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花哪裏知道這些兇險的門道,急得變色的站起來說道:“我現在就給劍南說,千萬别去奧地利,現在奧地利都屬于德國了!”
“你坐下,慌什麽慌;既然人都放着飛出來,還能有什麽事兒?”
楊明看着老婆一臉不願意的模樣,笑着說道:“這個毛腳女婿,你還真看上了?”
蕭青花瞪着秀眼說道:“老楊你懂什麽,你不懂女人,這樣的好女婿就是打着燈籠都找不到;可不能出事兒,不然倩倩還不得怪死咱們!”
“行,行,算我走眼了行不?”
楊明有些無語的搖頭,心裏想着女人就是女人,無論是十七八的還是三十七八的,都喜歡高大英俊帥氣,——
楊明及時打住,不然越想心裏越酸。
閨女就不說了,讓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野小子給‘拱了’。
可怎麽瞅着自己的媳婦兒,也不跟着自己統一戰線了!
高大點,帥氣點,名聲大一點,了不起啊?
他收拾着破碎的心情說道:“現在都幾點了?再說杜劍南這小子你還沒看出來,極其強硬自負,認準的事情,誰也拉不動;真是一頭倔驢子!”
“這話不對哈,你前幾天不還跟小劍吹牛,說你的成功就在于強硬自信,認準的事兒,不管别人的風言風語,堅持走下去?”
得,被打臉了!
“對了老楊,你怎麽同意小劍去奧地利,你不是害怕他偷偷跑回國内麽?”
蕭青花一臉的狐疑。
“年輕人都不知道打仗的兇險,滿腦子都是什麽熱血呀愛國呀奉獻呀,——我不是不愛國,這次他們假如到荷蘭募捐飛行,咱家絕對是荷蘭華人捐獻最多的。”
楊明一看妻子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連忙高姿态的表明立場,看到蕭青花重新笑靥如花,心裏的冷汗才收了起來。
“我就是讓他去看看真正的空戰,知道飛機被——”
楊明明智的住嘴。
有些話心裏知道就行了,沒必要一五一十的告訴自己的女人,免得她又爲自己這個怎麽看都不太順眼的毛腳女婿亂操心。
“老楊,明天我也去奧地利,讓兩個孩子過去,我不放心。”
蕭青花突然下定了決心。
“什麽,你真以爲自己是誰?”
楊明驚怒的說道:“假如德國真的想找杜劍南的麻煩,要逮捕他,你以爲咱們能有什麽辦法?咱們在人家眼裏,就是一粒芝麻,不,一粒芝麻都不算,——稍微礙眼,一隊士兵過來,就全垮!”
“你現在說實話了吧?維也納總領事何鳳山,是我在雅禮大學的同學,總能說幾句話。”
蕭青花一臉的堅持。
“你——”
楊明後悔死了,早知道一定要慎言,說這麽多的實話幹什麽?
——
杜劍南穿着涼拖鞋,腳步盡量輕的從木樓梯到了三樓,摸黑走過鋪着地毯的走廊,打開他的房門。
“咔。”
杜劍南拉開電燈,震驚的看到在他的床上,居然睡着一個披着薄被單的女人。
不用說,就知道是劉小蕊。
杜劍南心虛的朝着外面的走廊看一眼,連忙關門反鎖,‘咔’的拉熄燈。
窗外的月亮幽幽的照進來。
落在床上劉小蕊即使裹着被單,也婀娜有緻的嬌軀上面。
“小蕊醒醒,小蕊。”
杜劍南掂着腳尖走到床前,輕輕的搖了搖劉小蕊的手臂,一邊警惕的望着她月光下的小嘴,防止這妞兒突然醒來大叫。
“嗯,”
劉小蕊睡得也不是很熟,被杜劍南一摸手臂,就醒了過來,打了一個哈欠,然後摟着杜劍南的脖子,把他拽在她的身上。
“你們真晚,談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除了寄存東西,别的都是白搭;可惜我沒有蘇秦那種三寸不爛之舌。”
杜劍南郁悶着,看着身體下面劉小蕊月光下瓷白的俏臉,沒忍住,就重重的親了一口,眼角的餘光突然看到了旁邊桌前月光下,楊倩今年春天寄過來的徐州油菜花地裏面的照片。
杜劍南的身體不禁微微一顫,連忙說道:“你瘋了,還不快回去?”
“嘻嘻,以後在回國以前算是沒機會了,找你再做一次,咯咯,也蠻有意思的。”
劉小蕊的一隻小手開始使壞。
“不行,你——,嘶——”
夏天,兩人都穿着睡衣,極其方便,在小魔女的魔爪之下,杜劍南随即淪陷投降。
在楊倩的卧室裏面鬼混起來。
——
在18号這一天,杜劍南這邊忙碌的時候。
柏林那些東洋和德國的外交官們,也是一頭亂麻。
17号晚上,在國會大廈開完會以後的德國外交部長阿希姆·馮·裏賓特洛甫,得知了下午在柏林機場發生的沖突,頓時有些發傻。
一對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中國男女,居然打傷了大島浩,松岡洋右,以及一行幾乎所有的使團人員。
公然開槍行兇射傷大島浩。
然後,竟然潇灑的揚長而去!
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王法?
随後,通過弗雷德裏的陳述,裏賓特洛甫知道了更多的細節。
這對男女,那個男的是中國空軍的一個王牌大隊長,聽說自吹是什麽‘亞洲最強戰隊’。
随行的有一個女Gestapo,阻止了弗雷德裏的捉拿計劃。
之後比特裏希率領一隊D衛隊‘元首’分隊的士兵,接走了杜劍南。
“一定是希萊姆!這個混蛋又想搞什麽?”
坐在車上回住處的裏賓特洛甫,氣得破口大罵。
18号早晨,裏賓特洛甫氣勢洶洶的打電話到希萊姆的辦公室,他昨夜陰謀了一夜,就準備先在電話裏面把希萊姆駁得啞口無言,然後再去找老希,痛打落水狗。
“親愛的裏賓特洛甫,怎麽這麽早給我打電話,是想請我去喝一杯早茶麽?”
D衛兵總部和德國外交部離得很近,雖然勢如水火的裏賓特洛甫,從來沒有請希萊姆喝過早茶,然而并不妨礙希萊姆打趣他。
“昨天下午在柏林機場,發生了一起極其嚴重的謀殺案!”
裏賓特洛甫聲音嚴肅的說着,絲毫不介意讓希萊姆知道他此時心中的怒火:“然而更加讓人震驚的是,這兩個中國人在行兇以後,居然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柏林機場!”
“行,這事兒你得找迪特裏希,就這啊,以後有時間喝茶,我請你。”
“咔嚓!”
電話直接被希萊姆從那邊挂掉。
氣得還有一肚子話沒有說完的裏賓特洛甫,差點給活活憋死。
不過雖然名義上迪特裏希的‘阿道夫·xtl親衛隊’屬于希萊姆統領,可是迪特裏希不賣希萊姆的賬,裏賓特洛甫也知道。
随即,電話打到了迪特裏希的辦公室。
“昨天下午在柏林機場,發生了一起極其嚴重的謀殺案!然而更加讓人震驚的是,這兩個中國人——”
迪特裏希打斷了裏賓特洛甫的話:“中國人?哦,我知道了,這事兒你得找海德裏希,我知道這事兒,可沒有權力說。”
“可希萊姆說,”
“希萊姆可能不知道,昨晚海德裏希全程賠了一晚上。”
“咔嚓。”電話被不耐煩的迪特裏希挂掉。
裏賓特洛甫氣得眼睛發紅,然後打海德裏希辦公室的電話,還好這個時間,隻要不是有任務外出,都在辦公室處理工作。
“昨天下午在柏林機場,發生了一起極其嚴重的謀殺案!”
“我知道了,希萊姆總監已經來電話詢問了,這事兒不是我管的,我就是昨晚正好在場,你得去找比特裏希,是他率領衛隊接的人。”
昨天晚上的事情太過于神奇,打死海德裏希也不可能向裏賓特洛甫這個讨厭鬼,狡猾精,說他看到的事情。
“比特裏希!”
裏賓特洛甫憤怒的大吼道:“我在哪裏才能找到——”
“咔嚓!”
電話在那頭直接被海德裏希挂掉了。
“混蛋,混蛋,混蛋!”
在這一刻,裏賓特洛甫感覺整個世界都抛棄了他。
暴怒的讓人去找比特裏希。
随即被告知,比特裏希和他的‘元首’衛隊,已經離開柏林,前往維也納去了。
于是,裏賓特洛甫氣得渾身顫抖。
簡直就想立刻掂着一把槍出去,找希萊姆這一群可惡的混蛋單挑決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