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在黃河江心島東方下遊上空,36中隊的7架sb-2,快速的進行着飛向調整,準備從西北30度角切向鬼子的野炮兵坡頂陣地。
“八嘎,告訴德江光一,立刻把集中的火炮驅散,就是掀下山坡都可以!所有士兵分散避彈,機槍中隊架設高架,阻止中國轟炸機的低空攻擊。所有易燃物資,馬車,汽車,全部分散于原野,堆積的油桶,用僞裝遮掩。”
河村熏站在黃河貫台渡口附近的一處黃河岸邊,臉『色』陰沉的望着那600米燃燒江面,開始飛快的下達指令。
“還有剩下的搭橋物資,主要是浮筒和鐵絲,要飛快的全部散開。”
第四混成旅團參謀長土田兵吾大佐,補充說道:“雖然想要再快速的搭建一座堅固的浮橋非常困難,但是隻要到附近莊子去拆房子,一座輕兵通過的浮橋,還是可以搭建出來。——而且,還可以進行軍隊的快速轉進。”
河村熏聽懂了土田兵吾的潛意詞,臉頰不禁簌簌直跳。
在昨天夜晚的土肥原電報已經透『露』,雖然子彈暫時充足,但是炮彈正常節約用量,最多隻能維持四五天。
而且最要命的事情是。
上百輛戰車,兩百餘輛牽引,運載汽車,還有上百輛摩托車。
已經處于高度貧油狀态。
鋼鐵集群這時候的燃油,根本無力支撐着突圍去歸德16師團的交戰戰場(三義寨-歸德,公路長度大約110千米)。
在這種情況下,假如徐州方向的第2軍,不能在31号前進入蘭封戰場,而黃河北岸又無法提供渡江的燃油和炮彈。
即使把自己這5千輕裝步兵渡江,投放到黃河對面的南戰場。
面對着幾十萬中國軍隊的瘋狂攻擊,假如第14師團不想被全殲,炸毀一切汽車坦克摩托車,以及大量的,幾乎能等于中國現代火炮戰力總和的大炮。
輕兵轉進黃河以北,此時唯一的生存之路!
“混蛋,還在磨蹭什麽,立刻傳達命令!”
看到身邊的一群傳令兵,一個個都跟傻了似的,滿臉駭然的傻站着不斷瞄向江面的燃燒帶,以及黃河上空開始變向的中國戰機。
河村熏不禁氣得破口大罵。
“嗨!”
一群被驚醒了夢魇一般的鬼子傳令兵,連忙大吼着沖向戰馬,或者拔腿狂奔。
在狂奔中,東面的中國轟炸機群已經完成了轉向,直撲貫台渡口後方1千米的野炮兵戰地。
“使力,使力,把這些75炮推下山坡!”
在日軍第四混成旅團野戰炮大隊長德江光一,在望遠鏡裏面看到南面黃河江北燃燒的浮橋。
看到中國轟炸機群再次變向。
就猜到這群可惡的中國空軍,是不會南飛過黃河,去炸土肥原的重機械師了。
而是要來搞自己這片黃土山坡陣地上面的75,105,120炮群。
假如說之前,德江光一還有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的想法,在黃河北浮橋被中國空軍輕易的摧毀以後。
‘保炮’則成了現在他心裏唯一的訴求。
至于讓炮兵及時散開避彈,這在德江光一的腦子裏面,那是連想都沒有想過。
在他看來,士兵的狗命相對于珍貴的大炮。
簡直就是不值得一提。
況且爲帝國而戰死,不是每一個士兵驕傲的事情?
“力を使う!”
“押す!”(推)
“一二三!”
得到德江光一命令的近500鬼子炮兵,甚至來不及把大炮套上纜繩,一群人擁擠着一門火炮,死命的拉或者推。
“嗡——”
中國機群7架sb-2轟炸機,轟鳴在天空,高速『逼』近。
“押す!”
一門75mm野炮被一路拉到山坡邊緣,在黃沙土上面拉出兩道深深的轍印。
然後開始朝着陡坡往下拉着放。
“嘩啦啦——”
“啊!”
最終人力還是搞不赢地球加諸于這噸重火炮的重力,‘嘩啦啦’的拉着一群士兵朝山下加速狂跑。
然後遇到了一處凸形山腰突起,火炮直接飛離山坡,又重重的翻滾着砸了下去。
把一個死不脫手的鬼子士兵,帶得臨空飛起,然後惡狠狠的向前甩向下面的山坡。
“痛い!啊——”
那個鬼子隻來得及叫一聲。
就被後面重重砸來的噸重大炮,砸得蹬腿,飚血,死去。
然後,那門火炮就趴窩在這個鬼子屍體上面,兩個輪毂已經完全扭曲變形。
“嘩啦啦——”
又一門75mm炮被拉到山坡邊緣,下山途中失控翻滾下山。
“嗡——”
中國戰機已經『逼』近不到500米水平距離。
“咻,咻——”
随即,開始投彈。
在這個時候,德江光一終于變得聰明一點,一邊大吼着‘山の斜面を駆け下りる’(跑下山坡)。
一邊當仁不讓,一馬當先的朝着黃土山坡下面狂奔逃跑。
“走る!”(跑)
“弾を避ける!”(避彈)
在看到東南方向已經開始投彈的中國機群,還有大隊長的一騎絕塵的往山坡下面狂奔。
山頂的近500鬼子炮兵,頓時如同炸窩的兔子群一樣。
紛紛停止推炮,挨挨擠擠的朝着山坡下面四散逃命。
從中國機群第1架,9363開始投彈。
然後隔了近4秒,德江光一大吼飛奔逃離。
接着一群以爲聽錯了耳朵的鬼子炮兵們,又傻比比的驚駭遲疑了2秒鍾時間。
400米距離,800米高度。
隻給山頂炮兵陣地的500鬼子炮兵,留下了不足7秒鍾的脫離時間。
頓時,山頂上一片鬼哭狼嚎的大吼。
500鬼子各憑本事,朝着山下全力奔逃。
“啊!”
“麻痹して、誰が私を押してくれたのか!”(麻痹,誰推我)
“踏むな!——痹!”(别踩)
“いっしょに死ぬ!”(一起死)
松軟的黃沙土,驚惶無措的推擠逃命,陡峭的山坡,——
被擠倒,推倒,踹倒,摔倒,絆倒,失足陷入沙坑的倒黴鬼,情急慌不擇路‘咚’的一聲撞到堅硬的火炮上面,頭破血流甚至腦漿都撞出來的白癡。
這些鬼子一邊絕望祈求着一雙雙踩在他身上,腿上,頭上的同胞戰友們的幫助,一邊絕望而憤怒的咒罵同胞戰友的冷血無情。
到最後變成了瘋狂的‘我逃不掉,你麻痹也别想活!’
開始用手一隻隻抓着能夠抓到的大腿,用盡全身力氣,死死的抱住不放。
“クソ野郎放してくれ!”(混蛋,放開我)
“砰,砰!”
往死裏踹抱着自己大腿不放的同胞,戰友。
踹得滿臉淌血。
“いっしょに死ぬ!”(一起死)
“麻痹する,手を放す!”
“ハハ!”(哈哈)
在50kg燃燒彈即将血腥清洗這片坡頂陣地的前夕,500沸騰的山頂鬼子炮兵之間,盡情演繹着群魔『亂』舞。
鬼子和鬼子之間,平時天天‘天皇萬歲’的假大空口号裏面。
在這死,活,二元單項選擇裏面。
這群披着人皮的禽獸之間,最自私惡心陰暗的野獸心理。
暴『露』無遺!
“咻——”
天地間一片嘩響,由9363投擲的4枚50kg燃燒彈,在以着肉眼可見的軌迹,抛『射』線型疾速砸向山坡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