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舵，我右舵！
這個念頭電光火石般的在野憲三郎的腦子裏面閃爍，同時雙手飛快的狠狠順時針轉動船尾舵。
在這一刻。
看到這一幕的赤鹿三郎，先是迷惑的一愣。
然後就是滿臉的驚悚。
“混蛋，白癡，你在幹什麽？”
大約在天霧号最大左舵3.8秒以後，赤鹿三郎發瘋似的沖過去，狠狠的一把拽開野憲三郎，雙手緊握方向舵。
全力左扳。
整個駕駛室裏面的鬼子們，都被這兩下神操作，給驚呆了。
人人變色的滿臉扭曲。
“混蛋！”
大約2秒鍾以後，看着高速拉近，火焰熊熊的大洋丸。
赤鹿三郎也震驚的醒悟了他似乎做錯了什麽。
其實按照野憲三郎全力右轉舵以後的延續線，因爲天霧号31節航速的優勢，可能會在和大洋丸接觸的時候，形成一個大圓弧線套小圓弧線的切線重合。
雖然有可能會發生觸碰。
不過是天霧号左舷和大洋丸左舷，進行相對滑行擠壓交錯。
麻煩絕對有，但是卻不會發生那種令人恐怖的直接沖撞。
然而，這扳回來一來一回，就用了8秒時間，結果把天霧号的艦首回歸到最初的0态。
此時，已經浪費了近11秒。
天霧号和大洋丸相距最近點110米。
天霧号逆時針高速左擺艦首。
火焰滔天的大洋丸，也是逆時針的左擺艦首。
“混蛋！”
“白癡！”
“跳啊，跳啊！”
看到這讓人罵釀的一幕，大洋丸艦首的近200鬼子，紛紛咒罵着跳向大海。
不然下一刻20米/秒的對撞，能把他們抛上天！
5秒以後。
“咚！”
天霧号的艦首，狠狠的插進了大洋丸的中部艦艙。
“呼呼”
裏面洶湧燃燒的高溫高壓火流，從撞擊的缺口，‘呼啦啦’的噴湧出來。
而更要命的是，因爲天霧号船甲闆離水高度，要遠遠低于大洋丸，就像一隻銀梭狠狠紮進了一個浮在水面上的笨胖盒子的下部位置。
在天霧号渦輪的全力推進下，盒子不由自主的朝着天霧号傾斜。
“呼呼”
從100航彈擊出的彈洞噴出的炙熱火泉，開始抛灑向天霧号的艦首。
“八嘎！”
“混蛋！”
“逃”
“啊！”
頓時，整個艦首，包括艦橋駕駛室。
都籠罩在熊熊火海之中。
數十個倒黴的鬼子，變成了一個個慘叫的火柱子，猛烈的燃燒着。
在大洋丸這個滔天變故以後，這個再一次的變故。
驚駭了整個大沙塘灣的鬼子。
“嗡”
36中隊10機在海灣各處低空，快速的拉升編群。
杜劍南看着下面這艘意外之喜，心裏面從空2，獨14違令全力轟炸加賀号開始，一直沉重的壓力，終于得到了緩解。
日軍華南封鎖艦群，第五艦隊，在這短短不到1分鍾的時間裏。
接連徹底爆毀2艘艦船。
一艘1.0026萬噸級的艦群給油艦。
一艘1680噸級吹雪級驅逐艦。
假如加上擊落的鬼子戰機，擊中的加賀号，冰川丸。
在杜劍南看來，中空此次珠江口海空戰打到這裏，雙方的置換比，才算是勉強滿意。
将就着能夠拿出來見人。
其中最關鍵的是，大洋丸的戰毀，等于是斷了日軍第五艦隊這群鋼鐵海獸的口糧。
它們必須暫時離開華南海域，從而給粵漢線的糟糕運送。
帶來了根本性的改變。
從2月底以來，不斷在港島累積的天量戰争物資，就能趁機全部輸送到國内，化爲打擊日軍的利器。
驅逐走日海軍第五艦隊。
這，
才是這場珠江口海空戰，最本質的戰略目的！
下面就是在力保炸沉冰川丸，再清理掉一些升空日機的情況下。
陪着李歸宗機組一起瘋的時候，力求戰鬥機群不再戰損一架戰機。
雖然很難，但是可以試着設計。
“兄弟們，炸得好！”
這時候，張順谷機組已經北飛近2千米，正在路過妙高号重巡洋艦127mm高射炮的覆蓋空域。
“轟轟，轟轟，”
被妙高号上面的高射炮群，死逮着不放。
發洩似的猛烈炮擊。
不過2275米高度，近3.6千米的距離。
除非是奇迹，基本沒卵用。
所以張順谷在聽到周雲逸興奮的喊着，後下空層海面的盛景以後。
根本就無視妙高号的炮擊，按開無線對講大吼：“幹得漂亮！晚上我請客，柳州城裏面的地兒，随便點。”
在張順谷的喊聲裏，王淦，王俊泌機組，完成全部投彈以後。
也一刻都不停留，開始北飛脫離。
而25中隊3機，依然遠遠的圍着陸奧号盤飛。
鎖死那架膽怯的95式偵察機。
25中隊其餘8機，加上35中隊3機。
則是高速直撲東面的空域。
吓得東面飛來的那2架95式偵察機，還有從大沙塘灣逃飛的那架95艦戰。
拼命的東飛，想要退出大沙塘灣戰場。
或者是想引誘中空13機東飛，到擔杆島最東邊能登呂号艦群空域決戰。
“36中隊的兄弟們，你們是一彈炸兩鳥啊，犀利，犀利！”
在無線對講裏面，楊夢青接着大喊：“張隊你請客什麽意思，隻是你36中隊？”
“呵呵。”
張順谷按開無線對講，‘呵呵’兩聲。
他可不傻，要是再請35中隊，搞不好今晚機場9個戰鬥中隊，都得讓他買單。
還吃不窮他！
“杜老大，東邊的兄弟們，怎麽樣，什麽一彈打兩鳥，我怎麽看着黑煙滾滾啊？”
朱嘉勳在無線對講裏面大喊。
“炸爆了大洋丸，一艘驅逐艦又和大洋丸撞上了，淋了一船的火油，結果應該是基本玩完。”
杜劍南笑着解說，然後飛快的下達命令。
“東飛機群，注意不要靠近能登呂号艦群，沒有航彈，你就是清理完所有的高射武器都沒用，你們隻要進行攔截壓制日機不要過來就行，包括圍繞陸奧号那3架。”
“603，你們先到北尖島北面空域，先把高速壓到1千米，遠離盤飛等待。”
“李歸宗，你想怎麽搞？”
杜劍南問這句話的時候，35中隊10機已經攀升到了899米高度，機頭正西飛向。
在35中隊10人的目光裏。
加賀号上面依然火焰點點，濃煙彌漫。
是最新的一輪投彈，包括卡死炸彈架的1414黃普倫機組，也終于完成了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