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以後,已經是晚上7點半。
讓杜劍南驚訝的是,當9大隊的一群家夥知道‘蔣二’是哪貨以後,紛紛表達了對去格拉茨大酒店的濃厚興趣。
就連陳振華都一路快跑,到格拉茨軍用機場人員宿舍樓區。
‘一臉郁悶’的以國内來了大員,要召開重要會議爲由,和鄧妮科另約炮戰時間。
“你們真是閑得慌,有這就是在寝室吹牛比,也比瞧什麽蔣二強。”
一大群9大隊漢子,在華燈初上的格拉茨街頭,走向機場東北2裏的格拉茨大酒店。
杜劍南雖然不阻止他們的獵奇心理,然而顯然并不贊同。
“杜老大,你以爲我們願意去!陳振華和洋婆子野炮的機會都推辭,那貨一個老爺們兒,能有擺弄洋婆子過瘾?”
王遠橫大叫着說道“何鳳山作爲維也納總領事過來還能說一說,來了這麽多的人,這個蔣二還在軍校上學,陳介不到德國去,明顯是來者不善。”
“你們怕我吃虧?”
杜劍南哂笑間,不禁有一些感動,‘好兄弟啊!’
“哈哈——”
一群家夥,痞怠的笑了起來。
“我們怕你把蔣二揍得太慘,這事兒就不好搞了。”
“我還帶着相機,一會兒拍下來。莊滅寇你那算個叼的見證,我這才是見證,不用以後,現在就能賣大價錢!”
“哈哈,杜老大拳打蔣二,隻是想想,我就激動得不得了!”
“牛比哈,先是揍了東洋日鐵總裁,還有鬼子中将大島浩,東洋漂亮小妞兒,再揍了小王爺;杜老大,你已經走上了人生的巅峰了!”
各種嘩然大笑。
“我靠!在你們眼裏,我是這麽有着暴力傾向的人麽?”
杜劍南氣急敗壞的怒道:“我哪有如此的不堪!”
“哈哈,隻有更不堪,哪有什麽不堪?”
陳盛馨大笑着補刀。
“這個蔣二在南京的時候,我也有所耳聞,被那些無知花癡女人贊揚爲‘民國七大美男子’。”
鄧帆是南京人,皇城根兒下長大,所以知道更多民國上層人物的風月談資。
笑着開口說道:“人到沒有什麽欺男霸女的跋扈傳聞,不過年輕氣盛,聽說脾氣還是挺大的,一言不合,就要幹架!”
“靠山牛比,人又帥,要是老子,脾氣一樣大。”
張順谷不以爲然的說道:“這算不錯的了。”
“幹架?好呀,好呀!”
9大隊的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紛紛大叫。
“靠山沒有,人又不帥,可杜老大的脾氣一樣牛比!”
徐俊峰一臉‘擔憂’的‘失色’驚呼:“這豈不成了針尖對麥芒,狹路相逢,注定要大戰一場?”
“我靠,你們就認定我會動手?”
杜劍南怒着問道。
“是呀,是呀!”
“鐵定動手!”
“搞不好還會頭破血流!”
“呵呵,沖你們這些話,丫的這孫子,他今天就是吐沫星子噴我臉上,我都忍了!”
“快來看呀,杜老大又在吹牛比!”
“我不信!”
“我賭10塊錢。”
“滾!10塊錢你還有臉說?我賭100塊錢。”
“我也是100塊。”
“還有我!”——
“掏錢,掏錢,開檔口了!”
莊滅寇開始收錢,一邊走,一邊拿小筆記本和筆記錄。
“我靠!”
杜劍南非常的無語。
——
杜劍南一群人趕到格拉茨大酒店的時候,蔣二公子一群人早就等得急躁不堪。
然而在他們的印象裏,杜劍南這一群人得到蔣二公子要面見的消息,絕對是恨不得快馬加鞭的跑過來。
之所以一直遲遲不來,一定是如同他們想進機場那樣,又被那些德國佬刁難。
所以在看到人終于來了以後,蔣二公子的臉色還算勉強能夠露出一絲笑臉。
随後,由秦華騰熱情洋溢的介紹,以新任德大使陳介,中國赴歐募捐飛行大隊新任總領隊程天放,極其夫人黃婉君,維也納總領事何鳳山,蔣二公子,爲順序,和杜劍南一群飛行員,機組,親切握手。
然後,開席。
各種西洋硬菜,滿滿擺了四大桌子,而且按照中國的習慣,除了用來切面刀,牛排的刀叉,還上了一批晚上趕制的木頭筷子。
“飛行期間,不喝酒。”
杜劍南看着桌子上的葡萄酒說道:“你們可以喝,我們就等到29号的勝利狂歡再喝不遲。”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杜劍南别說這事兒還好,一說蔣二頓時就怒着急了。
“杜隊長,如果一個人從來沒有畫過畫,有一天突然拿起毛筆,就畫了一幅精美的上乘水墨山水畫,你信不信?”
蔣二公子開門見山,直抒胸臆。
酒店小包廳裏面猛地一靜。
都詫異的想着這就開幹了?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都站着幹什麽,該吃吃,該喝喝!知道國内的同胞有多麽苦麽?給你們講一件轶事,4大隊到哈密接機的時候,下飛機一個飛行員吐了,結果你猜怎麽樣?”
杜劍南大馬金刀的面對着滿桌硬菜坐下來,環視小包廳裏面的衆人。
“我靠!”
“不是吧?杜老大你這是成心不想讓人吃飯了!”
“呃——,我想吐!”
這個典故,還是龔業悌,董明德,柳哲生他們今年接機時候發生的一幕,回來傳遍了空軍各大隊,中隊,激勵着飛行員們死戰爲國。
在杜劍南那個時空,被龔業悌寫進《抗戰飛行日記》,後來由長江文藝出版社出版。
所以這時候一聽杜劍南說‘一個飛行員吐了’,9大隊的一群人,都惡心的扭曲着一張張老臉。
恨不得捂着耳朵,奪門而出。
杜劍南沒有搭理自己這些屬下,望着蔣二說道:“這時候一個修機場的工人,瘦成皮包骨,沖過來趴在地上就吃!”
“呃——”
“呃——”
杜劍南的這個典故,果然殺傷強大,一群人面對着滿桌的噴香飯菜,紛紛惡心得受不了。
程琪,鍾玲,更是捂着嘴巴跑出了包廳,沖向衛生間。
得,一桌子飯菜,算是沒法吃了!
其餘衆人落座,蔣二強忍着心裏的惡心,冷眼望着杜劍南說道:“杜隊長,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信呀,我怎麽不信,這個世界是有着很多天才的。”
杜劍南笑眯眯的望着蔣二,回答他的問題。
滿屋震驚!
得,别說飯沒法吃,這麽搞下去,這天也沒法聊了!
“你——”
蔣二氣得眼睛發紅,強忍着氣又問道:“如果一個人從來沒有學過一個字,給他拿一本《道德經》,卻能倒背如流,杜隊長,你信麽?”
“我信呀,天才麽。”
杜劍南依然是滿臉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