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夢甯沉淪】9
慕容楚并沒有離開莫斯科,而是在林家的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站在窗前,凝視着這半邊天的鵝毛大雪。
從她進車站,這裏的雪就沒有停止過。
“叩叩!”
敲門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慕容楚走過去打開門,就看到優雅邪魅的男人正拿着一瓶紅酒和兩隻高腳杯,幽深的眼眸微低和她對視。
慕容楚擡頭,從他敞開的棉質衣服之中盯住他極有暴發力的結實肌理,這個男人的身材依舊讓她垂延欲滴!
用這招美男計,很合她的胃口,笑了笑,讓開身子,“進來吧。”
聿修很自然的跨入她的地盤,然後很自然的倒下兩杯酒。
慕容楚關了門,從身後看着男人優雅的動作,視線落在他俊美無俦的側臉上,不禁輕輕一笑,“準備要對我來一場美男計嗎?”
聿修一聽,轉身過來看了她一眼,然後随意的坐在沙發上。
慕容楚嘴角含笑的走過拿起倒好的紅酒,輕抿了一口,以往她并不太喜歡這種東西,對比有顔色的東西,她更喜歡清水。
“不怕我在酒裏下藥?”
或許是因爲見慕容楚對他毫無防備,聿修覺得有趣,随意的說了句。
慕容楚笑道:“下藥?那最好不過了!”
聽出慕容楚那點暧昧的意思,聿修僅是一眼過來,卻沒有任何的笑意。
他并不喜歡輕浮的女人。
“知道現在多少人想要取你的性命嗎?”
“知道,你就是其中一個,”慕容楚知道他想殺自己,但他清楚自己詭異的實力,所以他改了策略,用這樣的方式來接近她。
知道?
知道還這麽悠哉?
不得不說,聿修有點佩服了這個女人。
“你早就知道我會來找你?”聿修将修長的身形往沙發後挨坐,标準的舒服姿勢,卻也使得他敞開的胸膛更爲遼闊,或者說,更加的誘人。
慕容楚含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傾身走到他的面前,纖纖素手突然扯住他敞開的衣服,在聿修危險的視線下輕輕一攏。
“在我還沒有确認之前,就不要試圖拿這種小技巧來誘惑我了,”慕容楚的聲音有點戲谑,衣服攏好,就退了回去。
聿修不知想到了什麽,危險的氣息微微回暖了些,但依舊淩厲,“你害怕?”
“是的,我害怕。”
害怕你不是他。慕容楚在心裏邊默然加了句。
聿修并沒有驚訝,從慕容楚的眼裏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那種東西很複雜。
慕容楚随即又笑了,“不過,能讓H·K的教父親自來會我,很榮幸。”
“你确實該榮幸。”聿修眯了眯眼,說。
慕容楚含了一口酒,目光投向外邊的雪夜,“他們在H·K的手中?”
聿修道:“你以爲呢?”
“我不知道,我不是神,能夠什麽都預知得到,”慕容楚緩緩地說:“但我并不希望同你爲敵,這樣可不好玩。”
“我可不認爲這是在玩,”聲音抵在耳邊,冷冰冰的武器抵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了白皙的脖子。
慕容楚扭着頭顱,仰望着近在眼前的男人,清潤地淺淺一笑。
聿修好看的眉毛蹙緊,這個女人……總能讓他在最後刹住腳步,到底在她身上有什麽力量影響了自己?
“你有很多機會殺死我,但是,你并沒有。”慕容楚伸手纖指,緩緩地移開了抵在下巴處的槍口。
所以,他真的是他。
隻有他,才不會對自己痛下殺手。
聿修不動聲色地将手裏危險的武器拿開,站在她的面前,以似笑非笑的神色盯着。
慕容楚身子輕輕一挨,就靠在冰冷的窗台邊上。
屋裏的燈光有些昏暗,聿修卻能看得清楚她每個呼吸間的起浮。
似有什麽所感,聿修突然伸手,倏地将她從窗前拉了過來,慕容楚跟着他的動作身形一轉,兩人同時抱住滾到了一邊。
砰砰!
屋裏炸開巨響,子彈飛入。
“砰!”
突然一聲炸響,慕容楚和聿修同時朝門飛奔,慕容楚在滾動之際從旁邊撈過自己的藥箱狂奔。
門口瞬間炸飛。
火箭炮!
“真是晦氣,”慕容楚和聿修同時撲倒,在慕容楚輕咒下兩人絲毫沒有停頓的往外跑。
模樣看上去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慕容楚從酒店奔了出去,見聿修往人群裏走,急忙将人拉住,“走那邊,人太多。”
聿修挑眉,他不是好人,但慕容楚卻是個救死扶傷的醫生。
憐憫之心比任何人都要重。
“人太多,想跑也跑不動。”
“誰說我要跑?”聿修竟然也能跟上了慕容楚的步伐,一同往那個方向撤。
身後,又被人放了一記火箭炮。
炸得空地上火苗大起。
大晚上的,突然起戰火,可把沉睡中的人吓得半死。
慕容楚看着身後竟然有人用無人機追擊,射擊,如同雨彈般掃射。
“該死。”
慕容楚的藥箱被射中了子彈,被聿修一扯,躲進了一處暗角。
兩人連氣都沒喘一下,慕容楚不禁佩服聿修,竟然也能跟上自己。
“你的人馬嗎?”
沒想到聿修卻輕松道:“沒有。”
感情你是自個跑過來的,還真是藝高人膽大。
“算了,你等我一下……”
聿修伸手将她扯住,在慕容楚的疑惑下,男人勾着危險的笑容,“你覺得我該讓一個女人保護?”
慕容楚不禁失笑,“怎麽,被女人保護很讓你羞恥嗎?H·K的教父陪着我跑在莫斯科的大街上,真是榮幸啊!”
說罷,慕容楚身形一閃,離開聿修的眼線範圍。
聿修皺皺眉,身形跟着往外去,他剛剛走開,他們方才所站立的地方就被轟成了平地。
對方是爲了殺他還是爲了殺那個女人,他并不清楚。
所以,現在他和慕容楚也算是暫時的盟友。
“哧!”
砰。
兩道聲音齊響,慕容楚不知從哪裏飛身上樓頂,在最佳的角落擊落了一架無人機。
慕容楚回身下樓。
各個暗角的人見無人機被擊落,驚了一下。
拿出遠鏡開始四下尋找可疑的人物。
一名黑衣休閑裝的男人剛剛轉過瞄準鏡,一股涼意自脖子處滑過。
心頭大驚,腦袋嗡地一下,正要回身。
小小的鐵片瞬間劃開他的咽喉,站在身後的一抹淡淡的身影退離。
等她陸續解決了這邊的人,回到了那邊的位置,發現聿修正站在那裏等着他,身上沾了不少的血腥味。
兩個人解決一支夾帶重型武器的團隊,那是何等的驚悚。
慕容楚笑着上下掃視着聿修,“身手不錯!”
“你也是,”聿修揚了揚唇,帶着血腥的邪魅。
慕容楚被這笑容給晃了一下。
……
慕容楚和聿修找了一個地方重新整理過自己,已經是早上的時間,兩人随便解決了一份早餐就各自回屋就躺下睡了。
至于外面怎麽收拾,那就是莫斯科警區的問題了。
這一覺,慕容楚睡得并不安穩。
中間頻頻做夢,都是一些奇怪的夢,最後最驚醒了。
這是從未出現過的事,到底怎麽回事?
慕容楚愣愣地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房間的門。
揉了揉額頭,滑下地……
突地,慕容楚猛地擡頭朝被打響的窗戶看去。
她記得自己并沒有開窗……
“嗖!”
一股熟悉的力量朝她攻擊過來。
慕容楚瞬間大驚,自己竟然沒有發覺到對方的到來,如果這個人早一步行動,自己豈不是一具冰冷屍體了?
想到這,慕容楚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身形在床上猛地拔起,以手去接對方的攻擊。
她師傅說過,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古武門派了,難道并非真實?
慕容楚左右與對方回旋,但對方的功力竟然能和她不相上下?
驚疑一閃而過。
一掌俯沖過來,慕容楚側身一避,正是這個時候,門被人敲響。
而帶風的掌力朝門口方向沖去,慕容楚低咒了一聲,什麽時候不來,偏偏挑這個時候。
“砰!”
慕容楚橫身過去,用身體硬生生接了渾厚的掌力。
慕容楚側身那會兒,隻看得見對方一張冰冷的面具,顯然,對方并不希望自己看到他那張臉。
“轟!”
門被沖擊力擊碎,慕容楚整個橫砸在聿修的身上。
聿修竟然也能生生避過碎屑,将慕容楚的身形撈了過來,但力量的沖擊力過大,顯些将他們從樓道處沖下一樓。
“咳。”
慕容楚迅速起身,單膝朝前跪落,一口腥血嘔了出來。
從這個方位擡頭,隻見那抹淡色的身影自窗前而去。
慕容楚眯了眯眼。
竟然是真的古武修行者。
到底怎麽回事?
聿修快速的扶住了慕容楚的身形,查看她的面色。
“怎麽回事?”
慕容楚拿袖子拭去嘴角的血漬,搖了搖頭。
現在,她麻煩了。
對方竟然有如此厲害的功力,一個也罷了,若是……
想到這裏,突然回身看皺眉的聿修,“看來我們得分頭走了。”
“分頭走?”聿修見她沒事,淡淡地瞥來一眼站了起來,對她的話并沒有點頭。
慕容楚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回屋,找到了自己的藥箱拖出來,“我這裏有個麻煩需要解決,會很危險,雖然我也很想你跟着……但是你這樣會很危險。”
“因爲剛剛那個偷襲你的人?”
“是。”
慕容楚深吸一口氣,轉身凝視着眼前的男人,“我希望你夠活着……即使我死了,你也得活着。不管你是不是他……”誰叫你長了一張和他一樣的臉呢。
偷襲自己的人突然現身,慕容楚很驚訝。
因爲師父說過,門中隻有她一人。
那剛剛那個人又是怎麽回事?
所以,她必須查清楚。
聿修隻是個普通人,就算他再比普通人厲害,但仍舊不适合參與這些事。
……
結果,慕容楚還是郁悶的和聿修一起了。
這個男人勾勾唇,就讓她沒有辦法拒絕。
慕容楚并沒有急着離開莫斯科,她想呆在這裏等着對方主動出擊,再抓一個現形。
因爲身邊有一個聿修,慕容楚不得不小心謹慎起來。
隻是慕容楚剛剛轉移一個酒店,有些事情在沒法控制的情況下發生了。
聿修打開了電視機,指了指電視機上剛剛插拔的新聞,“你确定不去救人嗎?”
慕容楚在沉思,突然被他的聲音打斷,往電視機的畫面掃去,看清楚畫面的内容,臉色微沉,迅速起身。
聿修看着慕容楚焦急離開的背影,嘴角一勾,長身一起,邁開優雅的步伐跟在身後。
……
醫院。
林家的人從四面趕了過來,慕容楚的大舅母還有兩位舅舅的孩子們,都和慕容楚相差不大。
慕容楚站在邊道上,看着手術室閃爍的燈,皺起了眉。
大舅母看到了慕容楚,先是一愣,然後試探的想要喊人,慕容楚率先介紹了自己,“大舅媽,我是慕容楚。”
一聲大舅媽把眼前這位幹練的女人給喊醒了。
因爲慕容楚的母親結婚早,十六歲就有了慕容楚,所以慕容楚比兩個舅舅的孩子都好幾歲。
“楚楚,真的是你!昨天你二舅媽說你來莫斯科了,我們還不相信……沒想到真是你。你外公外婆年紀大了……就盼着見你最後一面……”
外公外婆已經八.九十歲了,白發蒼蒼,唯一的心願就是想要見見慕容楚。
“二舅媽她……”
“二舅媽不會有事的,”慕容楚安慰了一句,然後轉身對聿修說:“我想你一定有辦法查到這場爆炸事故的來源……”
聿修卻笑了笑,說:“你爲什麽覺得我會幫你,不要忘了,我也是殺你的人之一,你就沒有懷疑過這場爆炸是我的安排?”
慕容楚清清一笑,眼中有着聿修不懂的笃定,“你不會對我和我的家人下手。”
說罷,慕容楚轉身朝手術室走去。
聿修微微眯起了雙目,許久,他才從衣袋裏拿出了手機,一邊說話一邊向外走出去,完全沒有發現因爲他周圍發生的一系列碰撞的事故畫面。
林家的人皆愣怔地看着這兩人,懵了。
聿修連拔了數個電話後,擡起幽目看着前方,慢慢地回身看醫院的門,然後擰緊了眉,心口傳來一陣奇怪的跳動。
擰眉壓下去,恢複如常。
他這樣做,全是因爲要搞懂這個女人的身份……是的,他最終會殺了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