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失敗,一直在樓下大廳熬瞌睡的漢妮·哈露德,敲開杜劍南的房門,帶着杜劍南下樓的時候。
就看到幾個德意志将領,站在大廳裏面望着他。
“我是海德裏希,走吧,元首還在等着您。”
海德裏希不喜杜劍南那個萎靡勁兒,言簡意赅。
“而且在和您談話以後,赫斯将軍,施佩爾總監,鮑曼書記,都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向領袖彙報。”
帶着眼鏡,一臉老修女模樣的托德爾·金斯,巧妙的提醒。
“嗯。”
俗話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杜劍南自然不願意和這些‘小蝦米’多費口舌,懶洋洋的點頭。
——
不久,杜劍南一群人進入了主體大樓,東走西繞,來到了一間緊閉的門前。
“元首就在裏面等着您。”
恩德雷斯面帶着優雅的微笑,溫和的望着杜劍南。
随行的海德裏希,威廉·比特裏希,都是臉頰微微一抽。
“鮑曼也在裏面,本來元首要單獨見面,不過被大家勸說很久,才同意。”
魯道夫·赫斯也是滿臉扭曲的低聲說明,然後望着杜劍南說道:“請您進去,元首今天已經非常勞累。”
“老子我今晚也非常勞累,放了整整三炮!”
杜劍南心裏想着,悄悄的長吸一口氣,擡起右手,‘咚,咚’,輕輕敲了兩下門。
——
“你的文章很好,非常的好,尤其是那片《杜劍南的沙漠奇遇》,人類和外星生命之間對時間的差異領悟設計,簡直讓人癡迷。——”
“當然,這篇《地球大炮》,更是玄妙的讓人心醉,天空飛船,中微子,太空電梯,零能量穿越地球,微波太陽能電站,納米材料,電腦,黑洞,反重力飛船,核動力火箭,地下是岩漿鐵鎳流質,而不是固态晶體,——”
老希兩眼放光手舞足蹈,嘴裏抄着流利的英語。
講得如同長江滔滔。
馬丁·鮑曼聽得昏昏欲睡,不得不時不時的偷偷掐他的大腿提神。
杜劍南倒是無所謂,因爲之前他已經睡了一覺。
隻是讓他匪夷所思,感覺很搞笑的是,讓他期待已久,心裏‘亞曆山大’的見面。
居然特麽的是來聽演講!
“裂變核彈的關鍵技術是向心壓縮,核彈引爆時,裂變物質被包裹着它的常規炸藥的爆炸力壓縮成一個緻密的球體。——”
“咔。”
杜劍南慢條斯理的掏出一支煙,點燃。
惬意的長吸一口。
看得馬丁·鮑曼目瞪口呆的既羨慕,又吃驚。
“——”
老希深深的長吸一口空氣,陶醉的說道:“在我年輕的時候,一天能吸兩包,不過當我知道它的危害以後,就決定戒煙。”
“很難戒啊!”
杜劍南歎息。
“這有什麽難的,不吸不就行了?”
老希滿臉的詫異,感覺無法理解的不可思議。
“咳咳咳——”
杜劍南被老希逗得直咳嗽,朝他豎起佩服的大拇指。
老希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面糾纏,繼續開轟:“你的這句話,非常有氣勢,‘至少在現階段,誰擁有足夠當量的核武器,誰就能稱霸世界。’之前我和海森堡談過一次話,确認了這種神奇的可能性,然而似乎還很遙遠,未來非常有可能實現。——”
杜劍南抽完一支,聽了好一會兒。
“咔。”
又點燃一支,看得馬丁·鮑曼心髒直跳。
老希終于停止了漫長的演講,從抽屜裏面拿出幾張信紙,杜劍南認出來了,這是在東湖别墅,法肯豪森,尤裏安,費恩,聯合抄寫的那份德文原稿。
在珞珈山送出他的中文原稿的時候,總共臨摹了三份。
一份德文。
一份陳納德得到的美式英文。
一份劉斐的繁體中文。
除了這個德文,其餘兩份,翻譯,抄寫人員,嫌棄字多,都進行了一些對于核心内容無關的抒情,感歎,詩歌,多餘場景的删減。
而這份,因爲尤裏安的堅持,幾乎沒有什麽改動。
不過之後在發電報回國的時候,快要累死的電報員,則是進行了毫不負責任的‘大劈棺’。
讓杜劍南詫異的想不到,老希居然拿到了這份德文原譯稿。
“我覺得古老的中國文明,充滿了神秘,就比如你們的文字,極具美感,還有西藏那些美麗神奇的傳說。”
然後,老希眼睛閃爍着光芒,徐徐用帶着怪異腔調的漢語,讀了起來:“當梨花開遍了天涯,河上飄着柔曼的輕紗;喀秋莎站在那竣峭的岸上,歌聲好像明媚的春光。”
居然懂得東亞蠻夷的語言?
馬丁·鮑曼雖然聽不懂,然而卻不妨礙他震驚之極的望着老希。
徹底爲領袖的才華所傾倒。
“聽出來了麽?”
老希先用蹩腳的中文問,接着用英文補充:“你用英文,我就會幾句。”
然後眼睛溫和而帶着希翼之色的看着杜劍南,又說了一句中文:“這首詩,時間不對,是你寫的,伊薩科夫斯基抄寫你?”
在這一刻,杜劍南的心跳幾乎停止。
——
‘在這生命的最後幾秒鍾,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首歌,這是父親教他的一首古老的老蘇歌曲,——’
于是,當時在南湖機場禁閉室,嘴裏面正在哼着老蘇的《喀秋莎》的杜劍南,決定把這首歌曲寫進去。
好多騙德國佬,美國佬一些稿費。
卻沒有想到德國佬,美國佬的報紙,甚至之前的德國佬的電台,都已經把他的這些‘哼哼唧唧,咿咿呀呀’,全給砍掉了。
多得稿費沒有掙到。
結果挖了一個天大的大坑,在這裏等着自己。
這雖然隻是一個細節,
然而,在很多的時候,一個小小的細節。
就能決定一切的成敗。
——
這時候的杜劍南,腦袋确實蒙得發炸,因爲他也不敢确定伊薩科夫斯基寫這首《喀秋莎》的具體時間。
似乎是在今年的春天,具體時間杜劍南當年一掠而過的看過。
然而已經記不太清楚。
他擡頭望向站在書房中央的老希。
老希目光閃爍着光芒望着他。
“是我抄的,不過不是什麽伊薩科夫斯基,而是我的一個蘇軍志願兵戰友唱得,我覺得确實不錯,就随手寫了下來。”
杜劍南笑着用英語說道,一副死不承認的痞怠模樣。
書房裏面陷入寂靜。
老希的眼睛裏面,開始蔓延着失望的暗色黑洞,裏面閃爍出一團細微的炙熱怒火。
杜劍南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拿起筆。
馬丁·鮑曼警惕的站了起來。
在他眼裏,鋼筆有時候也能當成一把鋒利的兇器。
杜劍南嘴裏叼着煙,伸手對老希說道:“文稿給我一張。”
老希的眼睛開始重新閃爍着光芒,連忙把全部的文稿遞給杜劍南。
杜劍南‘沙沙’的在上面寫了三句話:
一,學好中國話(英文)。
二,期待明年下次見面,——(英文)。
三,學好中國話再看,隻進你眼不傳他人(英文),——(中文)。
馬丁·鮑曼站得比較遠,當然他也不敢偷看這個小小的中國空軍少校寫得是什麽。
看到這三句話,老希的臉上露出了怪異的神色。
帶着驚奇的神情,探究的望着杜劍南。
“咔。”
杜劍南又點燃了一支煙,心裏面狂跳着難以平靜。
他突然又想起了什麽說道:“我和東洋在帝國的空軍大隊有了一個小小的約戰,這場空戰,我必須去打;消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