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夜還是走了,死于疲憊。
葬禮上,陳母精神恍惚,在淩夜離開後很久,她都處于低落的狀态。
可時間總是要過的,往後餘生,她開着花店,孤身一人,每年出去一趟旅遊,走過她和淩夜曾經走過的路。
遲暮之際,她把淩夜給自己留下的遺産,還有她所賺的錢,都以淩夜的名字捐贈出去。
短暫的一生,回顧之際,她嘴角帶笑,人生大多不會一帆風順,幸運的是,經曆過不好的事情,她還有女兒陪伴。
哪怕隻有短短數十年,也足以支撐。
……
淩夜死亡的事情,是在她離開兩年後,組織的同學會上蕭潇知道的,但她不相信。
知道确定這個消息,她都是震驚的。
彼時,她已爲人母,擁有幸福的小家。在同學會結束,丈夫來接她的時候,看着蕭潇恍惚的狀态,露出擔憂:“發生什麽事了?”
蕭潇擡眸望着丈夫,搖搖頭,隻是腦海卻閃過淩夜的面容,還有初次相見,以及畢業後的最後一面,兩人的擁抱。
“怎麽哭了?”丈夫在蕭潇身邊,攬住她,拍了拍她的後背,“我在呢。”
哭了嗎?
蕭潇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眼尾,濕潤了,悶頭在丈夫懷裏,聲音低沉:“我…一個好朋友不在了。”
丈夫愣了下,思索了下,才安慰道:“我們找時間去看看她?”
“恩。”
回到家,蕭潇就帶着丈夫還有一雙兒女看望了陳母,對于蕭潇的到來,陳母露出意外,還有着怔色,畢竟已經好多年沒見了。
可陳母還是認出,看着她已經不複以前的卑微,顯得溫柔,平和。
知道了淩夜的墓地,蕭潇做了沒多久離開。
墓地。
來到淩夜的墓碑,看着照片上熟悉的面容,蕭潇眼睛再次酸澀。
把花放在墓碑前,蕭潇靜靜的看着她的照片。
丈夫攬住蕭潇的肩膀,一雙兒女雖然好奇,但是都很懂事,看出父親的難過,分别牽着她的手在一旁乖乖的。
沉默了很久,蕭潇對着一雙兒女道:“這是你們小姨。”
一雙兒女乖巧的點頭,“這是小姨,長得真好看,和媽媽很像。”
雖然兩個孩子根本就沒有聽說過,他們什麽時候有個小姨。
蕭潇聽着卻笑了,“是挺像的。”
蕭潇讓丈夫帶着孩子離開等着,等隻剩下她,她在淩夜的墓碑前說着她的生活,最後才道:“我走了,以後再來看你。”
自然不會得到回應,一陣風吹過,吹起了蕭潇的裙擺。
離開的路上,丈夫沒有問蕭潇,等回到家後,卧室,蕭潇躺在床上有些疲憊:“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丈夫一愣,無言的擁抱她。
蕭潇把一切都說出來後,淚浸濕了丈夫胸口的衣服,嗓音沙啞:“我就是難過,很難過,胸口好悶,好難受。”
丈夫歎息着,卻不知道作何安慰,好歹,第二天蕭潇就好多了。
此去經年,除了陳母,又多了一個把淩夜記在回憶裏的人。
大限将至,蕭潇最後一刻閃過淩夜的面容,想的是:或許,她想過讓對方叫她一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