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笑什麽？”

張行手落在淩夜衣領的那一刻，看見她勾起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皺着眉，有種不詳的預感。

淩夜看着他，薄唇輕啓：“你看看身後。”

張行還以爲她在玩什麽把戲，隻是，很快就聽見：“都别動！雙手抱頭蹲下！”

四人一同望向身後，就看見三四個警察從身後過來。張行皺着眉，松開抓住淩夜衣領的手，蹲下身，手放在頭頂。

失去鉗制的淩夜，身體完全無力的癱在地上，隻是意識卻很清楚。

擡眼就看見張行望過來的一眼，淩夜不再平靜，勾唇一笑，眼裏帶着同樣的惡意。

對此，張行明白了，眯着眼睛，這人之前的行爲是在拖延時間！

這種事他們并不是第一次做，卻是頭一次翻了車！

張偉在看見警察的時候，雖然慌亂，卻在蹲下身的時候不忘把手機裏視頻給删除。

對此，淩夜根本就不在意，她已經讓小不點從頭到尾的記錄。

證據，她并不缺。

警察來到身前，還是個熟人，淩夜看見上次的兩個警察，彎着眼睛，道：“警察叔叔，又見面了。”

兩個人自然看見淩夜，先是一怔，後皺着眉頭看着她，有些心疼。

淩夜小小的臉上，右邊面頰一片紅腫，留下手指印記，而左邊面頰上染滿血迹，嘴角溢出一行鮮紅，下巴也微微紅腫。

上前，蹲下來對着她伸出手：“還能站起來嗎？”

淩夜有些無奈，雖然她覺得她可以，但是本來就廢柴的她，堅持這麽久體力早就透支了。

所以，微微搖搖頭，扯動傷口，淩夜悶哼一聲緊緊的鎖着眉頭。

見此，警察看着另外的四個不良少年目光更加不善！

扶着淩夜起身，讓她整個人都支撐在他身上，對着隊友道：“把他們都帶回警局！”

在轉過身的時候，淩夜低下頭，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

她的确不會放過他們，隻是，現在的自己還是沒有廢了他們的資本。

歎息一聲，淩夜也很無奈。

警察局中，面對警察的審問，淩夜沒有任何隐瞞，直接把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簡單的說了。

哪怕她是當事人，受害者，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對此，張行幾人看着她的目光格外複雜，但是卻道：“她說的其它的我們認，但是，這件事和什麽方菲菲沒有任何關系，不過是我們碰巧經過那裏，又看見她當時一個人，就臨時起了心思。這是我們的錯，我們認，但是，”轉過頭看着淩夜，不屑出聲：“你想污蔑别人，這種行爲是不是太低下了。”

聽見他們的話，警察看着淩夜，對方乖乖巧巧的坐在那裏，和他們遇到過的受害者都不同，不哭不鬧，安靜的仿如泡沫，一碰就消失。

淩夜見此，隻是拿出書包中的手機，遞給警察，道，“這裏面記錄了我們從頭到尾說過的話。你可以快進三分鍾，因爲我是從報警後就開始錄了。”

淩夜自己也有記錄，并沒有讓小不點把它記錄的傳給自己，還不到時候。

淩夜的話，無疑在張行幾人心中扔下一顆炸彈。心中驚疑，直到錄音傳來，從頭到尾的聽了一遍後，臉色變得難看。

上次的兩個警察還記得方菲菲是誰，隻是沒想到對方乖巧的模樣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他們最後一段說的‘藝術照’，不用多說，他們也能想到是什麽。對着這些孩子憤怒，怎麽也想不到爲什麽能這麽狠毒。

同時，對淩夜還有些慶幸，幸好沒有讓這女孩受到更大的傷害…

不然，他們真的害怕一個花季少女從他們眼前就這麽被毀了。

對着那四個小混混，警察的語氣不善：“你們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什麽還有什麽想說的，反正這件事和什麽方菲菲沒有關系，不過是我們看她落單，就想收點保護費，沒想到她竟然會用刀。對了，警察大哥，我們可以告她嗎？”揚起右手腕處的傷給他們看，道：“你們看，這就是被他傷的，還有光頭，快給警察大哥看看你手上的傷！”

光頭見此也露出他手臂上翻湧的傷口。

對此，警察在心裏默默的給淩夜點贊，但是面上卻沒有任何的異樣。隻是淡淡的瞄着一眼，道：“她這屬于正當防衛，不用負任何法律責任。”

張行明顯的感覺到警察對秦椒椒的偏袒，對自己等人的不善，也明白爲什麽如此。

“你們說，你們之前是無意間碰到她落單，臨時起意？”警察道。

“對！”張行等人如今隻能咬緊這個理由。

警察聽後卻笑了，冷笑着道：“那你們怎麽會知道她叫秦椒椒？難不成還會算命？”

張行一怔，光頭三人同樣如此，還是張行眸光閃了閃：“我們聽别人說起過她，一中的學霸，常年穩居年級第一，哪怕偶爾退步，也從來沒有掉出過前三。她的事迹哪怕不是本校，在其它學校也都有謠傳，比如我們職高。”

警察聽見張行的話一怔，顯然沒想到這個乖巧的女孩竟然還是個如此厲害的學霸。

對她的感官瞬間又好上很多。

“既然認識，你們還用詢問的語氣？而且，不是搶錢？秦椒椒同學把錢包都給你們了，你們爲什麽還動手？期間你們也承認了方菲菲指使你們，還有最後，她讓你們拍的‘藝術照’，這些，你們都如何辯解？”

張行咬着牙，實在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提前錄音！如果警察沒來他們還能搜查背包，可現在怎麽都解釋不通！

“這件事我們認！至于說方菲菲指使也不過是聽秦椒椒說起她，就随口說的。不用再問了，這件事就是我們臨時起意，你們想怎麽判就怎麽判，反正我們是未成年！”

張行破罐子破摔，不過是口頭上說的，别說他們不承認，就是他們承認了，又沒有實質性證據，這些警察還真的能去抓方菲菲？

呵呵，張行内心冷笑，眼底閃過不屑。

見此，淩夜已經有所準備。警察也不是第一次見這種小混混，很熟練的道：“未成年就是你們肆意妄爲的護身符？呵呵呵，你們不知道延期徒刑？等你們十八歲一過，照樣執行。你們難道還能永遠不到十八？”

張行幾人聽後，垂在兩邊的手握緊，眼裏閃過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