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領大家去看柏林的夜景,”譚光達強笑着說道,“我和兆華上月公派過一次,嘗一嘗施普雷河畔的德國特色小吃。”
“不是,杜隊長來柏林一定有着重要的任務,怎麽可能會有時間和一個鬼子飛行員進行這種空戰?一定是的!”
鄒青青急着解釋。
“青青,你難道還不明白麽,這和咱們有什麽關系?”
陸有爲帶着悲憤的神情說道:“光達在美國學得是飛行機械專業,兆華是發動機和空氣動力設計,青青咱們是醫學院畢業,蘇念是石油化工,這些都是國内緊缺的位置。可是居然還懷疑咱們的動機,讓咱們證明,怎麽證明?他證明一個給我看看?”
“走吧,青青,咱們是淪陷的孤兒,沒有家了。”
蘇念清秀的小臉上面,眼睛紅紅的,用帶着閩南調的漢語,低聲唱着:“我們是東海捧出的珍珠一串,琉球是我的群弟,我就是——”
沈兆華,譚光達,陸有爲,鄒青青,跟着合唱:“我胸中還氤氲着鄭氏的英魂,精忠的赤血點染了我的家傳。”
聲音漸大。
杜劍南,劉小蕊,一群東洋鬼子,西洋佬。
都向着歌聲處望去。
“母親,酷炎的夏日要曬死我了,”
杜劍南大聲的跟着合唱:“賜我個号令,我還能背水一戰。——”
劉小蕊不會唱,身體挨着杜劍南的右側,小嘴幾乎都貼着他的耳朵。
俏臉紅彤彤的小聲的鼓勵:“杜劍南答應鬼子,你快急死我了!答應了今晚别說喝,想怎麽着玩兒,都随你!”
聽得杜劍南差點跑調。
“——,母親!我要回來,母親!”
大聲的唱完。
沈兆華,譚光達,陸有爲,蘇念,鄒青青五人。
滿臉淚水,恣意流淌。
“啪,啪,啪。”
松岡洋右輕輕的鼓掌,贊揚說道:“verygood!”
被杜劍南一拳擊中的鼻子,一片烏青帶着血迹。
在得知這個中國青年,就是東洋的死敵杜劍南以後,松岡洋右在心裏暗暗的下定決心,絕對不能讓杜劍南活着回到中國。
隻要能夠在德意志殺死杜劍南,而且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殺死他。
那麽就算杜劍南出現在德國,有着什麽樣不可告人的隐秘和目的。
這樣一來,德國和中國的關系,都會是雪上加霜,變得更加的冰冷。
甚至仇視。
即使中國有着任何陰險的謀劃,也都會立刻煙消雲散。
而‘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殺死一個中國空軍王牌大隊長的最好辦法,就是在空軍将他擊斃!
這不僅能夠消除這次讓人警惕的事情,而且對中國國民的反抗意志。
也是極其巨大的打擊!
中國空軍之前豎立起一個高志航,還有什麽四大金剛。
在東洋帝國航空兵的阻殺下,早已經全部隕落。
然而現在聽說中國民間,正在流傳着什麽‘亞洲最強戰隊’,‘空中戰神’,‘新一皇五帝’,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今天的沖突,顯然是日照大神送給東洋的一個絕佳機遇!
在松岡洋右看來,所謂的杜劍南,以及中國空軍9大隊的霍霍戰績。
當然全部都是假得。
而且裏面就算有一點真的,也是蘇軍打得戰績,被中國空軍無恥的加在他們自己的身上。
唯一可圈可點的隻有‘東京轟炸’,‘松山空襲’。
然而‘東京轟炸’去得是轟炸機,并沒有空戰。
‘松山空襲’也幾乎沒有空戰,聽到從中國大陸反饋回來的情報,還是蘇軍打得。
假如說松岡洋右的心裏剛才還有一點擔心,怕大島一郎打不赢這個杜劍南的話。
在聽到杜劍南左而言他的不敢應戰。
松岡洋右心裏面就完全有數了。
下面,就是逼着他和大島一郎打,——要知道大島一郎雖然隻是一個一空曹,然而飛行技術可是極其高超!——在天空當着整個歐洲的面。
擊落他,殺死他!
“啪,啪,啪。”
大島浩聽到松岡洋右的掌聲,看了他一眼,看懂了‘杜劍南必須死’的意思。
開始鼓掌。
對于自己的兒子大島一郎,大島浩非常的了解,也有着絕對的信心。
所以這次,
杜劍南必死無疑!
“啪,啪,啪,——”
雖然還沒有到老奸巨猾明白的年紀,然而因爲相信,安倍邦夫,松岡曉子,片山二良,大島浩的老婆,西野恒夫,大島一郎。
紛紛鼓掌。
“啪啪啪——”
一群西洋佬也應景的附和鼓掌。
雖然都聽不懂這群流着眼淚唱歌的東方面孔,究竟唱得是什麽。
“掌聲也鼓勵完了,這首《七子之歌》唱得真好;然而,唱得再好,能有什麽用處?别說台島,澎湖,威海衛,大連,就是整個滿洲,整個魯東,河北,江蘇,上海,包括你們的首都南京,現在都在帝國的鐵蹄下面呻吟!”
松岡洋右用英語大聲的,鄙夷的望着杜劍南說道:“有能力,你們盡可以奪回去,而不是靠唱歌,靠吹噓,靠找國聯求訴!——懦夫就是懦夫,再怎麽唱,怎麽吹,都改變不了你們是弱者,是膽小鬼這個事實!”
“真是氣死我了!答應他,答應他,我今晚就讓你睡;不然晚上我,我骟了你!”
杜劍南身邊的劉小蕊急得直蹦。
她無法理解這樣一個即殺鬼子,又出名,還出氣的好機會。
杜劍南怎麽一直推三阻四?
“杜少校,請您接受我的挑戰,爲你的國家,你剛才唱得歌,你吹噓的驕人戰績,也爲你假如還是一個男人,而不隻是一個喋喋不休的長舌婦!請你接受我代表大東洋,對貴國的挑戰!”
大島一郎拖着下巴,說得渾身疼得冒汗,卻是強硬的繼續說道:“如果接受,如果勝利,那麽我對于‘支那’兩字向您道歉,不然,——”
大島一郎冷聲望着杜劍南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你們就是支那!永遠都是支那!”
德意志柏林民用國際機場副3停機坪,完全寂靜。
所有人都望向杜劍南,等待着他的回答。
杜劍南笑了笑,‘咔’,點燃一支煙。
一群德意志士兵都忍了忍,按着規定,在機場是不允許點煙的。
不過爲了答案,他們忍!
“我們選伊-166,或者bf-109,你們随意。”
“可以!”
“哄——”
“答應了,答應了!”
整個柏林機場副3停機坪,一片嘩然。
杜劍南擡手,示意安靜。
人群寂靜。
杜劍南繼續笑笑的說道:“不帶降落傘。”
“可以,我也想這麽說!”
大島一郎一臉的強硬。
而旁邊的松岡洋右,大島浩,則是眉毛一跳。
心裏面隐隐約約的覺得,今天這件事情,似乎不像外表看得那麽的簡單。
大島浩的老婆,更是臉色變得卡白,嘴唇哆嗦着強忍着不說話。
“是你們,你聽清楚了麽?是你們!”
杜劍南笑着提醒大島一郎。
“哈哈,你不是要和我們飛行大隊對戰吧,再來一個所謂的一打六十一?可惜我們隻有二十一名飛行員。”
大島一郎失笑得望着杜劍南。
因爲失笑,下巴就分外的疼痛。
然而他卻更加誇張的大笑起來:“不用這麽麻煩,我一個人,就能打爆你!”
“你的下巴碎了,耳朵也聾了麽,或者是腦子有問題?”
杜劍南笑着說道:“我說的是,我們打你們,我們——,打,你們!”
“你和她?”
這次是松岡曉子的尖叫。
杜劍南沒有搭理這個斷了一顆小虎牙的東洋小美女,眼睛死死的盯着大島一郎。
終于說出了他的目的:“我有一個中隊,就在歐洲。——我們11,打你們的21!”
整個德意志柏林民用國際機場,副3停機坪,
再次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