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使已經按下了開關,子彈飛快的從槍身脫離,沖向裏默的身體。可是到最後一刻,子彈偏離了軌迹!
入侵者驚訝地轉身,原本昏死過去的白谪正抓着它的手臂,狠狠把它甩了出去。巨大的天使機甲不受控制的砸在地面上,發出隆重的響聲。
所有人都望着那個紫色眼睛的男孩,幾秒前這個男孩還處于瀕死的狀态,此刻他靜靜地站在那裏,眼神黯然的望着古天使,是那麽的令人發指!
“神賜!”羅伊斯瘋狂地吼叫:“這不科學!他打開了惡魔的枷鎖并且獲得了指令,可是,他根本沒有觸碰機甲裏的開關!”
“這個世界已經瘋了!!!”羅伊斯狀若癫狂。
白谪默默地感受着天使之翼的變化,原本融合機甲帶來的痛苦變得微弱,他的身體如釋重負,這是他第一次覺得不是被天使機甲吞噬。
他曾無數次穿上過這副機甲,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徹底擺脫沉重枷鎖。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和機甲融爲一體。
感受天使之翼的變化後,他忽然想起那個夢幻的女孩。
“是她麽?”
夢裏他隻聽得見女孩甜美的聲音,根本看不到女孩的面孔。
他還記得,夢的最後,他再次聽到古希臘之語,那一刻他沒有像以前那樣被仇恨吞噬,而是默默地望着那幅令人沉醉的神畫——天使的眼淚。
走出那扇門後,他的身體開始破碎,他以爲自己已經死了,因爲他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可是睜開眼睛,大腦似乎恢複了理智,瀕死狀态下瘋狂跳動的心髒也恢複了正常。他看見古天使正對着裏默開槍,他那一瞬間恢複了對機甲的控制,狠狠的對着古天使阿門的右臂發出攻擊。
白谪重新望着不遠處的古天使阿門,天使之翼的眼睛閃爍出紫色的光芒。
“這就是原型機甲的特别之處麽?毀掉能源通道後還可以啓動。”入侵者發出低沉的聲音:“真是怪物啊!難怪被他選中的騎士也是怪物!”
古天使重新站起,它用力拔出插在地上的古老之劍,劃出的劍弧就像死神的鐮刀。
入侵者冷冷地看着白谪,他的眼睛透露出寒冷的目光,像一頭即将暴怒的獅子。
白谪默默地感受着天使之翼變化後帶來的力量,古天使的動作明顯變慢了很多。不,是他的速度開始變快,天使之翼的速度被神賜後整整提升了兩倍,這副原型機甲簡直太變态了,明明能源通道已經被對方摧毀,但機甲的内部還可以運行。
白谪輕輕一躍,就躲過了古天使的第一次進攻。他快速轉身,從側面向古天使發出攻擊,機械手臂用力的砸在古天使的背後,入侵者不愧是特殊的天賦騎士,他并沒有被白谪一擊震退,而是反手向白谪刺去,他強行穩定了機甲的的平衡!要知道被神賜後的天使之翼提升的不隻是速度,還有力量!
白谪借住反力的作用離開了古劍的攻擊範圍,古天使和天使之翼都停在了半空中。
兩個對視了一秒,又開始猛烈的進攻。白谪手裏沒有武器,隻能靠機甲的力量用手臂和腿部的護甲攻擊。而古天使則是揮斬古劍,想要刺穿白谪的心髒。
“這樣下去他堅持不了多久!洛裏亞還沒趕到麽?”羅伊斯低聲問。
裏默已經安全退到通道那裏,他,他不解的看着羅伊斯:“他不是已經啓動了那個系統模式了麽?還打不赢古天使阿門?”在裏默的印象裏,白谪以前是騎士王的時候,是多麽的狂爆和冷酷,兩年前,沒有任何騎士可以和他相提并論!
“你沒看見古天使開始的時候把劍刺穿進天使之翼的胸膛裏麽?而且白谪本身的傷就沒有愈合。神賜是可以提升他的力量,可是再怎麽強也會有極限。你看不出他現在已經快要撐不住了麽?”羅伊斯開始擔心白谪起來,他知道白谪受的傷還沒愈合,現在的他是靠着本能的意志強行驅動機甲戰鬥。
“那他沒必要和古天使正面戰鬥啊!”裏默說。
“如果他不擋住古天使,古天使就會殺了我們所有人。你覺得一個曾經被稱爲騎士王的人會爲了活命而犧牲掉整個坎佩尼機構?”
裏默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洛裏亞沒有趕到,他們還是死路一條!
現在他才知道敵人有多強了!那副機甲本身就是給天賦騎士設計的,而且還是那種特别變态的騎士,難怪羅伊斯教授一直在詢問洛裏亞,因爲洛裏亞和他的神聖天使彥也是怪物!
他深知洛裏亞的可怕!那個疲倦的男孩總是一副柔弱的樣子,可是他認真起來絕對是憤怒的獅子!因爲洛裏亞曾經一人滅掉了一個國家!
就在這時,天使之翼狠狠沖向古天使,他背後的雙翼瘋狂地煽動,白谪嘶吼着沖向古天使,想把它砸在鐵牆上。
古天使的古劍被天使之翼的機甲撞飛落地,因爲他也沒有承受住天使之翼的沖擊,不斷地被白谪突然爆發出的力量向後推動。兩人都沒有了武器,隻能靠着身體的靈活性扭打。
天使之翼和古天使分開後又不斷向上空飛去,白谪想要轉移戰場,不過古天使好像發現了他的意圖,就飛停在教皇國的城堡上。
古天使以重拳猛烈攻擊,打中了天使之翼的小腹,那可不是普通人的拳頭!而是天使機甲的力量!
天使之翼全身濺起火花,白谪當然承受不住那種強度的攻擊,他開始大口地吐血,天使之翼的内部全是他的血液。他的身體已經透支很多次了,可是他還強忍着疼痛竭盡所能的發出攻擊,想要在自己力量透支前擊倒對方!
終于!他無法再控制自己的身體了。天使之翼的眼睛開始黯然失色,白谪那雙紫色的眼睛也變得微弱。
它從教皇國城堡上掉了下去,天使之翼也恢複了正常機甲的特性,機械不再運轉。幾秒後,它轟然墜倒在坎佩尼機構。
古天使緩慢落地,把遠處的古劍重新放回背後。戰鬥已經結束,顯然他是勝利者。
他本可以連着機甲直接一劍刺穿白谪的身體,可是他沒有。同樣是俯視着白谪那雙魔鬼的眼睛,默默端詳着白谪那張滿是血迹的臉。白谪也回看古天使,表情無喜無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