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時間爲清晨7點29分03秒。
中空戰轟機群以海鳅口外海，深藍/淺藍海水爲分界線。
各自分離。
“嗡”
在杜劍南說完這些話以後，機群依然寂靜飛行。
隻有戰機螺旋槳，發動機的轟鳴，還有戰機高速掠飛，切割擠壓沿途空氣的尖利風嘯。
4架友機的戰毀。
尤其是那2架從高空俯沖，直沖加賀号，抱着同歸于盡自殺式飛行的v-11攻擊機。
使得所有的中空人員都是頭皮發麻，心靈震顫。
那一架漏油的v-11攻擊機，依着他們原來的高度，又不是戰機燃燒，完全可以利用剩下的燃油攀升脫離戰區，然後朝北滑行。
2千米的高度，足夠他們輕松的滑翔到北面13.5千米的橫崗島海域。
然後跳傘。
控制得好，甚至可以直接降落在島嶼上面。
這都不是太難的操作。
而且橫崗島，竹灣頭島，三門島，三門洲，黑洲。
是一片均相隔不遠的島嶼群。
現在這個季節，即使鬼子陳兵珠江口，爲了活計，也依然有着不少的漁民短時間住在島上，駕駛漁船在這些島嶼周圍打漁。
接走這個跳傘機組回到大嶼山（21千米），或者珠海（49千米）。
都不過是分分鍾的事情。
但是，他們卻選擇了最勇敢無畏，慘烈的撞擊。
杜劍南曾經有句口頭禅，‘假如能夠站着活下去，誰又願意選擇去死。’
但是，今天這架v-11用行動告訴了杜劍南。
‘有些人，在有些時候，即使能夠站着活下去，爲了心中的執着和堅持，理想和正義，也會義無反顧的選擇去死！’
“嘟，杜，杜老大，其實航母也不是那麽難炸。”
大約隔了十五六秒的靜默，無線對講裏面，突然傳來了李歸宗沙啞的聲音。
“當然不難炸，沒見上面炸得霧氣狼煙，一架v-11，一枚250都砸上去了！”
杜劍南努力營造出來的好一點的心情，頓時被李歸宗的這句話打散。
怒着我在無線對講裏面，大聲斥責李歸宗這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笨蛋：“你不也說了那是宿舍，可有鳥用？”
“杜老大，冰川丸就是一艘郵輪，能登呂号原來是給油艦，快30年的老艦，就搭載着幾架95式偵察機。第一它們沒有戰力或者戰力不強，第二是否擊沉，影響不到日軍的華南布局，唯一易擊沉，又能影響的就是大洋丸。”
在無線對講裏面，李歸宗沙啞着嗓音，飛快的說道：“對于大洋丸，一枚250隻要能夠實現準确命中，基本就解決了。”
“你叽叽歪歪的究竟想說什麽？”
杜劍南這時候感覺渾身燥熱，不是怕風嘯影響無線對講的清晰度，早就打開了玻璃機頭球罩，放進滿艙涼爽的海風，去煩解燥。
“杜老大，加賀号的頂層甲闆，雖然絕大部分地方都是鋼鐵，不過有些不是要害，或者不适合全厚鋼闆的地方是木闆覆蓋薄鐵闆。”
“比如那個250航彈擊穿的員工宿舍？”
杜劍南冷笑。
“對。”
“你也知道‘有些不是要害的地方’。”
杜劍南繼續怒着冷笑。
“中層戰鬥機飛行甲闆，都是薄鐵皮包着厚木闆，日軍的97艦攻估計是準備轟炸廣州，所以都是離艦後投彈減重，我看到一枚500以上的高爆彈被投進大海。
“在航母頂層甲闆的中前偏左區域，有一個木闆薄鐵皮當蓋子的戰機升降梯，而且周圍近500平米都是木闆薄鐵皮結構。”
杜劍南雖然聽得懂，然而還是怒着問道：“你能炸得準？這麽牛比，還不如去炸艦橋！”
“杜老大，炸艦橋隻是摧毀他們的指揮系統，實質上重創不了加賀号，咱們又不是持續的轟炸。想要擊沉或者重創，這處升降梯，就是機會。”
然後李歸宗繼續說道：“你們掩護我壓飛到600高度，我投彈，可以擊中！”
“都特麽的瘋了！”
杜劍南臉頰簌簌抽動，怒着自語。
“嗡”
無線電寂靜。
後面的天空，大海，傳來滾雷一般的爆炸和炮擊的轟鳴。
其間夾雜着戰機的爆炸，機槍的射擊。
那架被中空32中隊緊緊撕咬着不放的97艦攻，被打爆在200米高度。
杜劍南按開無線對講，扭曲着大臉怒着說道：“你們這群混蛋，得，老子就陪你們瘋一回，大不了人死鳥朝天！”
“哒哒！”
第一道點射，是從陳振華的兩挺m1919機槍打出，鎏金色的曳光彈在陽光下灼灼發光，從杜劍南左翼的虛空掠過。
把杜劍南吓了一大跳。
“哒哒！”
接着是徐俊峰。
“哒哒！”
然後是楊夢青，陳盛馨，趙茂生，周志開，高又新，梁添成。
“嘟，呵呵，你們可真幼稚啊！”
“哒哒！”
說完，王遠橫也打了一個點射。
“哒哒！”
最後，高向空，吳炳華，也象征性的點射了一下。
意思意思。
“哒哒哒”
而在栀咽石水道2275上空，得到領航員們的提醒，魏明陽，張順谷，8機，紛紛鳴彈。
就杜劍南和周海沒有按下射擊按鈕。
“李歸宗，600米高度你沖不進去，還沒進去，你就爆了！”
周海冷聲按開無線對講：“這是嚴肅的空戰，不是兒戲。”
“我可以！”
李歸宗。
“我們可以！”
趙立山。
“我們可以！”
雷森。
“對，我們可以！”
這期間李歸宗一直按着無線對講，李歸宗，趙立三，雷森，三人先後回答。
“嗡”
在93504，周海鐵青着臉色。
不再說話。
該說的他都說了，下面就是杜老大的選擇。
無論是哪種，他周海都會毫不猶豫的執行下去。
“隻有一次機會！”
杜劍南滿臉通紅，咬牙切齒。
“收到。”
李歸宗：“不過我需要等其餘中隊轟炸以後，視野良好的時候，發動轟炸。”
“命令，604，606，607編組，360繞飛，2275待命，8中隊脫離護衛。601，602，603，605，編組，2275，保持速度，東飛搜尋，第一目标大洋丸，25，35中隊護衛，提供低空火力壓制。32中隊，分出兩架戰機，護衛608，你那裏有沒有壓力？”
“32中隊收到，沒有任何壓力！杜老大，兄弟們一直就等着你這個命令！”
32中隊長朱嘉勳，在無線對講裏面興奮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