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庭睜開雙眼,從閉目自修中醒來。
外部信号觸條件達到,他知道,雙方的談話已經接近尾聲,已經到了自己醒來的時間。
裴漢庭剛剛醒來不久,劉景雲便和林心蕊結束了談話,兩人站起身,很是友好的握手道别,并約好下次簽約時間。
接下來的事情,就用裴漢庭、伊勝雪操心了。隻要到時間,再過來一趟簽約就可以。
裴漢庭與劉景雲告别之後,一行人離開飛歌大廈,在地下停車場的f8前面,停下了腳步。
他們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不久,劉景雲便把前台、接待、行政,好幾個負責人都叫了進去,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臭罵。
錯非裴漢庭幾人今天來公司,他都不知道,節省開支的腦筋居然都動到了茶水上面。
據幾位負責人交代,這個主意是後勤部門新上任的顧曉東主管的方案,并且這一方案,還得到了集團公司的稱贊。
劉景雲聽到這裏,除了無語,還是無語。他知道,顧曉東的來曆不簡單,雖然暫時還沒摸清楚,他和集團公司的某人,到底是個什麽關系,但至少他想動顧曉東,不太容易。
無可奈何之下,劉景雲隻能先把幾人趕出去,想了想,最終還是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
抛開劉景雲地煩惱不談。且說裴漢庭和林心蕊、伊勝雪來到林心蕊地座駕前。林心蕊對伊勝雪使了個眼色。讓她先上車。
裴漢庭眼睜睜地看着伊勝雪上車。卻沒敢開口阻止。他知道。林心蕊多半是想乘機找自己算賬。
若是林心蕊飙開打他倒不怕。怕地就是林心蕊跟他玩什麽一哭二鬧三上吊。女人地這三大手段。号稱三神器。威力巨大。實在不是等閑男子能夠抵抗地。
其威力。已經無限接近于現實世界地核武器。
出乎裴漢庭地預料。林心蕊理了理頭。微側着臉望着裴漢庭。卻沒有貨。而是用非常溫柔地聲音。對他說了一句什麽。
也許是因爲一向給人以猛女、悍婦、潮人感覺地林心蕊。平時給裴漢庭地印象太過深刻。以至于她這突如其來地溫柔。與之前地性格反差太大。令裴漢庭一時接受不了。耳鼓一陣轟鳴。竟是根本就沒能聽進去一個字。
“你……你剛剛說什麽?”
咽了口口水,裴漢庭硬着頭皮又問了一句。
倒不是他不想裝糊塗,可林心蕊一臉期待的望着他,一無所知的他,實在不敢輕易說出是和否來。
林心蕊眉頭一挑,怒氣上沖,頭差點沒炸開,萬幸關鍵時刻,她的手機響了一下。從坤包裏掏出手機,看了一下上面的号碼,林心蕊微微一愣,側過臉來,看了坐在f8後座地伊勝雪一眼,見她正微笑着望着自己,比着她自己的面頰,不停的做着手勢。
微微有些感動的林心蕊,深深吸了口氣,壓下了心頭的怒火。
“你答應過我,要陪我一起見我媽媽的。今天時間正好,反正你也沒什麽事,就今天,跟我走一趟吧。”
林心蕊沒生氣,沒火,臉上還帶着微笑,隻是這語氣和說出來的話,實在和表情有些不搭。
裴漢庭咽了咽口水,暗自衡量同意和拒絕這兩個不同選項,分别會帶來什麽樣的不同下場。
考慮再三,裴漢庭還是決定妥協。
先不說林心蕊還是自己的老師,萬一逼急了她,她豁出去跑到學校自爆醜聞,說她和自己同居,到時候裴漢庭可就慘了。
再一個,此時林心蕊還是裴漢庭和伊勝雪地經紀人,盡管是名義上的,可劉景雲和他背後的遊戲公司卻不是這麽認爲的。若是惹惱了林心蕊,估計這裏,她一定會讓裴漢庭好看。就算裴漢庭不擔心自己,也能不爲伊勝雪考慮考慮。要知道,他做了這麽多,可就是想幫伊勝雪一把。
林心蕊緊張的都不敢去看裴漢庭,腦子裏也亂成了一鍋粥。形形色色的想法,如同雪花一般紛紛揚揚的落在心上。
“他會不會拒絕我呢?他一定會的吧?我對他又不是很好……一直以來都在想辦法欺負他……雖然最終沒有成功,可是我在他心裏面,印象一定是極壞的吧?”
“可是,萬一他答應了呢?就算隻是……隻是可憐我,也會答應吧?”
“林心蕊!你什麽時候開始變的這麽懦弱了?啊?他算什麽?他不過隻是一個乳臭未幹地臭毛孩子!你怎麽可以這麽下賤?”
“可是……我的心早就已經淪陷了,在他面前,我又有什麽可以自持的呢?”
“不可以地!林心蕊,你要知道
!你以前的理想呢?你地報複呢?難道因爲這個臭切你全都不顧了嗎?”
“可是……我們都已經那樣了……我還能怎麽樣呢?”
林心蕊的腦子裏胡亂地轉着種種的念頭,一會兒想到自己和裴漢庭地初次見面,一會兒想到她和裴漢庭在草叢裏的偶遇,一會兒想到裴漢庭背着自己上樓時的暧昧,一會兒想到自己和裴漢庭一起參加的複海特别party,一會兒又想到她爲裴漢庭暖床時的绮麗……
仿佛是在突然之間醒悟了什麽似的,林心蕊悲哀的現,自己的心,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早就淪陷,而她竟然一絲警覺都沒有。
“好,沒問題!”
就在林心蕊患得患失,腦子裏亂成一團的時候,沒有什麽太多想法的裴漢庭,直接選擇了答應。
裴漢庭答應的這麽爽快,反倒讓林心蕊猶豫起來。
“你……你剛剛說什麽?”
她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裴漢庭居然會答應的那麽爽快。
裴漢庭看到林心蕊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由得一笑,道:“我剛剛說,我答應了,完全沒問題。什麽時候走?要不要換衣服?”
看到裴漢庭如此的積極,林心蕊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
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從她的心裏湧上來,朦胧了她的雙眼,眼前的一切,仿佛都随之變的虛幻了起來。
裴漢庭看到林心蕊正好好的,因爲自己一句話,居然突然就落下了淚來,一時給鬧了個手忙腳亂。
“林老師!林大美女!我的小雪雪……你别這樣好不好?正好好的,怎麽就哭了呢?”
和林心蕊認識這麽久,裴漢庭還是第一次看到她落淚。
要知道,以前就算是受了再大的委屈,當初裴漢庭那麽對人家,林心蕊都忍了,眼眶都紅的跟柿子一樣,都沒哭一聲。
今天這是怎麽回事?都已經答應她,要和她一起回去見她家長了……雖然是假裝的,不過這不是她要求的嗎?幹嘛要哭呢?
裴漢庭的心,也被林心蕊這麽突然一搞,給搞亂了。可是他又不能撒手不管,隻能小心翼翼的陪着小心,希望能夠盡快安撫林心蕊。
要不然,這地下停車場雖然出入的人不是很多,可待的時間一長,還是能引起數十人……乃至于上百人圍觀的!
林心蕊擦了擦面頰,試圖控制住眼淚,可不知怎麽的,一向不達的淚腺,仿佛突然蘇醒了一般,無論她怎麽努力,怎麽用力控制,淚水都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不管不顧的落下來。
啪嗒啪嗒的淚水,灑落在地上,一摔八瓣,晶瑩的每一顆,都反射着無數的心碎。
“我沒事!”
盡管到了這個時候,林心蕊依然嘴硬着,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着什麽。
是對裴漢庭突然的溫柔感到感動?
還是爲自己這麽不争氣而悲傷?
又或是對自己的淪陷感到不值?
還是說以上的種種感覺都有?
林心蕊自己也說不清楚,那種非常複雜的感情,以她的粗線條,根本就無法理清楚。
她隻知道,自己和裴漢庭之間,恐怕是再也掰扯不清楚了。
林心蕊越是說她沒事,裴漢庭越是惶恐。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惶恐個什麽勁兒。按理說,他和林心蕊之間的關系,最初也不過就是簡單的師生關系……而且還是那種非常不對盤的師生關系。怎麽搞到今天,越弄越像是在鬧别扭的戀人一樣了呢?
這到底是什麽時候生的事呢?爲什麽,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
裴漢庭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好理清思路。
可這樣做,并沒有太多的幫助,他的大腦固然是更加清醒了一些,可問題是,感情問題,并不是頭腦清醒了,就能做出最有利的判斷的。哪怕是做出了最有利的判斷,可如何決斷,又成了一個新的問題。
剪不斷,理還亂,古今同理!
“好了!好了!别哭了!”
既然不知道怎麽做才是最有利的選擇,裴漢庭索性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管,就這麽伸出手摟着林心蕊,緊緊的把她抱在了懷裏。
反正電影、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隻要女人做出不可理喻的舉動,這麽抱一下,很多時候都能将其安撫下來。哪怕安撫不了,最多也就是挨一個巴掌,至少不至于陷入這麽尴尬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