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還得鋪兩章,明開始進入4·29空戰)
西洋曆38年4月23号。
武漢珞珈山。
頭晚上,杜劍南接近淩晨才回屋洗漱睡覺,第二早上一直睡到快8點才起床。
洗漱,換藥。
杜劍南這才注意到,原來看着一直清水出芙蓉的苗喬,其實也在化妝。
而且瓶瓶罐罐的還不少。
隻是手腕比較高超,妝容畫得淡又自然,所以‘門外漢’杜劍南沒有看出來而已。
一切完畢,時間已經接近9點。
這個時間,兩人就隻能餓肚子了,喝了一杯茶水出門。
杜劍南出門就看到,在東南200米處的半山亭,楊夢青一個人坐在那裏吞雲吐霧。
“走,過去看看。”
杜劍南有些不解,更多的卻是擔心。
他怕楊夢青從此一蹶不振,更怕他以後升空見了鬼子的戰機就去拼命。
這兩種狀态,無論是哪一種,他都不可能允許楊夢青再升空戰鬥。
苗喬推着輪椅,慢步走到半山亭。
杜劍南看到地上一地煙頭,桌子上放着一盒火柴,一盒快空聊煙海
還有一個打開了一個口子的,報紙疊成的紙包。
裏面都是煙。
而楊夢青聽到腳步聲和輪椅的轉動聲,望都沒有回頭望他們一眼。
隻是靜靜的抽煙,望着西面隐隐的長江。
杜劍南靠近桌子,拿出一支煙點上。
苗喬沒有做聲,而是彎腰把輪椅的兩個車輪扣死,然後離開了半山亭,朝着半山廬走去。
“杜老大——”
楊夢青一開口,把杜劍南吓了一跳,這家夥的聲音怎麽這麽沙啞,似乎含了滿喉嚨的熱沙。
然後,楊夢青就沒再出聲,重新點起一支煙。
杜劍南想了想,覺得心裏話還是别藏着掖着,明着出來好。
“怎麽不送一程?或者回梁山之前,去送一束花。”
“她并不愛我。”
杜劍南吸煙的手,猛地一頓,眉頭一凝,目光有些嚴厲的望着楊夢青。
先别提什麽愛不愛的,作爲早就認識的朋友,就不能送一程!
現在居然這混蛋話,有意思麽?
“她有一個未婚夫——”
原來如此。
想着錢雪的未婚夫過來,楊夢青在那裏确實也不是一個事兒。
杜劍南的臉色,就稍微緩和一些。
然而,耳朵裏面就聽楊夢青繼續道:“是教導總隊的一個營長,淞滬戰役時,戰死了。”
杜劍南聽得感覺很迷茫,搞不清楊夢青這是想表達什麽。
難不成腦子悲擅壞掉了?
“在淞滬戰争爆發之前,她就和那個營長私下好了,那個營長也有自己的愛人,兩人準備聯手,解除掉兩個家族強迫的婚約。”
這一波三折的搞得杜劍南直發暈,就什麽都不,靜靜的聽。
“結果她成爲英雄的未婚妻,而那個營長心愛的女人,在一個風雨之夜,悄悄投江自盡。”
杜劍南的心重重一跳,臉色就不是很好看。
“那個營長的故鄉在安慶,此次,她将到那裏,——咯,——”
楊夢青的喉嚨裏發出一聲神經質的嘶鳴,似哭還笑:“合葬在一起。”
得,死結!
“這個該死的封建社會的包辦婚姻!”
杜劍南隻能恨恨了一句,安慰楊夢青道:“聽着語氣,他們似乎也是很好的朋友,互相間話,也好;總勝于一個饒孤單。”
然後,杜劍南反應過來問道:“那錢雪究竟喜歡誰?”
“喜歡誰?——這也是她跟我了以後,我問的問題;她,我爲什麽一定要喜歡一個男人,和他過一輩子,當他的附庸才行?女人,爲什麽就不能獨立,自己養活自己?也許以後我會喜歡一個男人,可是,不喜歡,也應該是我的自由。咳咳——”
楊夢青一連了這麽多的話,沙啞的嗓子,就止不住的一個勁兒咳嗽。
但他又點起了一支煙。
沉默了一會兒,杜劍南不知道當時的錢雪,有多少話是真心實意,因爲‘英雄的未婚妻’已經給她套上了一套沉重的鏈鎖。
雖然這個結果,也不是那位了不起的英雄營長。
所願意看到的事情。
杜劍南按滅煙頭問道:“你讓我帶的話,裏面是什麽,可以麽?”
‘杜老大,看到錢雪,替我帶個好兒;就告訴她,這次我有1.7架擊落,總共6.75,還差3.25就達到了,讓她可别忘了自己得話!’
“她隻是把我當做弟弟,雖然我喜歡,可是我更喜歡她的自由意志,希望她能自由飛翔,——已經過去了。”
楊夢青滿臉的蕭索。
杜劍南雖然沒有聽到楊夢青與錢雪打賭的原話,不過此時也已經差不多明了。
“這該死的鬼子,這該死的戰争!”
杜劍南心裏憋得難受,惡狠狠的咒罵着。
在陽光和春風的寂寂中,苗喬端着兩大碗雞蛋面條走了過來。
——
在23号這一,空戰英雄杜劍南在珞珈山住院的消息,還是在武漢各個圈子裏面暗暗傳開。
因爲怕消息被日軍間諜知曉,進行報複轟炸。
所以直到的人們都是極爲心的,隻和自己比較信任的人這件事情。
很多人自發來到武大校門外,不過幾乎都被執勤的憲兵禁止入内,隻有少量有身份地,或者老子親戚有身份地位門路的人,才得以進入武大校園。
然後,在珞珈山口,這些人大部分又被堵在山下。
即使是這樣,在這一也有二十幾人上了珞珈山。
搞得杜劍南不停的接待了一整。
雖然上珞珈山的隻有二十來人,可是被武大校園外堵住的人群,委托帶進來的鮮花,禮品,讓這二十來人都成了挑山工。
太多的鮮花,杜劍南就麻煩苗喬,給每一個病房,包括值班室,醫療室,食堂,都送了一束。
而不能放太長時間的點心,杜劍南也讓苗喬挨個房間送一點。
結果知書達理的教授,老師們,紛紛下山購買禮物回饋,杜劍南不接受還不校
到了快黑的時候,得嗓子發啞的杜劍南,和苗喬望着堆積了半個屋子的禮品,相對直笑。
要知道,
這才是第一而已!
——
這一,盧漢的60軍,近4.5萬滇軍,開始和日軍闆垣師團,拉鋸争奪台兒莊東南門戶屏障,禹王山。
頓時,在這一塊不足0.5平方千米的山丘地帶,近6萬中日士兵,大量的火炮,坦克,戰機。
把成噸成噸的火藥和金屬彈頭,轟擊在這片大地上。
炸得地動山搖,塵煙遮蔽日。
第二次台兒莊大戰,随即激烈的爆發。
在鄭州得到消息的蔣介石頓時大喜,認爲素來‘一根筋’的鬼子兵,這是如國軍所願,‘要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
老蔣頓時也沒心情開‘鄭-開-商防務作戰會議’,下命令立即啓程,去台兒莊戰場督戰。
此時的老蔣,滿腹雄心,要把台兒莊作爲一座巨大的絞肉磨盤。
把日軍的這兩個甲種挽馬師團,磨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