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夜皺着眉,看着自己左手上的皮肉被劃破,露出一道紅色的血痕,很快液體就滲出來。
疼…
翻動身體,在地面停下,剛穩住,流浪狗已經對着它沖過來,伸出鋒利的爪子對着自己面上落下來。
淩夜平靜的眸子帶着失落…
果然,除了精神力,身體強度…真弱啊。
這麽想着,眼底劃過一抹冷冽的光,一雙綠油油的眸子看着落在自己面容的爪子,控制着精神力刺了流浪狗一下。
嗚咽一聲,流浪狗的動作一頓,而淩夜趁着機會側着身體躲開它的動作。并且一躍而上,爪子對着它的眼睛抓過去。
流浪狗黑黝黝發着光的眸子,眼裏閃過嗜血的紅色,張大嘴巴昂着腦袋就要對着淩夜的爪子咬下去。
淩夜此時已經淩空,看着對自己張大嘴而來的流浪狗,眼裏閃過一道暗光,它此時沒有借力點,連躲閃都沒有辦法。
流浪狗要碰到自己的時候,淩夜往後一仰,流浪狗跟着低下頭,就想咬下它的脖子。
淩夜先落地,緊接着流浪狗也落地,而且就在淩夜身邊,對着它就是一口。淩夜翻滾躲開,同時利落的一跳,伸爪,一爪子落在流浪狗的眼睛上面。
嗚咽的聲音在靜悄悄的房間響起來,流浪狗也沒有隻顧着疼,而是伸出爪子對着淩夜反擊。
一巴掌在它腦袋上落下,而正處于下落沒有支撐點的淩夜,沒辦法閃躲攻擊,隻能扭着頭盡量避開。
“嘭”一聲,淩夜肩膀被拍中,落在地面的時候,咬着牙,還是發出一聲悶哼。
疼…
而且,左邊身側最前面被拍下的位置,還帶着被抓破的鮮紅痕迹滲透出來…
擡眼對上流浪狗,它看見自己現在看起來比較慘的模樣,得意的龇牙咧嘴。
就要邁着腳步對着自己過來…
隻是,還沒等它來到,一個小黑點就對着它的身體飛進去…
一開始流浪狗還沒有察覺,可等他察覺之後,瞬間變了面容…
猙獰着狗臉,這時候也不想對着已經站起身的淩夜動作。動了兩步轉過頭就看見原本床上躺着的身影已經起來。
感受自己身體正在融化,流浪狗慌了神,也隻是兩秒就轉換心态。抱着死也要拉人陪葬的心情,它也沒有多猶豫。
扭過頭對着淩夜就張大口咬下去…
流浪狗并不傻,淩夜距離它最近,且受了傷,而身後的女人,能力明顯很詭異,自己堅硬的身體都扛不住。
這種時候,拉人陪葬,自然是挑弱的。
隻是,它想的是正确的,卻沒有想過,從頭到尾,淩夜都是陪它玩,拉它做訓練自身的墊腳石而已。
淩夜并不想隻依靠異能,身體強度太弱它并不喜歡。
在它張大嘴過來的時候,淩夜受傷的身體已經計算出它下落速度,等快接近的時候提前躲開,并且伸出爪子在它另外一隻眼睛落下來。
淩夜刺進去的時候,流浪狗疼的尖叫,龇牙咧嘴卻像是在笑着。淩夜眯着眼睛,身體已經被抓住,尖銳就要刺穿身體的時候…
流浪狗抓着自己的爪子松了下來,像是想用力氣卻沒有多餘的力氣。
一雙已經瞎了的眼睛流下兩行血淚,不甘心的嘶吼着。
最終無力的倒下來…
原來在流浪狗對着淩夜出手的時候,于煙就已經從床上下來,手中凝聚所有的黑色光團對着流浪狗攻過去。
不同于小黑點,光團多了數倍的腐蝕性。
前後不到三秒的時候,就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看見皮肉都被融化,化爲一灘血水和殘渣,唯有骨架完好的在地面整齊排列。
于煙此時卻覺得全身的力氣都用完了,臉色蒼白,腳有些發軟,手掌無力的捂住嘴巴。
又看着流浪狗松開爪子後,倒在地上的淩夜。她勉強支撐着身體繞過流浪狗的位置,來到淩夜身前跪下身伸出手臂擁它入懷,緊緊的抱着。
低下頭,側邊面頰蹭着淩夜的腦袋,身體還在打顫…
淩夜皺着眉:“喵喵喵~”
疼!!!
聽見淩夜的聲音,于煙這才掀起眼簾,有些恍惚的眸子恢複一點光。看着自己懷中的淩夜。這才想起來,它還受着傷。
連忙把抱着它的動作變成了捧着:“對不起,煤球,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你沒事吧,我這就給你處理傷口…”
一邊不停的道歉,一邊起身把淩夜輕輕放在床上,然後轉過身就來到從衣櫃前,還沒找,就看見此時地上的一堆血淋淋的小動物。
瞪大眼睛,眼裏有水光在打轉,伸出手捂住,強忍着胃裏的不适,去看它們。而是蹲下身,把衣櫃打開,拿過醫療箱就轉身來床上給淩夜處理傷口。
打開醫療箱,因爲在收養煤球之前,它身上很多傷口,所以于煙專門備着給它上藥的藥品。
清洗,消毒,止血,包紮。
後面又去浴室,手放在洗臉台上支撐,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臉色蒼白,頭發淩亂,衣服上沾染着血迹。
她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有些失神。
淩夜被包紮的時候一聲不吭,等包紮好之後,看着于煙還有些恍惚的離開被背影,淩夜眯着眼睛,平靜的目光卻仿若覆上一層霧氣。
原身的時候,在于煙昏迷的那三天,除了頭一隻老鼠,它吃了之後,剩下引來的動物,它同樣沒有吃,而且想留下來和于煙分享。
因爲,這在原身有限的智商中,知道是戰利品,好東西。
不過,原身全程都是靠異能,并沒有動手,所以,在于煙醒過來的時候,隻看見滿地的小動物屍體。
而原身看見于煙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跳下去,仿若邀功的在堆起來的小動物屍體上對着于煙蹦跶。
“喵喵喵~”的叫。
等她注意到于煙蒼白的面容的時候,就聽見于煙道:“這些都是你做的?”
原身點點頭,“喵~”
于煙蒼白着面容,抿着唇,什麽也沒有說,隻是看着原身的目光有些複雜:“煤球…”
那時候,于煙同樣也察覺自己身體的不同,隻是沒有危機,所以身體的力量也沒有發出來。
也沒有一個基本的認知。
而因爲這件事,原身一直有一個認知,于煙不喜歡自己殺生,她會難過。
可…淩夜不會如此,垂下眼簾,遮住眼中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