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點13分,震雷山頂瑞士索羅通20mm口徑機關炮陣地。
日軍轟炸群對信陽機場的首發攻擊,就是集中3架ki21-1重轟,6架97式艦載,轟炸這個山頂高『射』炮陣地。
大量的燃燒彈傾瀉下來,不但瞬間砸爆了整個機關炮陣地,而且引燃了半山峰的松林。
把整個山峰燃燒成了一個巨大的烽火台。
“咳咳咳——”
防空炮連長連長陳雷,艱難的從屍骸堆裏面爬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肚子,又滿臉猙獰的把流出來的腸子,連着戰友的碎肉,山頂的『亂』石,囫囵塞進肚子。
然後咬着牙,到吸着涼氣,忍着劇烈的眩暈,把破爛的衣服在肚子上面胡『亂』的系了一個死結。
望向天空。
眼睛裏面全是血紅。
有模糊的戰機影子,在眼睛裏面移動。
“還有活人沒有,還有活人沒有!”
在陣地四周,山火猛烈燃燒,發出‘噼噼啪啪’松樹油脂的炸響,還有‘呼啦啦’的大樹被大火燒斷砸倒的聲音。
高溫,炙熱,山火烘烤。
就連呼吸的稀薄空氣裏面,都帶着極高的溫度,火燒火燎的灼燒着陳雷的喉管。
“還有活人沒有,還有活人沒有!”
陳雷滿眼血紅,嘶聲大喊。
“我——”
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戰士陳栩努力的想站起來,然而被炸彈的大腿,正在快速的噴湧着血『液』,流逝他的生命力。
最終還是沒能站起來,不甘的死去。
“咳咳咳——,連長,我,我還活着!”
“連長,我沒死!”
在散『亂』的屍骸和炮體堆裏,一個個受傷的戰死,艱難的站了起來。
79人的陣地,隻剩下13人。
無一不帶傷!
“兄弟們,這滿山的大火,我們必死無疑!”陳雷嘶啞着嗓子吼道,“戰鬥到死,戰鬥到底!”
“戰鬥到死,戰鬥到底!”
其餘12個士兵,都扯着嗓子和陳雷一起大吼。
“瞄準!——放!”
“砰!砰!砰!”
經過了數分鍾的沉默,信陽機場防空連瑞士索羅通20mm口徑機關炮陣地,唯一還能發『射』的1門機關炮,再次轟鳴!
然而,這種『射』擊怎麽可能有着實質『性』的有效打擊。
在一聲,一聲,沉悶的爆響聲裏,這個防空炮陣地,用自己生命最後的燃燒,向着天空,大地,所有的中國兒女宣誓。
我們,絕不屈服!
我們,血戰到底!
不久,山頂陣地炮聲逐漸停息,隻有那座山峰大火洶湧,黑煙直沖天際。
如同狼煙一般,可見數十裏!
——
“嗡——”
在徹底把那個可惡的小樹林,全部用炸彈和烈焰覆蓋以後,海航信陽攻擊轟炸機指揮官,第12航空隊轟炸機指揮上原野少佐。心裏的惡氣才算是消除一些。
這次西飛攻擊,來的時候,上原野是信心百倍,發誓要報4·29的仇恨和屈辱。
然而,到現在卻是接連出現意外,讓他心裏面全是怒火。
先是機群比預定時間,整整晚了10分鍾。
然後就是,再晚了10分鍾的情況下,陸航那群馬鹿的15架ki10-1,到現在居然還沒有出現。
而且雪上添霜的是,中國機群根本不是陸航偵查的15或者13架,而是整整3個中隊,30架伊型戰鬥機!
這樣一來,中日戰鬥機的比例,就成了糟糕的30:34。
接着,陸航那群白癡,居然再次分出3架寶貴的數量,用來對地攻擊,直接被可恥的打爆了2架。
變成了30:32!
此時,帝國戰機已經沒有了一絲的空戰優勢,除非西崗延次那頭『迷』路的蠢驢能夠今早進入戰場!
上原野看了一眼那架逃離的傻比ki10-2,正在朝東北攀升,要去和酒井正義的剩餘9架ki10-2彙合。
而在東北3千米方向,30架中國的伊型戰鬥機,排列成3個攻擊編隊,和吉富昭義,吉野直靖的22架96艦戰,酒井正義的9架ki10-2。
正處于一觸即發的戰鬥邊緣。
而在下方,整個信陽機場所有的建築目标,以及幾處可能躲藏的樹林,都陷于火海。
隻有西面那個小山坡上面,因爲『插』了十幾面醒目的西洋國旗,得于幸免。
“此地已無轟炸目标,西飛,轟炸信陽城!”
在這個時候,一連串的出乎意料,使得上原野有着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隻是浮光掠影一般的想了一下,就讓他心驚肉跳。
于是,他決定率領轟炸機群立即脫離已經沒有轟炸價值的機場,離開這個危險的戰團。
信陽機場到信陽城,大約有7千米的距離。
雖然依然很短,對于高速飛行的戰鬥機來說,也就是1分鍾的全速而已。
不過在這個時候,上原野所能做的,就是利用轟炸的借口,給自己和自己的轟炸機編隊,争取這難得的1分鍾的反應時間。
“一定是個錯覺!這個該死的杜劍南!”
上原野心裏面羞辱得臉孔發紅,然後大聲的喊道:“這裏交給戰鬥機勇士們,一定能徹底的消滅這群愚蠢的中國空軍!”
“嗡——”
在上原野的大吼聲裏,這架96陸攻率先轉向,西飛。
“跟進,跟進!”
這時候,所有的轟炸機群也都已經停止了投彈,看到旗機西飛,紛紛變向跟進。
随即,
3架ki21-1,4架ki30,4架96陸攻,6架97式艦載,17架轟炸機。
在15,2,25空層,西飛而去。
“哒哒哒——”
“昂!”
“嗡——”
而這時候,在信陽機場東北3-4千米方向,盤飛對持數分鍾的中日機群(日蘇),終于開始了至南昌2·25空戰以後。
第一次的大規模空戰!
——
機場東面,軍火庫,油庫上面的小山坡。
“哈哈,看看我看到了什麽?真是看到了一個稀奇!”
大英帝國武官赫伯特少校,滿臉鄙夷的站在山坡大笑:“爲什麽中國的戰鬥機急于離開,原來是知道日軍攻擊,急于逃命!”
“哈哈,這真是一支‘勇敢’的空軍!哈哈,亞洲最強戰隊,哈哈!”
英國記者布拉德利史蒂文,也是滿臉不可思議的大笑:“不用說,等到戰鬥打完,那支亞洲最強戰隊就會馬上出現,然後一路‘追擊’!”
“然後,等到下午,中國方面就成了五六十架日機攻擊信陽機場,杜劍南大隊長勇敢無畏的率領他的戰隊,以10打60,擊落多少架日機。”
意大利空軍武官阿納斯塔少校,滿臉嘲笑的說道:“而且更加神奇的是,杜戰神和他的戰友,毫發無傷!”
布拉德利史蒂文一臉怪模怪樣的大喊:“10打60?阿納斯塔少校,你太小看中國的杜戰神了,最少是10打80才對!”
“哈哈——”
山坡上面一片大笑。
絲毫不在意那些在奔跑中被『射』殺,炸死的中國軍人,那些凄厲慘叫着從樹林大火裏面跑出來的火人。
因爲他們是西洋記者,戰地觀察團。
一群高高在上的文明人!
他們隻負責抽着雪茄,舉着相機,冷漠的談論,拍照記錄,傳回國内,成爲文明國度茶餘飯後的談資。
哪管死亡多少無辜的中國人!
“咦?”
正舉着望遠鏡的威爾遜,突然驚奇的叫了一聲,然後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眼睛。
又舉着望着頭頂逐漸密布的,3千米高空的碎雲層。
“什麽?”
尤利安不解的問。
“剛才我好像在雲層的空隙間,看到有藍『色』的影子掠過?”
“哈哈,天空本來就是藍『色』的,您不是想說杜劍南他們逃回來了吧?這又怎麽可能!”
阿納斯塔笑着說道:“現在日軍正在和北極熊空戰,他們13架戰鬥機這時候進入戰團,絕對會讓日軍大吃一驚,措手不及!”
“然而,他們沒有這個膽子,隻敢遠遠的等着戰鬥到最後。”
赫伯特笑着補刀。
“嗯。”
威爾遜也認可的點點頭,心裏面不禁有些失望。
要知道他對中國的好感,遠遠大于東洋(老蔣送小黃魚建立的友誼)。
“這個杜劍南,還有他的9大隊,名不其實啊!”
威爾遜歎氣說道:“也就是轟炸東京,确實是一件了不起的大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