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蘇薇薇應了聲,來到錢語身前,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看着她手腕被腐蝕的一塊皮膚,擡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錢語。
錢語低着頭,完全不去看蘇薇薇異樣的目光,而在蘇薇薇使用異能的時候,錢語安安靜靜的,完全沒有于煙給她用異能時候的抗拒。
蘇薇薇收回手後,錢語同樣把手垂落兩邊,低聲道:“謝謝。”
聲音沙啞,微弱,但是并不難聽,反而聽着還讓人産生憐惜。
對于錢語的道謝,蘇薇薇眉頭動了動,垂下的手擡起揉搓指尖,瞥了她一眼道:“不客氣。”
這件事就算這麽過去了,隻是于煙卻發現衆人看着她的目光都變了,隐隐就帶着試探,打量。
于煙抿着唇不發一語,沒有詢問,也沒有在意。但是常笑笑卻受不住,“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整天陰陽怪氣的給誰看!
别忘了,如果之前于煙姐不救你們,你們根本就活不下來!”
雖然常笑笑說的是事實,但是擔了于煙一條命,有人就不願意了,道:“她那是救我們?她那是救自己吧,如果她不動手,她一樣會死。而且,如果她當時早動手的話,我們這邊也不會死了兩個兄弟。
她明明能解除我們身上中的藥,但是,一開始卻沒有。誰知道她安的什麽心。”
安易和葉陽天他們去接了任務,此時還沒有回來,于煙垂下的手動了動,眸色從始至終都很溫和,勾起的唇角也沒有落下。仿若他們的話,她一點都不在意一般。
而常笑笑卻不同,她見不得其他人讓于煙委屈!
“呵,她安的什麽心,安的善心!如果早知道救的是一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當初還不如直接讓那群變異人殺了你們!
也好過現在,不認救命的事不認呗,但是,卻還懷揣着惡意,不善,你們配嗎?”
這段時間常笑笑已經受夠了他們對于煙的目光,說話時的陰陽怪氣。于煙不在意,甚至之前一直拉着她,讓她不要在意。
但是,如何不在意!他們傷害的是自己重要的人!
其他人聽見常笑笑的話,皺着眉,但是并沒有說什麽。而淩夜擡眼随意的看了一個人,那個人就感覺胸口的怒氣控制不住:“呵呵呵,我們配不配不知道,但是,作爲親舅舅是變異人的你,可能是不太配的。
畢竟,你親舅舅吃了多少的人啊。對了還有你父母,誰知道你父母是不是也是變異人…中途被人匡扶正義了。”
方式勾起唇角,眼含譏諷,不屑的目光落在常笑笑身上。
常笑笑渾身發顫,一雙眸子發紅,垂落的手攥的發紅。于煙伸出手把常笑笑拉在身後,擡眼看着方式:“你過分了,和笑笑道歉!”
“怎麽,我說錯什麽了?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她舅舅不是變異人,沒吃人?而且她父母不在了,誰知道是不是…”
方式還沒說完,于煙眯着眼睛,擡手凝聚異能就落在方式的肚子上,無形中他被撞飛,肚子上的皮肉也感覺燒灼的刺痛。
栽在地上,哀嚎一聲,握住肚子看着于煙的目光,驚恐交加,緊緊的咬着牙。
而旁觀的人,一個個去看方式有沒有事,見他沒什麽才轉過頭一臉嚴肅的盯着于煙:“口舌之争,你突然動手就不合适了吧。”
于煙不喜歡解釋,隻是擡眼看着他:“我說了,他說的過分了。”
那人想到方式之前說的話,的确是有些過分,但還是道:“固然方式說的不對,但是,你可以說出來。大家都是一隊的,真動手就太過分了。”
“嗯,我和他道歉,在他和笑笑道歉之後。”看着衆人,于煙聽見常笑笑強忍着的嗚咽聲:“如果他不和笑笑道歉,我還會繼續出手,直到他道歉爲止。”
看着這一幕的淩夜,在一旁的台階上勾起唇角。不錯,蝴蝶翅膀煽動這麽久,總算有點效果了。
“都是一隊的,适可而止比較好。不然,真的動手,你也不一定能占好處。”
“我不想動手,”于煙垂下眼簾,看着自己的手,再擡眼目光一一掃過衆人,目光深邃:“但是,如果非要動手,也可以。”
她不想動手,但是…爲了保護的人,應該是可以的吧?
而他們聽見于煙的話,眯着眼睛,哪怕不承認,他們心裏對于煙的第二個異能,更多的是忌憚。
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有同樣的異能,光與暗,别人得一就已經罕見,而她卻兩者兼得。
衆人抿了抿唇,目光閃了閃,并不想動手,隻是面子卻放不下。
而在他們糾結的時候,于煙已經牽着常笑笑的手上前從他們身邊經過,直接來到方式身前,聲音輕柔卻執拗:“道歉。”
方式看着于煙又看着常笑笑,手捂住的肚子陣陣的疼,隻是看着比自己矮了一頭的于煙咬着牙道:“于煙你知不知道,隊伍裏禁止動手!”
“哦,道歉。”
“你是不是聽不懂…啊!”
方式還沒說完,于煙就皺着眉,擡起手再次攻擊他的肚子:“道歉。”
“于煙你适可而止吧!如果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陳周皺着眉,壓抑着怒氣。
于煙原本擡起的手一頓,轉過臉看着他:“那剛才他亂言的時候…你怎麽不怕事情鬧大?”
陳周語噎,眸子一滞,垂下的手握緊,深吸一口氣道:“我們雙方都有錯,各退一步,這件事就算了。”
“各退一步,我剛才說了啊,方式向笑笑道歉,我就向方式道歉。不是很正常嗎?”于煙不解,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
“你…!”陳周。
常笑笑此時紅着眼眶,想到于煙不在意自己被人如何說,卻不讓自己受委屈。把護自己在身後,爲自己出頭的模樣。
常笑笑抽噎着鼻子,拽了拽于煙的手臂:“于煙姐,我沒事的。”
畢竟,她們還是一個隊伍,她不想因爲自己讓他們本看于煙就異樣的目光更加排斥。
于煙卻隻是拍着她的手背,看着常笑笑的目光很是溫柔:“乖,我爲你出氣。”
常笑笑此時腦海一片空白,回蕩的就是于煙的一句:我爲你出氣。
臉好像濕了,接着清涼的指尖落在常笑笑臉上,“怎麽還哭了呢,都說了,會爲你出氣的,我們不哭。”
“于煙你别太過分,常笑笑都已經不計較了,你還計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