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夜轉過頭對上紅眸，手還是沒有收回來，搖搖頭：“太涼了，不舒服。”
紅眸見淩夜還認真的回答了，氣呼呼的道：“我覺得你這是完全沒有把我當一回事！”
淩夜雖然不太明白它爲什麽會這麽想，遲疑了一下，道：“你開心就好？”
紅眸：“你是不是以爲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你會對我做什麽嗎？”淩夜認真的盯着紅眸詢問。
紅眸：……
這種語噎的情緒使其滴落，有氣無力的悶悶道：“我不會。”
“嗯，真乖。”淩夜點點頭說道，就轉過身繼續觸碰黑暗中的冰涼。
淩夜話音落，紅眸心裏歎息一聲，覺得自己的恐怖形象沒了，有點憂傷。
一旁的林淺同樣在關注着兩人的動靜，所以一人一雙眸的對也完整的落在耳中，對紅眸的認真又多了一些。
“你就不問問我爲什麽不會傷害你嗎？”紅眸看着淩夜轉過身認真摸索的背影，總覺得氣不順，就想找點話題。
“因爲你很乖啊。”淩夜想也沒想的回答。
紅眸沉默着，這和它想象的完全不一樣，閉上眼睛消失在這片空間。
再出現的時候，紅眸身處黑暗，看着被四方鐵鏈捆鎖四肢的身體，來到她身前，沉默不語。
而對方似有所察，身體動了動，四肢上的鏈接就随之動了動，發出一陣聲響，在空蕩蕩的封閉房間回響：“既然來了爲什麽不說話？”
沒有頭，就像是從腹腔發出來的聲音。
紅眸看着她，“你…”
“我如何？”對方輕嗤一聲，身體動了動，轉了個身，漆黑的房間，每個地方都像是她的身體部分一般：“啧啧啧，我說你怎麽會來，原來是有客人來了。
怎麽，你是想讓我吃了她？”
“羅莎！”紅眸的語氣帶着一抹氣憤，随即發出悲傷的聲音：“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夢夢啊…你現在又和以前以前一樣？你看看你現在，就剩下了一雙眼睛！你還記得自己從前的模樣嗎？”羅莎笑了笑，輕聲說道：“早在惡夢降臨的那一刻，就再也回不去了。”
夢夢也就是紅眸，聽見羅莎的話，心疼有之，卻還是堅持的道：“我還是想試一次。”
“把你最後的雙眸也堵上？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羅莎語含譏諷，劇烈起伏的胸口能看出此時她的情緒并不平靜。
“莎莎，這次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外面的人還是個孩子。”
“孩子？孩子？……曾經何時我們不也是孩子！憑什麽因爲他們是孩子就要我們堵上一切！如果他們又失敗了，你還在嗎？我又能剩下什麽！”羅莎羅莎發出尖銳的聲音，在房間回響，格外刺耳。
夢夢發出難過的聲音：“對不起…”
羅莎沉默，良久：“人數。”
“八個人…但是，隻有兩個。”夢夢。
羅莎再次從胸口發出一聲輕嗤，“就爲了兩個人……”
“如果有選擇，她們…也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吧。”夢夢沒有回答，反而語氣飄忽，帶着怅然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羅莎再次沉默，起伏的胸口因爲劇烈使其困住她的鐵鏈發出刺耳的聲音，悶悶的道：“你确定要這樣做嗎…”
“對不起，我還是想試一試。”
“哪怕徹底消失？哪怕…我會傷心。”羅莎的聲音很輕。
夢夢卻聽的清明，望着沒有頭的身體：“對不起。”
羅莎明白了，她們都變了…卻又好像什麽都沒有變…“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莎莎，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羅莎并沒有回應，而夢夢也以爲對方不會再回應，在夢夢消失在這片漆黑寒涼的房間時，被鉗制的身體才動了一下，伴随着鐵鏈的響動，仿若夾雜着一抹輕吟：“嗯…”
紅眸再次出現，看着還在摸索着的淩夜，突然閃至她的眼前，兩雙眸子緊緊的貼着，隻是眨眨眼睫毛都會觸碰在一起。
淩夜這次沒有再動手，而是看着它，歪着腦袋：“嗯？”
“你叫什麽？”
“趙餘。”
“趙餘啊，我叫張夢，你也可以叫我夢夢。”夢夢自來熟的說道。
淩夜敏銳的察覺到它的變化，是消失的這段時間去了哪裏？發生了什麽？說不上這種變化是好是壞，從它的狀态來看，輕松了很多，像是真正的放下了壓在背上的負荷。
隻是，這種突然的輕松，還有另外一種說法…臨死之際的甯靜。
“你發生了什麽嗎？”
夢夢并不意外淩夜的敏感，隻是道：“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淩夜并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尤其還是關于對方的隐私，隻是點點頭道沉默。
“你還真是無趣，”紅眸對着淩夜說道，轉而就對着另外一邊的林淺道：“小姐姐，你過來啊~我有事情和你們坦白。”
林淺正在摸索的腳步一頓，轉過身來到趙餘身邊，看着紅眸，一雙清冷的眸子帶着詢問。
“你們倆…怎麽都這麽不愛說話啊。”紅眸有些郁悶的道，不過想了想，也不強求，直接道：“其實我知道你們是什麽人，不隻是我知道，其他人也都清楚。”
淩夜挑眉，指尖無意識的在身側輕點。林淺眯着眼睛盯着紅眸，眼底閃過猶疑。
見她們倆還是沉默的模樣，紅眸是徹底沒了脾氣，成吧，誰讓她不是高冷的人，而且好久都沒人說話了。
“其實你們并不是第一批來到這個被封閉學校的人，在你們之前，還有三次。
雖然我也不知道具體的你們是從哪裏來的，但是單單憑空出現，突然就出現在我們的記憶中，這就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淩夜想到曾經被諸天試煉場帶走的幾人，雖然她覺得違和，卻到底被抹去了記憶：“你是怎麽知道我們是憑空出現，且記憶也是捏造的？”
紅眸發出低低的笑聲：“任誰經曆了帶有記憶的循環輪回，都會發覺不同吧。
我們的循環輪回并不會增加人數，雖然可能因爲選擇而有不同，但是卻不可能因此多了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