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迎山走後。

“劍南。”

楊倩坐在床上，靠着竹編的枕頭，伸出一隻小手，柔柔的拉着杜劍南的一隻手。

“不用擔心，沒什麽問題。”

杜劍南緊緊的握着楊倩柔弱無骨的小手，笑着安慰：“本來這2架伊-166，是讓17中隊的岑澤鎏，馬國廉駕駛，不過他們對單翼機不太熟練，雷恰戈夫，羅曼洛夫，就自告奮勇了，所以劉主任的理解，也不算爲過。而且現在蘇日在東北亞對持越來越激烈，2架飛機的虧，他們還是吃得起的。”

“不是，這個其實是我提出來的。”

經過今天的修養，雖然蘇蘭兮的犧牲，又讓楊倩哭了很久，然而嗓子總算能夠不太流利的吐詞半清晰了。

杜劍南微微一愣，雖然他肯定楊倩一定有着她的道理，然而還是想不明白。

楊倩的眼睛還纏着上了膏藥的紗布，她右手握着杜劍南，左手擡起來，豎起一根蔥白的纖細手指。

表示‘其一’。

“你和劉叔得名，知道你不在乎。”

“好了，别說了，喝一口蜂蜜水。”

杜劍南聽着原來的吳侬軟語小百靈，變成了沙啞的嗓子，心疼的連忙把溫熱的蜂蜜水，放在楊倩的手心。

楊倩搖了搖頭，端着蜂蜜水喝了一小口，端着水杯接着說道：“國家得利。”

杜劍南本來不想争辯，然而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有點搏小失大了，一個世界大國的好感和友誼，除了條約，就是在細節和交往裏面，人和人的互動。”

“劍南，誰說要得到它的好感和友誼？具體點的說，你認爲委座想要得到它的好感和友誼？”

這句話說得有點長，楊倩吃力的一口氣說完，連忙低頭喝蜂蜜水。

杜劍南愣住了。

如同一道閃電，炸得他渾身發麻。

“本質就是互相利用的關系，彼此之間其實都很清楚，其實委座，”

楊倩本來就很低的聲音，變得更加的低了：“如果東洋不入關，和德意日聯合簽署那個反蘇同盟，很多人猜測，委座一定會非常樂意。”

“好了，我明白了，你别說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先把傷養好。”

杜劍南有些厭惡的疲憊。

‘不入關’，老蔣倒是想得輕巧？

我關外百萬領土，富饒的江山，怎麽可能付之于蠻夷倭寇！

“不是，我明天就會去霍山，和小蕊一起。”

“什麽？”

杜劍南驚聲站起來。

“劍南，不要激動，正常的工作調動；我嗓子啞了，你慢慢聽，别和我争。”

楊倩又低頭喝了一口蜂蜜水，杜劍南望着她一低頭的溫柔，兩邊的秀發順着耳輪垂下來，心裏面充滿了怒火。

隻是苦苦忍着。

他沉聲說道：“航委不是已經放棄了信陽機場，新縣聲測站都在撤回來，你去霍山幹什麽？不講道理了，撒橫是不！——是錢大鈞還是毛邦初？”

“不關航委，咳咳。”

楊倩輕聲咳嗽兩下，輕聲說道：“我是軍統的人。”

這是楊倩第一次在杜劍南的面前，承認她的另一個身份。

之前杜劍南猜到了，而楊倩也知道杜劍南猜得到，然而兩人都很有默契的一直小心翼翼的避開了這個話題。

“我去找戴笠！麻痹，這孫子想死是不？活膩了，爺爺的女人也敢動手！”

杜劍南氣得臉色發紅。

準備回去就帶着機場的兄弟們，還有劉明羽控制的1輛德制Sd.Kfz1/型裝甲搜索車，去搗了軍統的老巢立興大樓。

“呸，聽你說得多粗俗，這不關戴局長的事情，是我主動要求的。”

楊倩摸黑把杯子擱在床邊的櫃子上，拉着杜劍南的大手說道：“我，小蕊，是軍統放在徐州機場的兩顆棋子，因爲機場話務負責整個徐州戰區的電話接線，位置比較重要。”

“在信陽組建豫東皖南蘇西綜合情報科的時候，是上面對局裏傳達的這場中日戰争有了誤判，認爲日軍在占領徐州以後，短時間内不會發起新的大戰，而是要消化占領的蘇魯皖河北，這大片的領土。咳咳——”

楊倩不想咳嗽，怕杜劍南擔心，不過還是沒能忍住。

他朝着杜劍南擺擺手，然後像貓咪一樣縮進了杜劍南的懷裏，摸黑仰着小腦袋，用小舌頭舔了舔杜劍南的下巴索吻。

然後兩人就親在了一起。

等到許久嘴巴連着口水分開的時候，杜劍南右手摟着楊倩，左手就伸進了她的短袖襯衣裏面，撥開罩罩，握住了一方天地。

“這樣一來，在信陽機場廢除以後，日軍又攻擊蘭封，似乎要發動整個中原的争奪戰，豫東皖南蘇西綜合情報科的位置就非常重要，而我呆在武漢遙控指揮，已經不太現實。”

吃了愛人的甜蜜口水，楊倩的嗓子得到了清涼的潤滑，說話流利得多了。

“那你就辭了這個科長，在機場也一樣是爲了打鬼子。”

杜劍南自己說得都覺得以楊倩的性格，不太可能。

“咯咯，小男人，是舍不得我麽？”

即使是蒙着眼睛，嗓子沙啞，楊倩也笑得妩媚動人。

“你說呢？”

杜劍南知道算是說服不了，心裏有氣。

“咯咯，那咱們就趁着現在做一次，消消火氣，我把你喂飽了，你也要把我喂飽了。”

坐在杜劍南懷裏的楊倩，兩隻手，大腿，坐在杜劍南懷裏的小屁股。

都開始不老實了。

“呃——”

這畫風帶得太偏，有點讓杜劍南反應不過來。

“我交代小蕊了，下午就們就去漢口，各種事物人員物資準備，估計要忙到下半夜，第二天清晨天不亮的火車；來，别耽誤時間了，邊說邊做。”

楊倩摸黑開始扒杜劍南的短袖軍裝。

“說正事呢，就不能不去；”

杜劍南心裏面壓抑着各種火氣和負面情緒，低聲吼道：“就一定是你去？”

“咯咯，小男人生氣了，可我也有我的理想和堅持啊。”

楊倩笑語嫣然，手腳不停。

不久，

杜劍南無語的躺在鋼絲床上面。

床直響。

楊倩小嘴喘着氣繼續說：“這就是三了，此事以後，你和蘇方人員的關系，即使不糟糕，也不可能太好，在有心人那裏，就多了一道附身符！嘶——”

楊倩趴在杜劍南的身上，停了一會兒，長吸一口氣，又硬氣的重新直起纖細柔韌的身體。

床繼續‘咯吱’起來。

“在我走後，軍統一定還會安插人進來，你和戴局長因爲，嘶——，而你說話又從來不注意，有了這道附身符，一定會阻擋很多惡意的猜測，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杜劍南聽了直翻白眼。

很想告訴楊倩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知道你男人的真實身份麽？’

“對了，”

杜劍南突然想起了一個重要的事情，沉聲對楊倩說道：“不要到淮河邊去！”

“什麽？”

楊倩沒有聽明白。

“要炸黃河！”

楊倩先是一愣，然後驚駭得身體一哆嗦。

軟倒在杜劍南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