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夏天登上城樓之時,此刻兩丈多寬的城樓上早就已經站滿了無數的士卒,正肅穆而凝重的看着遠方地平線。
夏天也轉眼望去,頓時陰沉的眼神變得凝重了起來。
入眼之處的遠方草原上,一團占據草原三分之二巨大黑色陰影正朝着這裏緩緩沖來。
雖然看着速度很慢,但是卻是因爲人數太多的原因造成的,相反這團陰影的行進速度是極其的快速。
夏天知道這就是匈奴人,而且是漫山遍野的匈奴大軍。
第一次面對這麽多的敵人,雖然心中感到凝重,但是卻沒有絲毫的怯懦和害怕。
畢竟這次和他一挑千的時候不同,這次有着陣營優勢。
“你也來了?”
這時一個粗狂而又略微熟悉的聲音在夏天的背後響起,夏天連忙回頭一瞧,一個體型壯碩,身披玄甲的高大黑臉漢子正矗立在自己的身後。
這人正是比試輸給夏天的徐闖。
“嗯。”夏天對着徐闖點了點頭。
對于這個自從輸給自己之後就一直隔三差五的要找自己比試的黑臉大漢,夏天也是無比的頭疼。
而且夏天也了解到,這個“非洲黑娃”就是性子太直了而已,見不得什麽太過的事情,而這也是爲什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會怼夏天的原因。
但是絕對不證明他隻是一介莽夫,相反這人心思有些細膩,不然也坐不上軍侯的位置。
“這次要不要和我再比一比?”徐闖說道。
還來?
聽到這話的夏天也是無比的佩服這個家夥,輸了差不多快五次了,居然還要比。
“這次我倆比一下誰殺的匈奴蠻子多怎麽樣?”徐闖見夏天不說話,開始自顧自的說道:“要是誰赢了,對方所斬獲的軍功就交給對方一半。”
所謂的軍功受爵是商鞅制定的,隻要是士卒斬殺敵人甲士(敵人的軍官),并割掉其首級,就可以獲得最低等的爵位“公士”。
而公士能夠擁有田一頃,住房一棟,女仆一個,當然你要男仆應該也有。
而你殺的軍官越多,獲得的軍功自然也就越多,獲得的爵位也就更高。
而秦國規定的爵位足足有二十級之多,妥妥的一個打怪升級的模闆。
從低到高依次是:1公士,2上造,3簪袅(zan,niao)知道你們不認識,打拼音了。
4不更,5大夫,6官大夫,7公大夫,8公乘,9五大夫,10左庶長,11右庶長,12左更,13中更,14右更,15少上造,16大上造,17驷車,18大庶長,19關内候,20徹候。
當然你要升到滿級還想再升級的話,光光刷怪是不行了,那你隻能去幹掉爵位授予者了。
那就是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
當然,你要幹的過他。
而這個軍功制度将秦國的軍隊變成了虎狼之師,畢竟這種刷級隻要有能力,是不會問你出身的。
不過這對于别人有用的軍功,對于夏天來說現在是一點卵用都沒有。
他是注定要全世界亂跑的,怎麽可能一直被困在這裏。
不過既然徐闖已經提議了這個比試,夏天雖然已經對于輸赢沒什麽所謂了,也就勉強的接了下來。
反正不接也要殺,接了也要殺。
還不如先把這家夥的嘴堵上,讓自己的耳根子清靜一點。
見夏天答應了下來,徐闖的黑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然後轉身離去。
而這時已經走到了離偏頭關還有三千米的匈奴大軍停了下來,開始整頓起了軍隊。
這時一個滿臉兇厲的高大男子身穿戰甲,胯下騎着一匹神異的駿馬在匈奴大軍之中停了下來。
此人正是匈奴左大将——呼寒邪。
“那東西準備好了嗎?”
“報告将軍,那名楚人制作的雲梯已經準備好,随時可以攻城。”一個匈奴部将對着呼寒邪禀報道。
“很好。”呼寒邪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命令步卒抗盾往前,派人保護好這無座雲梯分三次将雲梯靠上城樓,務必要在太陽落山之前将其攻下來。”
“這次聯合兩大谷蠡王的實力,加上我們籌劃了這麽久一定能拿下這座城。”
“再派出一些人馬,一定要将這些敢向外求援的秦軍殺個幹淨。我可不希望打擾到那邊的戰場。”
“是!”部将點了點頭,然後騎着馬開始向下傳達命令。
此時太陽已經從地平線上冒出了一個圓弧,瞬間放射的金色晨曦照亮了整個匈奴大軍。
通過劍上的紋路反光,看着日出的太陽,呼寒邪兇厲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絲可怖的笑容。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劍,然後将冰冷的目光看向了在晨曦之中熠熠生輝的偏頭關城。
秦人必須死!
随着一聲無言的命令,整個匈奴軍隊開始躁動了起來,然後開始沖向了偏頭關。
一時之間鋪天蓋地的騎兵蓋過了整個關口,很快就沖到了城門前。
“咻!”
一聲聲破空聲這時響了起來,箭矢帶着無匹的鋒銳在空中劃出一條死亡的痕迹飛快的落下,将無數沖鋒的匈奴人射死。
頓時鋪天蓋地的箭矢宛如一張張魔網,凡是籠罩之地,皆是九死一生。
這時前方受挫的匈奴騎兵卻是依舊沒有感到絲毫的畏懼,他們從身後拿出了一塊像是木闆一樣的東西,擋在了自己的頭上,遮擋着箭矢。
頂着頭上無數的箭矢,前方的匈奴人很快就沖破了這條箭矢設成的防線。
然而在他們正準備雀躍的時候,一支有長矛版般粗細的箭矢直接紮了下來。
直接将頂着木闆的匈奴人整個從頭頂貫穿,釘死在了地面上。
看着自己死掉的戰友,一個匈奴士兵頂着木闆小心翼翼的擡頭望了一眼,發現城樓上一個拿着一把巨弓的人正瞄準着自己。
“砰!”
一聲悶響,隻見那手腕粗細的弩箭就直接朝着他飛了過來,然後他隻感覺到腦袋一陣劇痛,喉嚨一甜,眼前的世界仿佛變慢了一般,接着一黑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這玩意兒還是挺好使的。”
夏天看着自己手中這把比自己還大一點的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