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海風徐徐的吹着海邊營地,給秋季的夜晚更是增添了一絲涼意。
小思秋身披深色披風走在密林之中,臉上帶着一絲愉快的笑意。
她知道從明天開始自己就将變得不一樣了,能夠變成追逐夏天腳步的人。
現在的她迫不及待的想趕緊的“祈福之地”向夏天留下的那顆種子訴說此時心中的喜悅。
這顆種子被小思秋此刻是看做最爲重要的東西,并且這兩個月以來也是被她精心的照顧,可是過了這麽長時間根本就沒有發芽的迹象。
或許是她的祈福還不夠吧,所以種子到現在才沒有發芽。
走過這片樹林,他來到了埋下種子的地方。
雖然種子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周圍的土木卻是發生了些許改變。
周邊都被圍上了一圈栅欄,并且雜草也除掉了很多。
栅欄旁邊站着一個身材粗壯但是矮小的人,正是夏天那次抓到的土着中間的的一個少年。
看見那土着少年在這裏小思秋有些意外,不過并沒有感到害怕。
因爲這圈不太美觀的栅欄就是這個少年修的,而且雜草也是他幫忙除的。
營地裏的土着在修好樓船之後,并沒有受到屠殺。反而是留了下來,當做苦力使用。
因爲營地走了将近一半的人,剩下的人也是需要每天吃飯的,所以一些苦力就被安排到了他們身上。
所以簡而言之他們沒有被殺就是因爲蒼武見他們還有些利用價值,不然的話留着也隻是一些禍害。
雖然活了下來,但是可想而知這些土着的生活也并不是那麽好受的,受到打罵是常有的事情。
而就是一次意外因爲小思秋阻攔了一次打罵之後幫助了這些土着,這些土着對于小思秋更是感恩戴德,認爲她和奴隸他們的那群人不一樣。
而這個土着少年就是小思秋阻攔打罵的時候救下來的那個土着。
并且在做工的時候,這個土着少年還親自在看見了小思秋爲夏天祈福時候跳的舞蹈,瞬間被其驚豔了。
于是這個少年一旦有做工的空隙就會偷偷溜出來,期望再次看見。
後來明白那片空地似乎對小思秋很重要,于是這土着少年竟然自發的做出了修築栅欄,雖然這個栅欄很是奇怪,但是也聊勝于無。
小思秋似乎明白他在做什麽也沒有去阻止,後來見得次數多了,少年也沒有再躲藏在一旁觀看了。
似乎已經知道了小思秋發現了他,并且沒有做出驅趕和厭惡的意向。
“你又偷跑出來沒去做工啊,笆。”小思秋走到栅欄處,看着那個已經遠離她五米遠的土着少年。
笆是小思秋給這個少年取的名字。
因爲這個少年和她交流的時候總是會“阿巴,阿巴”的口語,而且因爲修築的栅欄也有點像是籬笆,所以小思秋就幹脆叫他“笆”了。
笆聽到了小思秋的話,站在遠處低着頭不太真切的說了口語了兩聲,像是承認的樣子。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他們的。”小思秋輕笑着。
走過栅欄,小思秋将身上的披風給取了下來,然後極爲小心翼翼的将其折疊了起來,放在了一處草甸之上。
因爲這是夏天在帶着她看蓬萊神仙幻象的時候穿戴的,現在留給了小思秋,所以她當然會極爲看重。
接着拿出了一個像是鈴铛的東西,說是鈴铛也不是太準确。
因爲這是一根半個手臂長的紅色木棍,而木棍的頂端有着三個鈴铛。
這東西是原來小思秋家鄉時候爲神明做祭祀的時候,那些巫女拿着的禮器,雖然做的不是太像,但是也看着别有一番味道。
拿出鈴铛之後,小思秋接着采過一條和鈴铛差不多長短的嫩綠的松樹枝。
左手持鈴,右手持松枝,一頭如瀑的黑發垂在身上的一襲素白的衣衫上。
月光漸漸的透過樹叢,照射到林中的人影身上。仿佛像是爲其披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
小思秋肅穆而立,做出了九歌中爲天神祈福的東皇太一的起手式,月光的餘晖将其映照的像是月中仙子在月線翩翩起舞似的。
每一次的動作如同月下流水般清澈剔透,也宛如遊龍般翩若驚鴻。似每一次花落如流水般柔情,也似蕭瑟的秋風帶着古樸蒼涼。
此刻在栅欄外的土着少年這才敢微微的擡起了頭,目光透過擋臉的頭發看向小思秋。
震驚的目光一直久久不能回過神來,不論是已經見過了多少次,笆一直都被這美麗的舞蹈感染。
無論是跳舞的人還是舞蹈都是此刻少年心中見過最美的事物。
良久,在一舞完成以後,小思秋慢慢跪伏在地上,拿着松枝和鈴铛雙手合十開始祈福的最後階段。
而土着少年笆也立即低下頭來,然後緩緩退去身影向着營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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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伏營地,首領大包之内。
此刻已經确立了乞伏部落首領位置的乞伏黎風光一時五兩,鏟除部落内的所有反叛人士之後,其他部落又重新送上了賀禮與建交的關系。
其他部落仿佛對于上次在乞伏營地内的所作所爲并沒有看見一般,這次雖然送上了賀禮,但是卻是沒有派任何重要人士而來,隻是将使節派了過來。
此刻打發完所有使節之後,乞伏黎作戰大包内的主座上揉着額頭,最近如此多的事情讓他忙的焦頭爛額。
此時一名士兵走了進來在旁耳語了幾句,接着在乞伏黎的召見下,一個将領走了進來。
“參見乞伏王。”将領進來躬身道。
“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乞伏黎淡聲說道。
“臣按照王的命令去追擊西逃的叛逆乞伏木,卻在邊境遇到匈奴人的的堵截,最後卻是無奈讓叛逆逃了。”
“還請大王治罪!”将領說着立即跪了下去。
這人正是那天追擊夏天的小頭目,雖然将那幾十個匈奴人殺掉之後将馬群也搶了過來,但是卻跟丢了夏天的蹤影。
最後無奈的隻好回來了。
聞言,乞伏黎坐在王位上輕笑了一聲,說道:“追丢了也沒關系了,乞伏木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