖高一丈零三寸,長兩丈一尺八寸。”
“這上面涵蓋了我們東胡的領域,匈奴,月氏,秦,肅慎,樓蘭等地。其精準程度無出其右。”
看見這幅地圖,乞伏渾直接站了起來,然後眼睛放光一樣的盯着這幅地圖緩步走了過來。
在這個時代有一副精準的地圖,那作用是不言而喻。
其最大的作用就是征戰,畢竟有了地圖能夠更好的規劃作戰方針,而且能夠更好的利用地形的優勢。
所以看着這幅地圖,不止是乞伏王的眼睛放光,就連此刻做客的其他六個部落的繼承人和随從都忍不住的眼睛放光。
仔細看了看地圖上面描繪的東西,乞伏渾大笑道:“好好好!”
“說吧,想要什麽樣的賞賜,本王都賜予你。”
“父王說的話可是當真?”乞伏木擡起頭看着比自己高出一頭的父王。
“那還能有假?”乞伏渾擺了擺手,看着這幅地圖笑的像是個找到玩具的孩子。
“那我要你的王位,父王你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