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号下午2點，奧地利格拉茨軍用機場。

主停機坪。

因爲維也納國際機場，拒絕中國36中隊的he-111進駐。

所以張順谷，劉小蕊，蕭青花，沈兆華，蘇念，王璐璐，漢妮·哈露德，費恩，西奧多·馮·希普爾，——

一群人在早晨就上了火車，去維也納。

此時，36中隊11架Bf-109c，整齊的停在主停機坪，準備起飛轉場維也納國際機場。

德意志空軍433聯隊一大隊長默哈特少校，副隊長沃克斯，格拉茨機場場長邁耶爾，前來送行。

“不得不承認，你們确實有着驕傲的資本，隻是用這麽短的時間，就完成了Bf-109的升降飛行。但是，這對于明天的空戰，是遠遠不夠的，我依然看不到你們有任何獲勝的可能！”

默哈特操着流利的英語，沉聲說道：“空戰是殘酷的，然而也充滿了美感！目的是擊落，而不是殺戮！所以，世界各國對于飛行員戰績的錄入，隻有擊落數量，而從來沒有記錄，衡量，有沒有殺死對戰的空軍飛行員！”

默哈特把目光放在杜劍南的臉上，望着他的眼睛，誠懇說道：“既然你堅持戰鬥，我想說得是，不要堅持不攜帶降落傘這個規定，爲你自己，也爲你的戰友。他們都是一群非常不錯的軍人，一群優秀的空軍飛行員！”

這是自從中國空軍9大隊進入格拉茨軍用機場以來，訓練主長官默哈特，第一次在人前公開的肯定9大隊。

“中國有句話，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正直的人說出來的話，四匹快馬都攆不上。）

杜劍南筆直站着說道：“我就是一個君子！”（我就是一個正直的人！）

35中隊的一群飛行員，聽着杜老大吹牛比，一個個忍得很辛苦。

人家跑着要去送死，默哈特也沒話可說，深深的望了杜劍南一眼，然後帶着可惜的眼神，掃過其餘10名中國35戰鬥機中隊飛行員的臉龐。

大聲下令：“準許起飛！”

“是！”

中國35中隊的11名飛行員，均是熱血澎湃的齊聲大吼。

“中國Bf-109c訓練中隊主跑道起飛，中國Bf-109c訓練中隊主跑道起飛，請各部門立刻就位，請各部門立刻就位。——陳振華，祝你勝利，中國的飛行員們，祝你們勝利！”

鄧妮科上尉，終于還是忍不住，用德語祝福。

聽到鄧妮科違紀的祝福，默哈特臉色微變，望向陳振華。

然而終是沒有說什麽。

面對着這個在西班牙取得了6架擊落的中國人，如果說433聯隊一大隊還輕視杜劍南這一群中國戰鬥機飛行員的話。

但是在面對着這個陳振華，則是沒有任何的優越感。

甚至有着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挫敗壓抑。

在這個時候，默哈特的腦袋穆然清亮起來。

他想到了以前一個一直都被忽視的問題。

既然這個陳振華就這麽厲害，那麽他的中隊長，副中隊長，還有大隊長杜劍南，豈不是更加的厲害？

難道是自己真的走眼了，沒有看到他們将要對日空戰的時候，使用的絕殺技！

“周海，那妞兒喊什麽，我怎麽聽到有ChenzhenHua.的發音？”

徐俊峰第一個忍不住，用漢語問周海。

“是祝陳振華旗開得勝，也祝咱們35中隊勝利。”

周海用漢語準确翻譯。

“這洋妞兒心思不錯，老陳，等你回來找這妞兒辦事兒的時候，叫杜老大給以一顆大力金剛丸使使，轟死這洋妞兒，讓她心服口服，可别丢了咱們中國大老爺們兒的臉子。”

遊中擊樂得出主意。

“什麽找我要什麽烏七八糟的大力金剛丸？”

杜劍南跟大火燒了火雞屁股一樣，怒蹦了起來。

“哈哈，那你還問趙茂生什麽是鎖陽，貴不貴，還有這個‘兩’，是十進位，還是十六進位？”

王遠橫大笑着深刻揭露杜劍南。

杜劍南怒視趙茂生。

“我可什麽都沒說，我隻是說這個大力金剛丸可不是随便亂用的，可猛着哩。”

趙茂生抵扣否認。

杜劍南徹底無語。

“咻，咻，——”

在格拉茨機場塔樓，兩顆信号彈，冉冉升起。

杜劍南，梁添成，周海，——

所有人都是目光一凝，滿臉肅然。

“兄弟們，登機啓動出發，維也納！”

杜劍南扯着嗓子大吼：“消滅小東洋！”

“消滅小東洋！”

35中隊的一群漢子們，齊聲大吼。

“嗡——”

一架架Bf-109c魚貫着飛上天空，在格拉茨西面的阿爾卑斯山脈上空盤飛集結。

然後轟然北飛而去。

默哈特，沃克斯，邁耶爾，站在停機坪遠望。

“怎麽看？”

默哈特心裏有着疑惑，對邁耶爾提出疑問。

“差距就是差距，在絕對的差距面前，任何的詭計都是毫無用處，就如堂吉诃德挑戰風車一樣的可笑和可悲。”

邁耶爾的眼睛裏面帶着睿智的哂笑：“中國人就是這樣，當年八國軍隊進入中國，就是這樣，自大又愚蠢。所以，此戰他們必敗無疑，無一能活！”

——

“嗡——”

在1.5千米空層，中國35中隊機群，排列成434，倒v字陣型。

以着500速度，高速北飛維也納國際機場。

在上午的試飛中，35中隊的11架戰機終于被準許裝彈，進行了一次毫無目标的實彈射擊。

此時，戰機狀态都是滿油空彈。

而據費恩早晨臨行前的通知，東洋戰鬥機大隊也将在今天下午，駐場維也納正西75千米的梅爾克機場。

今天下午的飛行，雙方都将在降落以前。

可以到‘維也納西5千米，多瑙河南，長20千米，寬14千米，總面積280平方千米的山區森林地帶’，進行空中戰場位置的查看确認。

爲了以防萬一，雙方今天的轉飛，都将是空彈。

而且嚴禁在萬一遭遇的情況下，進行各種挑釁行爲！

用費恩的話說，在維也納政府看來，是非常抵觸這次空戰，因爲前幾天維也納連續下了兩天的大雨，所以選擇了人煙稀少的山區，作爲交戰場地。

現在山區百姓還沒有完全撤走，假如因爲挑釁引發對撞，萬一砸死了奧地利的百姓，或者進山的軍隊，——奧地利可不願意爲中日兩國在東亞的戰争和仇恨，連累着他們在歐洲買單。

“呼呼——”

因爲機載無線對講系統都完全拆除，而且Bf-109c的機速此時已經達到了500，所以11架戰機之間，互相都拉開了近500米的安全距離。

保持着恒定的434，倒v字陣型。

高速推進。

杜劍南幹脆就打開了玻璃罩，放進滿艙狂風呼嘯。

維也納，我們來了！