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離開之後,郝欣和成仁從座位上起來,林淺跟上去,然後是另外三個人,淩夜在他們起身後同樣跟過去。
走廊位置上,淩夜看着他們低着頭,不看任何人,死氣沉沉唯有顫抖的肩膀,說明他們的恐懼。
淩夜離開的時候,同樣看着班級的其餘人,所有人沒有多餘的表情,麻木的收拾好桌面之後,就整齊劃一的從位置上起身,往他們相反的反向離開。
五分鍾後,前面的人停下腳步,淩夜餘光看去,是一個老者坐在椅子上守着一個沒有門卻有着單獨走廊的教室。翹着二郎腿,閉着眼睛,右手中拿着破爛的竹編帽扇着。
聽見動靜也沒有動作,直到三分鍾後,才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眸子掃過一排人,道:“瘸子的課?”
最前面的郝欣顫抖的肩膀,頭更低了。
見她這樣,老者還有什麽不明白,道:“時間。”
“兩分鍾。”郝欣聲音沙啞困難的從喉嚨中發出來。
老者點頭,然後給了她一個手環,郝欣艱難的接過,顫抖的戴在手腕後,老者才道:“進去吧。”
郝欣進了那道門,離開的腳步看起來千斤重。
等輪到林淺的時候,老者怔了一下:“你也是高三(二)班的?”
林淺點頭:“嗯。”
聽見回答,老者看着林淺的目光閃過一抹精光,轉瞬即逝,“多久?”
“兩分鍾。”
老者點點頭,給了她一個手環讓帶上去就可以進去了。
林淺沒有任何猶豫的進去,依次詢問,一共就七個人,很快就輪到淩夜:“時間。”
“兩分鍾。”
又是兩分鍾?
老者擡頭看了一眼淩夜,見她顫抖的肩膀,低着頭看不見面容,并沒有看出不對勁,才随手拿過手環給她,等淩夜戴上後:“嗯,進去吧。”
淩夜低着頭,邁動的腳步很艱難,猶如千斤重的走着。哪怕已經離開了老者的視線,淩夜還是沒有放松下來,直到進了屋内以後,才擡起眼看了周圍。
這時候淩夜并不知道,在她剛進屋内的時候,門口外的老者眯着眼睛,喃喃自語:“真是我想多了…?”
……
淩夜原本以爲會是漆黑一片,并不是,屋裏頂端有着紅色的燈光,洋洋灑灑的落在身上。
大概五六十平方,裏面除了包括自己内的七個人,還有其他人。
此時他們全都一臉驚恐,面容猙獰,面色通紅,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的模樣。落在兩邊的手成爪,成拳,手背青筋暴起,渾身上下都在打哆嗦,卻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淩夜皺着眉,看了一眼林淺的位置,她雖然臉色蒼白,額頭上冒出一層汗珠,抿着的唇染上血色,手也握成拳,纂的發紅,相比其他人卻好上太多。
而淩夜同樣注意到,自己帶着的手環,光屏微弱到亮起不到兩秒。
“嗯…”
低吟一聲,淩夜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人強制抽出來,再睜開眼,她就已經換了位置。
看着眼前的東西,明白了他們剛才的模樣是因爲什麽。
目之所及,皆是…蠕動的蛇蟲鼠蟻,密密麻麻的對着自己撲面而來。
這種情況下,想動一下,卻發現四肢不能動彈,仿若被人鉗制住,會是什麽感覺?
淩夜也不僅皺着眉,大腦飛速運轉中,媒介是手環?而且是固定的場景,這東西是人爲控制的。
科技?還是異能?
淩夜覺得後者的可行性比較大。
在她想着的時候,蟲蟻已經來到她身前,對着她的身體湧上來,從寬松的褲腿鑽進裏面,在肌膚上爬着,癢癢的,接着就是被啃噬的微痛。毛茸茸的貼着肌膚,接着冰涼的感覺纏繞,滑膩膩的。
接着微痛變爲刺痛,啃噬…咬住。
大面積的感覺清楚的落在無感,淩夜皺着眉,動了動手,卻沒有辦法…身上,脖子上,耳朵,面頰…
全部都開始被蟲蟻布滿…
啃食的聲音越來越大,淩夜甚至不能睜開眼,因爲隻要一睜眼,眼球都會被啃食。
感覺很真,如果夢境分等級的話,不論是她來到這個位面遇到的小醜,還是弄死那個男人,和現在這個夢魇相比,都是幼兒園級别。
如果不是淩夜清楚的知道,這并不是現實,那也會被迷惑。
不論是觸感,視覺,還是大腦傳遞回來的信息,說的都是這個場景是真實的。
淩夜的精神力很強,雖然還不能運用,但是别人的精神力對她的影響同樣并不大。
但是,這個位面,淩夜皺眉抿着唇:“真疼。”
放空自己的思維,适當的減輕一些痛感。
再次睜開眼睛,淩夜松了一口氣,皺着的眉頭卻沒有舒展。
第一個任務…就這麽難嗎?
淩夜在沉思的時候,并沒有錯過周圍的動靜。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郝欣,大口喘着氣,無光的眸子落下淚水,一臉崩潰卻麻木的模樣…
還有不遠處扶着牆,正望着自己林淺。淩夜歪着腦袋,微微颔首。
林淺眯着眼睛,看着淩夜的目光帶着思量,果然,她不是那麽簡單。不過一開始她也被對方騙過去了。
在一号問她的時候,從她的行爲她還真的以爲對方是一個懦弱的小姑娘,沒想到…
看走眼了,輕敵…是大忌。
這麽想着的時候,林淺恢複平靜的眸子,調整好自己的狀态之後就要離開。
在她經過身邊要離開的時候,淩夜出聲:“現在不适合出去。”
林淺腳步一頓,當即明白,其餘人都在休整,她卻沒事的出去…不論是狀态還是時間,都不對。
轉過身,比淩夜高出一頭的站在她身前,低下頭俯視着她。
淩夜:長的高了不起?
隻是面上卻沒有任何異樣,看着林淺對她伸出手:“林淺,這個位面多多指教。”
淩夜明白她的意思,伸出手和林淺修長的五指相握。
“趙餘,多多指教。”
“所以,我們現在算是短暫的聯盟了?”林淺勾唇淺笑。
淩夜點頭:“嗯。”
這個任務不簡單,而林淺明顯和其他人相比,多了與衆不同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