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透過缭繞的煙霧，鬼子看到中空戰鬥機群已經2分爲4。

3隊在後面不斷高速逼近，1隊在南部空域進行大弧線飛行，似乎是要攔截打擊升空的東洋戰機。

這時候，從二層甲闆，已經起飛了3架96艦戰，三層甲闆起飛了2架97艦攻（1架自己把自己投彈打爆）。

正在努力攀升。

暫時10比4，而且中空占據着高度和速度優勢。

而在中國戰鬥機群後面，大約還有不下20架的轟炸機，正在1.5-2.2空層，轟然飛來。

這時候，大野一郎正在露天指揮平台飛快的計算。

然後扯着嗓子大吼：“他們沒有巨型航彈，他們就是一群大象身邊，令人厭惡的牛虻！所有13.2機炮打擊戰鬥機，25，127，轟擊他們的轟炸機！”

“消滅他們，這群不知死活的小醜！”

川口正一也大吼着鼓勁。

“消滅！”

“全させる！”（全殲）

頓時，加賀号上面各種狂熱的大吼大叫。

“嗡”

在加賀号後空域，中空戰鬥機群正在壓着速度不斷逼近。

北翼編隊的機首93500，杜劍南則是一臉的鐵青。

到了現在他才明白，自己的許多一廂情願。

其實就是一個笑話！

就他目視估計，徐康良4機，對加賀号投放了不下20枚25航彈，試圖洗地。

劉福洪4機，投放了全部的14kg航彈，不下110枚以上，還搭進去3架戰機，想要清洗重創加賀号。

結果不過是給犀牛撓癢癢！

不是說加賀号不能打，杜劍南估計，假如現在投入所有戰機，集中轟炸，射擊壓制，說不定還真能重創甚至奇迹般的擊沉加賀号。

但是，這畢竟是一個小概率事件。

杜劍南不可能拿中空3大隊，9大隊，獨立14中隊，獨立25中隊，2大隊9，11中隊。

這個9各大隊，集中了中國空軍近一半戰力。

就爲了和一艘鬼子的航母死磕。

慘勝，就是打敗！

萬一連慘勝都做不到，

要知道，整個中空機群，就攜帶了2枚500航彈，6枚250航彈！

而且還是水平投彈，轟炸移動目标。

雖然加賀号現在行駛的還非常的緩慢。

怎麽來保證這8枚航彈的精度？

況且，擊中并不代表就一定能夠重創，甚至擊沉！

在杜劍南的那個時空，加賀号沉沒于1942年的中途島海戰。

先是被美國vs6中隊長加萊赫，投放一枚500磅（227kg）的橄榄球航彈擊中。

然後又被2枚500磅航彈，1枚1000磅航彈，摧毀了艦橋。

才在後來的持續轟炸中，被一點一點的炸沉。

所以，看着美軍似乎就用幾枚250，500航彈，就擊沉了加賀号。

但是美軍動用了230架艦載機，172架陸基飛機，從早晨7點10分，一直打到下午16點45分。

其間雙方反複厮殺轟炸，在一次次的沒有戰果的累積下，才産生了質變！

美軍擊沉了日軍4艘航母，1艘重巡洋艦。

但是也自損98架戰機，1艘航母，1艘驅逐艦。

當看到一枚枚25，14航彈，在加賀号上面爆炸，看到那兩架v-11俯沖向加賀号。

杜劍南也是心生敬意。

然而，‘敬意’卻改變不了任何的事實。

鐵血，刀鋒一般，冰冷無情的事實。

這兩梯次8機轟炸，就是一場局部的徹頭徹尾的失敗攻擊！

其實在v-11編隊，擅自改變‘劇本’，突然選擇俯沖的時候。

杜劍南心裏面雖然生氣，但是并不吃驚。

因爲剛才孫，徐兩人強硬的要打航母，就已經給杜劍南上了一課。

于是，在生氣和不吃驚之餘，杜劍南選擇了不當吳松林，而是命令戰鬥機群壓低速度。

想等到v-11編隊在洗甲闆的時候，下令戰鬥機群猛然提速，參與打擊。

從而完美的完成對日軍加賀号炮群的短時間壓制，給後邊的8架sb-2（空2大隊），3架馬丁，5架洛斯諾普2e，3架v-11，提供從容投彈的氛圍。

尤其是在剛才一架v-11慘烈撞擊加賀号甲闆的那一瞬間，杜劍南也是頭皮發麻，渾身熱血沸騰。

然而，現實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

在這個時候，他才渾身冰冷的理順了其中的因果關系。

戰機油箱破裂漏油。

所以才是打燃了空了的油箱，而沒有爆炸。

同理。

隻是13.2，25彈丸，沒有127榴彈的暴擊，一時間也很難打散這架v-11戰機。

所以最終能夠擊中加賀号的甲闆。

但是造成的破壞，依然是非常有限。

“可惜了，要是能夠正好命中艦橋，那麽”

杜劍南滿臉苦澀的失望，左手拿起無線對講按開。

這時候，在他的心裏已經暗暗下定決心，以後的空戰，除非中國空軍産生了力量的質變。

不然他将再也不會和别的轟炸機大隊，中隊合作。

因爲他隻是中空9大隊的大隊長。

除了9大隊内部人員，别的他真的似乎誰也指揮命令不了。

反而是戰鬥機大隊，中隊，雙方在和鬼子航空兵的死戰中，一次次的磨合，和空3大隊，獨立25中隊，還算可以。

在黃河陳留口地空戰中，事後因爲空戰的排陣，自己9大隊的陳盛馨，王遠橫，遊中擊，莊滅寇，還和4大隊的朱日辰，耿浩源，爆發了激烈的沖突。

從此以後，空9，空4大隊的隊員們，見面的時候，雖然大家表面笑嘻嘻，有說有笑。

可是那種不可言說的疏遠，彼此心裏面都很清楚。

“孫隊，徐隊，我建議停止對加賀号的攻擊，你們機群在掠過的時候，提速平推過去。”

杜劍南聲音沙啞，說得非常的艱難。

“杜隊，我們隻爲加賀号而來。”

孫。

“杜隊，戰死的戰友不能白死。”

徐。

兩人先後飛快回答，說得簡短，言簡意赅。

于是，

杜劍南明白了。

杜劍南不能說他們不對，都是爲了打鬼子，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堅持和理想。

就像杜劍南現在不想打加賀号。

一心想滅掉大洋丸，冰川丸，能登呂一樣。

然而，杜劍南現在的心裏，卻憋得想吐血，全是怒火，無從發洩。

“嗡”

中空戰鬥機群不斷逼近加賀号的艦尾。

此時機群已經處于25機關炮的有效打擊範圍，更别提127高射炮。

甚至13.2高射機槍，都處于有效的射擊半徑。

然而，在這一瞬間，加賀号上面槍炮寂靜。

隻有燃燒的火焰，滾滾的黑黃毒煙，奔跑滅火的鬼子工兵。

這份隐忍，不禁讓杜劍南的臉頰簌簌抖動。

于是，在戰機的嘶吼，風聲，遠處滾滾消散的炮鳴，炸彈的爆響聲裏。

他艱難的再次按開無線對講，開始下達新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