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杜劍南隊伍人員，到會議室集合；全體杜劍南隊伍人員，聽到廣播，立刻到會議室集合。”

當那2架容克斯-Ju52機組的老外，在檢查飛機，以及由地勤協助加油的時候。

機場的大喇叭響了起來。

“杜老大，什麽意思？”

杜劍南睡眼眯細的走出宿舍，迎面就是楊夢青的一張大臉。

都快趴到杜劍南的臉上去了，噴得滿臉的吐沫星子。

“離我遠點。”

杜劍南伸手把楊夢青的臉推後，耳朵裏面聽到走廊裏，全是各種的喧嘩。

“我靠，德國佬的飛機！不是斷交了麽，怎麽還飛過來？”

“而且還塗裝着德意志的國旗？”

“我槽，那個洋妞兒真正點，看得我的心就直癢癢！”

“杜老大，咱們莫名其妙的來這兒，又飛來2架德國飛機，這裏面有什麽鬼？”

“我去，不會是你在六安吹得，真去歐洲吧？”

“莊滅寇，你在做夢吧？”

“去個歐洲，多大點的屁事兒，我還需要做夢？我家在法國，瑞士，都有房子，想去随時的事兒！”

“我呸！知道你家有錢，可哥說得是錢的事兒麽，智障啊？”

“我靠，我就是再有錢，那兩根金條什麽時候給？你要承認自己說話是放屁，這金條我就不要了，而且那一根‘隊費’我拿。”

“我靠，你行，你是我大爺行不？”

各種議論。

“都别嚷嚷了！事情是怎樣，上面已經做了決定，你們知不知道都沒有任何關系，事情該怎麽走還是怎麽走。”

杜劍南剛在機場賓館的房間睡着了，就聽到了大喇叭的喊，被喊得一肚子的火氣。

怒着說道：“不是我不說，航委規定暫時不能說，我有叼辦法？”

“那你就暗示一下，或者用英語說，要不用反問法？”

陳振華一臉無賴相的朝着杜劍南提議：“比如說‘我今天中午沒有吃排骨’，我們就知道了今天中午吃得是排骨。”

“我靠，我反問你妹子今天一定沒有穿粉色小内褲！”

杜劍南國罵一句，沒有搭理陳振華。

站在賓館走廊裏面，大聲喊道：“趕緊去會議室，一個個都别墨迹！”

“哈哈——”

走廊裏面一片笑聲。

“陳振華，這麽說你妹子今天一定是粉色的喽？”

“你問他不是白搭，他能知道？嘎嘎！隻有杜老大才知道。”

“粉色内褲就粉色内褲，杜老大爲什麽要加一個‘小’字？”

“我靠，粉色大内褲，你聽了，呃——，惡心不惡心？”

“粉色超大碼加肥大内褲！”

徐奶油這小子，更是樂得大喊大叫。

“我靠，閉嘴！”

“嘎嘎——”

一群狼崽子聽到女人‘粉色的小内褲’，頓時一個個興奮得嗷嗷叫。

各種打趣。

搞得陳振華灰頭土臉，而苗喬，王璐璐，劉小蕊，何瑩華，鍾玲，則是面紅耳赤。

“陸軍土，海軍洋，空軍都是大流氓；這話可還真對！”

年近三十，幹癟身材沒胸沒屁股，面黃肌肉，一頭短發毫無光澤，帶着厚厚的眼鏡片的‘萬年老處’鍾玲。

臉上帶着厭惡的神色，悄聲對同房間的何瑩華，低聲的說。

何瑩華笑笑，本來不想多說什麽得罪人，站在門口走廊，遠望着那個空軍少校大隊長，心裏還是忍不住的低聲說了幾句。

“他們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每一次升空作戰，都很有可能不再回來；他們有追求，有理想，有抱負，有爲國犧牲的決心和勇氣。然而，人人都愛的享受生活，漂亮的異性，英雄難道就不應該有性行爲麽？”

‘性行爲’三個字落進鍾玲的耳朵，她蠟黃的臉上，頓時露出‘你怎麽這麽可恥’的神色。

嗓子尖銳的冷笑的望着何瑩華說道：“何記者的想法果然獨特，看來是打算在這次跟團中，找一個大流，——飛行員當男朋友了？”

何瑩華笑笑不說話，又深深遠望了杜劍南一眼。

在這個世界，還沒有穿越者提前21年把金大師的《神雕俠侶》，摽竊到38年的時空。

然而‘一見楊過誤終生’的情緒，古往今來，千百年都是始終存在的感情。

所以，在一個叫毛人鳳的家夥找到她，問她願不願意爲國家出力，願不願意成爲9大隊的駐場記者。

何瑩華思考良久，終于還是克制不住内心對火焰的吸引，點頭答應。

在武漢近半個月的學習，何瑩華掌握了一些基本的技能。

開始‘上崗’。

——

不久，所有人員集中到青雲譜小會議室。

“——，這次出國——”

“哄——”

随着林蔚這四個字，下面一片嘩然。

“我靠，真是歐洲！”

“杜老大真陰，在六安都知道，還不給我們說！”

“不是還在打仗麽，出個幾把的國？”

“我靠，不會是去德意志吧，你麻痹不是和咱們斷交了麽？”

“他麻痹，上月咱們陸軍的一批學員乘坐德國的輪船去美國，都被趕下去了！”

“槽，那咱們就不應該讓這2架德國佬的飛機在咱們機場降落！”

“對，愛飛哪兒飛哪兒，油不夠自個掉下來！”

“安靜，安靜！”

看到林蔚的話引起這麽大的反應，半天靜不下來，張廷孟敲着桌子大喊。

小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

“這次出國環球募捐飛行，你們每一個人都要牢記自己是一個中國人，做事爲人，要保持着一個中國人的傳統美德，要低調不惹事。沒事多給洋人還有海外華裔講一講鬼子的殘暴，潘将軍帶有照片，以後會分發給你們。”

“靠！”

“麻痹！”

“你妹兒的！”

“我呸！”

“叼！”

“傻叼！”

“傳統你一臉！”

下面的飛行員，機組，心裏暗罵，臉上都坦然的表露着自己的真實心意。

“這群桀骜不馴的孫猴子！”

坐在主席台的張廷孟，郭漢庭，邢鏟非，林蔚，李景枞，波魯生，潘一鑫，秦華騰，當然看得出9大隊這些飛行員，機組臉上的神情。

不過中國的空軍向來無法無天，尤其是這群家夥的頭子杜劍南，更是一個敢開着飛機壓飛到老頭子頭上的主兒。

也是沒有辦法，随他們去吧！

“林處，什麽叫環球募捐，是一個國家一個國家的飛麽？這樣的話，不知道能不能趕上今年過年。”

梁添成忍不住開口發問：“這黃河決堤沖出隔離帶，意思是鬼子要消停一頓時間？”

“波田支隊前夜突襲安慶，你說這像要消停的模樣？”

林蔚解釋道：“用不了這麽久，隻是在幾個國家募捐飛行，具體的國家和路線，——咳咳。”

其實對于這次所謂的‘環球募捐’應該怎麽搞，到哪裏去搞，除了已經确定的奧地利，别的還是一空二白。

林蔚又怎麽可能知道？

“這事兒暫時保密，以後該你們知道的時候，自然知道。”

“那飛機呢，沒飛機怎麽‘募捐飛行’？”

陳盛馨這次提到點子上面去了。

所有的飛行員，機組，都安靜下來，望着林蔚。

“咳咳，這事兒暫時保密，以後該你們知道的時候，自然知道。”

林蔚說得自己都有些臉紅，然而15架Bf-109，3架He-111，這時候顯然不能說出來。

“噓——”

下面噓聲一片。

其實飛行員和機組們，個個都在心裏暗罵‘你麻痹’‘全特麽的是廢話’，隻不過沒膽子說出來而已。

“咚咚咚。”

鍾玲，賀環宇，查夷平，敲門進入小會議室。

“報告，德國飛機已經準備完畢，要求起飛。”

“不會吧，這麽快？”

“我靠，我還想給家裏寫封信，吹吹牛比！”

“寫信你回來還能寫，我還想給家裏打個電話，嘚瑟嘚瑟呢！”

“壞了，我和瑾琳約好了晚上到南昌的旅店，再好好的放一——”

陳振華及時住嘴。

不過大家都是男人，也都能夠瞬間聽懂。

紛紛露出幸災樂禍的微笑。

“立即整隊出發！”

張廷孟，郭漢庭，邢鏟非，林蔚，幾人相視而笑。

要得就是這種突然襲擊。

以免消息洩露，萬一飛到中途東洋向德國抗議反對，被迫返航。

那才是丢盡了中國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